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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错撩敌国帝王后》30-40(第15/28页)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不着痕迹移开。
江辞宁的指尖微微揉皱了书页。
一堂课毕,有内侍早早候在门外,见谢尘安这边结束,走进来低头耳语:“谢大人,圣上有请。”
他闲闲卷起书册握在手中,随内侍离开。
宽大的道袍扫过江辞宁的桌案,留下一点清苦的药香。
明明今日一切如常,但江辞宁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是在生气吗。
是因为她迟迟没有给出自己的答复吗?
窗外乌云翻滚,狂风扫落一地残花,又要下雨了。
众人匆匆离去,上书房很快只剩下江辞宁一人。
江辞宁不疾不徐将今日新学的内容默了一遍,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如此静坐片刻,纷繁的思绪也慢慢平和下来。
她正埋头抚平书页,忽有一道暗色阴影落在纸上。
江辞宁心脏一跳,后知后觉来人身上并没有药香。
她抬起头来。
“卫世子?”
少年一身玄衣,周身气息沉沉,如同一把裹着冷霜的利剑。
他垂着眼,表情看上去有一丝愧疚:“辞宁,那天……是我冲动了。”
原来是在为那一日的事情道歉。
江辞宁摇摇头:“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当时我也有顾虑不周的地方,没有提前同你和卫伯伯说一声。”
卫濯忽然抬眸,“辞宁,你请旨赐婚一事,另有原因对不对。”
那日他听闻辞宁请旨赐婚不成,还被太后罚跪,一时间气昏了头,才说了那番混账话。
可后来回去仔细琢磨,又觉得不对劲。
圣上驳回了她的请求,辞宁还是会如期嫁给太子。
辞宁这么折腾一番,反而惹恼了东宫,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更何况他自诩也算了解辞宁,辞宁与她那表兄……根本不可能如同传闻中一般两情相悦。
他现在能笃定辞宁一定有所谋划,却不知她到底在作何打算。
但眼下形势如此混乱,他也马上要随爹爹出征……他不能眼睁睁看她一个人留在宫中。
谁也说不清将来会发生什么,若是战火烧至华京,她又该怎么办?
江辞宁看着面前的少年。
梦中卫家父子率兵出征,双双被掳。
她与卫伯伯谈过话之后,便对此事有所猜测。
被掳或许是假,借机脱身恐怕才是真。
只可惜梦中她死于最为动乱之际,不知后来天下局势,自然也不知卫家父子结局。
战乱将起,她马上就要前往大燕和亲,脱身之后自是会隐姓埋名。
卫濯这一去,也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江辞宁弯着眼角一笑:“阿濯,谢谢你,不过此事……卫家不必插手。”
她折身,从桌案上拿起那枚玉质平安雁形镇纸。
“这枚镇纸乃是我十岁生辰时,爹爹的故友,时任太傅的张大人所赠,一愿我一世平安无虞,二愿我如同大雁翱翔于天际。”
江辞宁将镇纸递给他:“阿濯不日就要出征,我将这枚镇纸赠予你,愿阿濯平平安安,青云万里。”
卫濯接过那枚不过半个巴掌大的镇纸,缓缓收拢在掌心。
他知张太傅是辞宁幼时最为仰慕之人,如今张大人已经故去,这枚镇纸对于辞宁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他尚有千言万语要说,可看着少女的盈盈笑眼,他忽然开不了口了。
她在唤他阿濯。
这是他们幼时对彼此的称呼。
彼时仍是懵懂孩童的他,第一次见到荷池旁雪白如糯米的小姑娘时,愣愣看了对方许久。
“那是镇国将军的女儿,阿濯唤她辞宁姐姐便行。”
他木讷地捏住娘亲的衣角,反倒是江辞宁眉眼弯弯抛来一枝莲蓬:“阿濯弟弟,接着!”
手心镇纸温凉细腻,宛如当初那枝莲蓬。
卫濯用力握住镇纸,对她说:“好。”
他会尽快归来,他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拼尽一切去帮助她。
哪怕他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风雨欲来,一地残枝落叶。
谢尘安匆匆顺着官道折回上书房,靴子踩在枯枝上,发出轻微的响。
遥遥看见上书房的飞檐,谢尘安自嘲一笑。
他自诩做事缜密,怎料今日会落了东西在上书房。
路过几株将谢的玉兰时,他脚步一顿。
隔着花影重重,上书房中两道熟悉的身影直直撞入眼帘。
少女亭亭玉立,扬唇微笑,她面前的少年微微低头,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眸。
从谢尘安的位置看过去,两人身影交叠,仿佛拥在一起。
他的眼神霎时冷下来。
卫国公这等老谋深算的人物,值此风雨飘摇之际,定然已经安排了退路。
嫁与卫濯,自能保全她,此乃上计。
可是她不愿。
不仅不愿,还南辕北辙,彻底堵死了卫家这条路。
她如何选择,他本不该插手其中。
但既然她已经主动找上他,如今又是在做什么?
想起今日课上她躲避的眼神,谢尘安霎时气笑了。
不过是让她考虑清楚,她便又生了退意?
起风了。
少女云鬟风鬓,肩上散乱的青丝随风摇曳,几乎与卫濯的发缠绕在一起。
她从桌案上拿起什么递给卫濯。
她红唇开合,似在说些什么央求的话。
卫濯停顿片刻,终是将东西接了过去。
脚下枯枝被踩断,发出轻响。
上书房里的两个人终于注意到屋外有人,同时扭头看来。
谢尘安负手而立,没有回避,与江辞宁的眼神直直撞上。
卫濯愣了下,先开口唤道:“谢先生。”
玉兰将谢,满树残花。
谢尘安立在玉兰下,宽袍广袖,神情清冷,周身泛着冷意。
卫濯微不可查蹙了下眉。
“风雨招摇之际,莫要招惹是非。”谢尘安缓缓吐出几个字。
卫濯的脸色霎时有些难看。
他是外男,而辞宁是宫中女眷,这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被人瞧见,的确会给她惹麻烦。
更何况太后责罚辞宁之事在前,如今正值敏感之际。
只是他马上就要出征,有些话,总得在离开之前对她说清楚。
思及此处,卫濯的表情又慢慢恢复了正常,他朝着谢尘安行了一礼:“先生提醒的是,不过学生今日的确有要事与长宁殿下相商,今后一定会注意。”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听谢尘安淡淡问:“是何要事?若是长宁殿下有所纠结,不若说来与我听一听,谢某也好出些主意。”
江辞宁一愣。
谢尘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瞳定定望着她,似无波澜,却又压抑着什么情绪。
江辞宁别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卫濯也觉得今日的谢先生似乎哪里不大一样,但近日战事焦灼,人人自危,谢先生受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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