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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嫁给前夫的皇叔》80-90(第3/15页)
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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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经常。”周时予道,拣起身边一根拐棍粗的干柴,拨了拨面前的火堆,“郡主是知道的,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有逆风局,自然也会有顺风局。真要日日都紧绷成这样,铁打的身子也早就受不住了。只不过……”
他眼眸暗了暗,语气染上忧色,“少主公身子骨毕竟和常人不一样,又常年冲在最前线,往往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偶尔这般豁出性命拼一回也就罢了,多了定然扛不住。奴婢是真怕他哪天领兵出去,就再也回不来。”
沈盈缺心头骤然缩紧,想起眼下萧妄还生死未卜,倘若以后真的再见不到,自己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为自己心里的一点小小醋意,跟他大发脾气,她便觉五脏六腑像灌进了冰块一般,又冷又痛。
“其实你不必这样敲打我的。”
沈盈缺盯着屋角一面残破的蛛网,叹气道,“我没打算永远不理他,也不是没有心的人,明知他待我这般好,还这般冷言相向,不识抬举。”
周时予后背一僵,连忙转过身来,朝她叩首,战战兢兢,“郡主误会了,奴婢没有这意思,也不敢有这意思。只是想起少主公这些年的遭遇,心中有些不平,说漏嘴巴了。是奴婢不好,惹郡主不快,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他边说边要玩宫里“咚咚”不停磕头那套。
沈盈缺最不喜欢这样,不耐烦地摆摆手,阻拦他,“我也没有责怪你,只是有感而发。你莫要这么紧张,叫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是什么刁蛮难伺候的恶主子呢。”
说完,她又开始数那张破蛛网上有几个格,眉宇和网上的蛛线还要纠结难解,“其实我也不是有意为难你家少主公,就是、就是……”
她咬着下唇,不知该怎么形容。
周时予微笑抬头看她,“就是觉得不公平,是吗?少主公知道郡主的一切,而郡主却对他一无所知,所以郡主觉得自己不公平,少主公高高在上,而郡主一直处于被动,叫你很不安,是也不是?”
他虽是残躯,一双眼睛却生得极亮,冬夜的火光一照,更显干净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
沈盈缺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知他不是故意,但还是绕着耳边碎发,偏开脸,语气微微带起些许怒意,“难道不是这样?他说心悦我,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拿我当个孩子看。可对自个儿表妹,却是推心置腹,毫不保留,我难道不能跟他生一下气吗?”
少女静静偎在火光下,妩媚天成的脸蛋镀上一层持重的金,俨然已脱t?离幼时稚嫩,露出成年人的稳重成熟,可唇尖高高噘起的嘴珠,和眉心淡淡皱起折痕,仍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让人一见,便满心怜爱,一门心思只想将她捧在心尖上哄。
周时予忍俊不禁,声音跟着放柔:“郡主说得在理,的确是我家少主公不是,奴婢在此,替少主公向郡主赔罪。等少主公平安回来,奴婢便揪着他耳朵,亲自过来跟郡主认错,一直认到郡主满意为止,如何?”
沈盈缺哼声,“光认错有何用,还不是什么都瞒着,不肯告诉我。”
周时予嗔道:“怎会!郡主是少主公的心头肉,凡是郡主想要,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少主公也会给郡主摘来!”
怕这话力度不够,他补了一句:“哪怕少主公不肯给郡主摘,奴婢也会给郡主摘!”
沈盈缺从懊恼中抬起眼,眸底叫他哄得闪起星辰般的碎光,美不胜收。
周时予也不禁对她这一笑勾起嘴角。
然片刻,她又垂下长长的睫毛,蹙眉叹息道:“算了吧,你跟你家少主公同穿一条裤子,他不点这头,你敢吱半点儿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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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予笑,“少主公不会不点头的。哪怕事后听说后会生奴婢的气,但只要郡主高兴,他也就没话说了。”
沈盈缺挑眉,“真的?”
“千真万确!”
“那我现在想请周公公为我如实解一些惑,周公公可否不要推辞?”
“郡主有吩咐,奴婢自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
沈盈缺手掌拍地以示敬佩,墙角的半张蛛网都被她震掉一角,不等周时予反应过来,就眯起眉眼,笑得像一只狐狸,“那敢问周公公,萧桓是何人?和你家少主公又是什么关系?”
周时予脸上笑容登时僵成一盆凝固的石灰,动也不能动。
沈盈缺静静打量他半晌,见他张口结舌,双眼突出,额头湿得能当场来场雷雨,再吓下去怕是要把自己舌头咬断,又“善解人意”地道:“若实在为难,我可以换个问题。”
“豫章王府的正经世子,可是萧桓?”
“你家少主公和他的皇叔,也便是先皇嘉祐帝,又是什么关系?”
周时予这下连身体也凝固住,僵僵立在夜风中,随时都会碎成齑粉。
第83章 萧妄的身世(四)
这可真是自个儿把自个儿逼入绝境了。
万万没想到,这么一段亲切温和的对话,居然是她给自己挖的深渊巨坑,怪道他那一向冷静持重的少主公总是动不动就被这位郡主气得怒发冲冠,也忒防不胜防了。
周时予抬袖擦了擦脑门上“哗哗”渗出的汗珠,朝她干笑,“郡主糊涂了,怎么会想到这些,都是不相干的事,哈哈,哈哈——”
沈盈缺扬了下眉梢,“是吗?那你敢用你家少主公的性命起誓,你家少主公和萧桓没有任何关系,跟先帝也当真只是普通叔侄?”
周时予咽了咽唾沫,低下头去,一声不吭。
像是不愿出卖萧妄,又不敢违逆沈盈缺,索性用沉默跟她对抗到底。
沈盈缺静静看着他,很有耐心跟他耗,牵唇想说:“距离天亮还有些时候,咱们大可以试试看,到底谁更加有耐心。”
却也就在这时,外间传入了一道深沉而尖锐的哨声。
——是守夜人发出的警示,提醒他们发生了紧急情况。
沈盈缺猛地转过头。
刚换班回来、正靠在兵驿大门口闭目休息的槐序也迅速醒来,抱着佩剑从地上一跃而起,朝地上的伙伴喊:“有情况!都醒醒!”
一个值夜的黑甲卫疾奔而入,喊道:“郡主,后面来了一拨人马,仿佛是羯人。大约是雪下得太大,他们点不着火把,咱们也就没发现,等看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咱们不到两里地了!看着像是运送粮草的车队,应也是想来此处过夜!”
躺在地上睡觉的将士们这时已经全部惊醒,纷纷抓起身边的武器,严阵待敌。
沈盈缺整理衣裳,从那间独立隔间绕出去,攀上院里一面塌了一半的围墙,朝白天来的方向张望,果然瞧见一队拖着车队的人马,正顶风冒雪,于夜色中朝他们这边姗姗行来。
周时予站在墙根底下,展开双臂等着接人,免得她从墙上摔下来,一面伸长脖子焦急问:“是否马上离开?”
沈盈缺高高而立,环顾四周。
周围全是旷野,除了不远处那片不大的林子,目之所及皆是平原,一览无余,若他们就这样带着两千人和马匹从这离开,定然会被对方发现,免不了就是一番恶战,耗时又耗力,还有被其他羯人发现的危险,他们耽误不起。
于是从墙头一跃而下,果然道:“不。所有人立刻消除自己的痕迹,撤到后方林子里去,等他们在这里安顿好以后,再找机会从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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