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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错撩敌国帝王后》50-60(第19/23页)
“人若是在极端刺激之下,立刻休息,会加强关于恐惧的记忆。”
江辞宁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点点头:“原来如此。”
山谷里起了风,将雨未雨,空气潮湿。
谢尘安忽然对她说:“出去走走?”
江辞宁此刻全无睡意,闻言点点头。
两人悄无声息绕开熟睡的众人,朝着山谷的另一边走去。
时值盛夏,山中郁郁葱葱,两侧植物绿意浓稠,旺盛的生命力几乎要喷薄而出。
谢尘安顾及她脚上有伤,没有多走,走到一颗斜生的大树旁站定:“此处倒是个观景的好地方。”
谢尘安率先跃上树坐定,折身朝她伸出手来。
他掌心洁白,似乎捧着稀疏天光。
见她迟迟犹豫不肯动作,谢尘安挑了下眉:“殿下不敢上来?”
江辞宁哪是担心这个,她抿了抿唇,开口:“我与先生若共处一树,叫旁人瞧见怕是不好。”
他的掌心依然摊着,只是面色却冷下来。
江辞宁掩饰般道:“我就在此处站一站,风景也不错。”
回答她的是忽然拢上肩头的力度。
江辞宁只觉得脚下一悬空,还未惊呼出声,不知怎的就被他拉到了树上坐着。
方才站在路上,被葱茏的树木遮挡着看不清,此时坐在这树上,江辞宁才发觉脚下竟是数尺之高的矮崖!
她霎时间背心发冷,下意识抓住谢尘安的胳膊,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
谢尘安却若无其事悠闲地倚在树上,那双黑瞳里掺了半分笑意。
江辞宁进退不得,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方才不是要避嫌吗。”有人不咸不淡说。
江辞宁气得瞪他:“哪有你这样的!先生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谢尘安笑了下:“殿下应当明白,谢某原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江辞宁沉默不语。
在大齐的时候,人人赞他霁月光风,如圭如璋。
但如今看来,他又哪里只是那个出身于世家大族的谢先生。
犹豫许久,江辞宁终于问了出来:“谢先生,辞宁想问你一句。”
谢尘安侧过脸来。
“罢了。”她又说。
谢尘安道:“殿下何时变得这般犹豫不决,连问个话都要再三思索。”
江辞宁看他:“我问了,先生不见得会说,还是不要自讨没趣。”
“若是我能回答,必会回答。”
这话有几分耳熟,燕帝……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江辞宁一颗心沉沉坠了下去,终是没忍住开口:“好,那我便问了。”
“我在山洞中时,模模糊糊听到先生和旁人的对话。”
她眼睫微颤:“燕帝被人掳走,是先生……和那波人做的吗?”
谢尘安看着面前之人。
她娟秀的眉轻轻皱着,像是在为某件事情烦恼。
谢尘安道:“你既然听到只言片语,便应该明白,我和掳走燕帝的曹家,并非是一边。”
“可先生任由燕帝被掳走。”话一出口,她才觉察到不对,立刻说:“谢先生有通天之能,若是诚心想护着燕帝……”
她欲言又止。
谢尘安听懂了她未说完的话。
她起了疑心。
谢尘安忍不住弯了下唇,她是多么敏锐,又是多么聪颖。
“那你不妨猜一猜,我究竟要做什么。”
江辞宁眼角一跳。
他们足下便是悬崖,若是谁在此处出了差池,恐怕就是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旁人也瞧不出端倪。
江辞宁手心冒了冷汗,她抓着树干,试探道:“都说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谢尘安注意到她另一只手抓握树干的动作。
他慢慢掀起眼帘,没什么情绪地盯着她:“谢某以为,我与殿下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的情谊了。”
“不知殿下为何一贯如此提防于我。”
江辞宁苦笑:“谢先生,你身上……实在有太多秘密。”
“辞宁只是怕一不小心,就窥探到不该窥探的东西。”
“那燕帝呢?”谢尘安忽然发问。
“你与燕帝不过只有几面之缘,为何殿下偏偏对燕帝信赖有加,关怀备至?”
江辞宁哑然。
她和燕帝……想起梦中种种零碎片段,江辞宁不知说什么好。
她与燕帝,的确相处不多,但因梦中那些记忆残存,她总觉得认识他已有两世之久。
如今燕帝安危不知,她百般试探,又何尝不是因为担忧。
江辞宁只能垂眸:“不一样的。”
这话却像是激怒了谢尘安,他忽然抓住她的手。
江辞宁猛然失了支撑,身形一晃,唇色都苍白了三分。
谢尘安掌心滚烫,眼神却冰寒:“江辞宁,你究竟知不知道,燕帝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江辞宁的身体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变得冰凉僵硬。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但是此时,她挣不开了。
她只能盯着他开合的双唇。
“燕帝此人,幼时克母,其母因他而死,死时被断手足,削耳挖目,形同人彘。”
“他不为母报仇,反而伏低做小,认贼做母,事必躬亲,虚伪至极。”
“燕帝为不被太后胁迫,不肯诞下子嗣,用尽手段,杀人无数,手下冤魂累累。”
“而如今他为稳皇位,钻营权术,与奸佞同谋,弃无辜百姓于水火……”
谢尘安唇边带着嘲讽的笑意:“殿下究竟知不知道,你所心系之人,做过多少不堪之事。”
江辞宁的心脏狂跳。
谢尘安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她的耳畔。
谢尘安见她一副恍惚的模样,心中钝痛,却又带着恶劣的笑意质问:“江辞宁,你当真认清此人的真面目了?”
回答他的,是少女轻柔和缓的声音:“燕帝……不是你说的那样。”
谢尘安背脊绷紧,仔细端详着她的表情,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慌乱,亦或厌恶。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看着远方山峦,“谢先生,爹爹在我幼时告诉过我,看一个人,不要用眼睛,而是要用心。”
谢尘安的脸上浮现出一瞬的茫然。
“生在帝王家,又有谁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无愧于心。”
“曹家势大,外戚干政,燕帝又是先帝独子,想要撑住偌大一个萧氏江山,自然不易。”
“辞宁不懂政事,但也知该杀伐果决时不当心慈手软,该韬光养晦时不该恣意妄为。”
“尺蠖之屈,以求信也,方才谢先生所说的种种,辞宁不觉燕帝有错。”
谢尘安黢黑眼瞳微微一动,似是盛夏一场瓢泼的雨将至,湖面先起了雾,叫人窥不清他眼底情绪。
她声音极轻:“我原本以为,燕帝失踪一事,是由曹家主导,谢先生和你背后的那一方势力推波助澜。”
“谢先生,在此之前,长宁的确是怀疑过你的。”
她笑了笑:“但方才谢先生所言,倒让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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