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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一篇修真追夫火葬场》50-60(第10/13页)
“师尊,”他的徒弟还在说,“我方才只不过是……只不过是头脑不清楚。只是一时听到了太多话、太多事,所以闹了乱子罢了。”
说着话,眼睛里也仿佛多了几分湿润。这副模样让邬九思看着,他的心脏都有些一抽一抽的难受。
阿禾,阿禾。
他叹气,说:“那现在呢。我方才是和你孔师叔说好了,不过云州那边……”说到底,还是要看当事人的意愿。
郁青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愿意的!”
邬九思定定地看他。过了会儿,说:“阿禾,我知道你现在心头很乱,有很多话要说,其实师尊也是一样的。”
郁青喉结滚动,还是没有想到,对方会将话说得那样清楚。
他心头有一个声音在大喊,一遍一遍地叫出“不要”两个字。想要掩耳盗铃,更想要将自己变成北州那边的一种妖兽——到了更强大的存在过来的时候,它们就会把脑袋埋在沙石当中,好像只要这样便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这样吧。”邬九思道,“咱们都想一想,想一想再谈这件事,好不好?”
郁青沉默。
良久之后,他喉咙当中冒出一个“好”字。
孔连泉还是担忧的。出了太清峰,一时也没有离去,而是坐在自己的兵器上,悄悄藏在云间,目光落在下方。
他心里打着算盘,是:“就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的一句话惹出来的祸事。小师兄平日和阿禾多好啊,若是当真因此有了芥蒂,我真是……唉。”
自己先守在这儿,后头要是有了什么情况,也方便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他的情绪紧绷着,一直绷到了郁青从邬九思洞府当中出来的时候。按说以孔连泉现在的位子,要去看山上发生的一切,都会有阵法挡住。然而他的身份毕竟不同,作为袁仲林的徒弟,太清峰近乎是他的第二个——不对,还得加上云州那边——第三个家了。是以各样禁制都没有在就孔连泉面前出现半点作用,他清清楚楚看到了郁青失魂落魄走出来的样子。
孔连泉心头咯噔一下,想要冲下去查看情况。这时候,却见郁青就深呼吸一下,还抬手拍了拍自己面颊。这么一来,人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连脸上的笑容都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瞧瞧,紧接着就有人和他打招呼,他的表情上一点儿破绽都没有!
孔连泉看呆了。过了好一会儿,郁青已经离开了,他才回过神来。心想,平日也没有看出来啊,这个师侄倒是很擅长隐匿自己的情绪。又想,这分明也是寻常状况……
“想什么呢?”再往后,看出孔连泉状态不对的焦苍开口询问。看一眼自己的好友,孔连泉叹了口气,小声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他。最后还要补充:“这事儿,我实在是做错了,可是……可是我也真没想到,阿禾对九思竟是这种念头!”
焦苍也听得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拍一拍孔连泉的肩膀,说:“就算没有你,事情也总是存在的,至多是什么时候被揭发出来罢了。”
孔连泉发呆。
焦苍又说:“再说了,现在不是没事儿吗?他们两个人都不曾在意什么,你又何必在这儿杞人忧天?”
孔连泉叹气,说:“你不懂……”
当初他们为什么会一起劝小师兄收徒?说白了就是想让小师兄从情爱之苦中挣脱。也是因为这个,在发觉对方兴许有开始下一段感情的念头时,孔连泉才会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
小师兄当真是走出来了!这是值得他们整个师门庆祝的好事儿啊!
谁能想到呢。
孔连泉又叹了一口气。焦苍歪着脑袋看他,看神色,仿佛觉得好友这番样子十分难以理解。
“对了,后头咱们回云州的时候,”孔连泉又说,“也要带上阿禾。”
焦苍眨了眨眼睛,“哦?——哦,我知道了。”
……
……
回到住处,郁青心头沉甸甸的,只恨无法回到数刻之前,在自己要说出那番话时阻止。
他原先还想做些事情来分散精力,可在练刀时割了自己的手臂、整理乾坤袋时弄错了灵植分类、收拾屋子时把一盘点心洒在榻上后还是选择停手。人蹲在屋门边儿上,看着院子发呆。
脑子很乱,无数中糟糕的可能性出现、延伸。道侣曾经失望的目光反复出现,甚至代替了记忆当中“师尊”邬九思最后看向他时的温柔鼓励。
郁青扪心自问:“既然这样,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呢?”
——是九思不能容忍一个爱慕师尊的弟子留在门下,要他离开。
“可九思不是这样的人。”
——是啊,哪怕是面对曾经的“郁青”,邬九思也只是想问他一句,他对自己是否有过感情,何况是在世人眼里从来不曾出错的徒弟“陈禾”呢。
“可是,九思或许会不高兴。”
——他会不高兴,可他不会表现出来。只要你脸皮厚一些,这就不是问题。
郁青沉默。
他轻声自言自语:“可我只是想让九思开心。”
如果我留在这里,会让他不开心,那为什么还要留下?
对了,我要确认夺走龙血草的是谁,藏在暗处要对九思不利的人是谁。
事情压在一起,也该有轻重之分。具体如何应对,便要看九思究竟是怎样反应。
郁青逐渐释然,眼神也变得坚定。
第059章 看轻
邬九思说“想一想”的时候, 并没有给郁青一个明确的时间。
他原先以为这段日子会很难熬,可大约是当真想开了的缘故,时间流逝得便没有预想当中慢。
如此等了三日, 郁青已经又能平心静气练刀的时候, 一道流光从院外飞来, 落在他身畔。
郁青及时地刹住动作、侧耳去听。果然是那道他熟悉的柔和嗓音在耳畔想起,说:“阿禾, 在忙么?若是有空,来我这儿一趟吧。”
话音落下的一刻, 一张灵气尽消、色泽暗淡的符纸从空中飘了下来。郁青歪头看它左晃一下, 右晃一下, 到底伸手将其捏住, 一并收入乾坤袋。
像这样传完话后, 信符并未直接消散,而是留了下来的情况虽不算少见,可真像这么完完整整还是不易。是以哪怕郁青知道自己如今的行为很像是在捡破烂儿,他依然没忍住。只在心头暗道:“无妨,反正也没人发现。”
咳咳。
青年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分开, 正好顶在自己两边唇角。轻轻用力, 唇角便被推了上去,人露出笑脸。
带着这张笑脸, 他来到自家师尊身边。洞府还是那个洞府, 人也还是那个人。可大约因为心态不同,郁青总觉得今日的道侣也有些变化。
他暗笑自己多心, 却不知道,在徒弟的目光当中, 邬九思也在不自觉地挺直背脊。
只是他更不露声色罢了。放眼整个天一宗,乃至整个玄州,又能有几个当师尊的和他一样,做了数日心理准备,只为了和徒弟去聊两个人的感情问题。
深呼吸。
邬九思脑海当中是自己这些日子细细拟订的思路,开口时还是一贯的温和态度,道:“阿禾,莫要紧张。我会问你些话,你愿意的话就答,不愿意也无妨。”
说过这话,听到一声重重的呼吸,接着是徒弟应他:“是,师尊!”
邬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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