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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错撩敌国帝王后》60-70(第23/23页)
,对她微笑:“的确有些累了。”
她起身:“那就不打扰阿蕙休息了。”
兰妃忙说:“哪里的话,今天辛苦你了,辞宁,你也快去歇息吧。”
“你住的地方我都打点过了,不会有外人进去,你大可随心。”
兰妃心细,给江辞宁安排的偏殿恐怕是除了青玄宫主殿最好的一间。
地方宽敞,殿门一合,独立于外,并且除了她们主仆三人,偏殿中没有其他宫人。
地方是足够安全私密的,可江辞宁躺在榻上,却盯着照进屋中的一道月光翻来覆去。
一会儿是谢尘安倾身而来,在她脸颊之上辗转的吻,一会儿又是她伸手揭开燕帝的面具,他形销骨立,全无生气的模样……
江辞宁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感到无尽的疲惫。
为什么所有人都有秘密?
就连她自己也是。
几场雨落下,大燕忽地入了秋。
宫墙角落堆了厚厚的落叶,原本就冷清的皇宫更加寂寥。
兰妃肚子越发大了,地上泥泞湿滑,她又是个好动的性子,每日总要在院子中走上几圈,宫人们俱都提心吊胆,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了跌了。
江辞宁命人沿着她常走的路铺上一层草垫,有了草垫之后,哪怕下雨也不用担心地面湿滑了,只需经常更换,便可保障干净如新。
就是草垫与这精美的宫殿格格不入,看上去不大雅观。
兰妃倒是不在意这些,如今燕帝尤在病中,寿康宫更是整日大门紧闭,谁会这个时候来青玄宫,丑就丑,再不让她出去溜达,她都快要憋疯了。
先前来为兰妃保胎的太医依然秘密进出青玄宫,只是除此之外,却问不出什么。
“圣上命老臣竭尽所能,保娘娘和龙子无虞。”
可是如今燕帝已然一天天衰败下去,所有人都做了心理准备。
燕帝一旦驾崩,青玄宫又当如何?兰妃母子又当如何?
没有人敢细想。
江辞宁期间又偷偷去崇政殿看过燕帝一次。
这一次,江辞宁没有揭开他的面具,只静静立在床榻前看着他。
他更瘦了,露在外面的手透着冷灰色的、不祥的白。
他安安静静躺在床榻之上,像是一抹随时会消失的月光。
一个将死的帝王,宫人自然也疏于服侍。
他披散在枕上的长发已经微微凝结,像是多日没有清洗。
原本洁白的寝袍也沾染了斑斑点点的水渍。
或许是喂药时弄撒的。
江辞宁凝视着这个与她纠缠过深的青年,心想,难道梦中在她早早死去之后,他也遭受着这样的折磨么?
他原本是多么喜洁之人。
梦中和他相处的片段,哪一次他不是沐浴更衣之后才开始批阅奏折?他所用之物,哪一件不是洁净如新,无半点污损。
若这是他们的计划,那他对自己该有多么残忍,才愿意浑身脏污躺在此处,让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失。
“你又在为他流泪。”
一道缥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些时日,除了回凌云宫取玉令,其余时间江辞宁一直躲在青玄宫。
这是她和谢尘安自那一日之后第一次见面。
又是在同样的地点。
谢尘安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牵着她的手走到暗室。
江辞宁挣扎,他淡淡道:“你若想被人发现,便继续留在此处。”
她泄了力,跟着谢尘安进了暗室。
江辞宁赶在暗室门合上前将眼泪擦干。
谢尘安注意到她的动作,沉默片刻,开口道:“那天的事……是我不对。”
江辞宁不说话。
谢尘安说:“不要再来了,如今皇宫被曹家的人把持,若是你被发现,会有危险。”
安静了片刻,江辞宁忽然抬眸问他:“他会死,对吗。”
“曹胥在等待最后一刻,他要一个合适的时机,那个时机……就是燕帝驾崩。”
“既然明白,又为何还要问。”
“因为我不相信。”江辞宁的尾音里带了几分颤:“你们分明还有其他办法扳倒曹家,为何偏偏要让他死。”
谢尘安看着她慢慢涌出泪意的眼,“这是他的意思。”
江辞宁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辞宁,对有的人来说,活着,反而是一种折磨。”
江辞宁眼睫扑簌,缓缓垂下眸。
谢尘安盯着墙壁一角的夜明珠,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
“谢先生,我再问一个问题。”
“兰妃的孩子,是燕帝的么。”
这一次,谢尘安沉默了很久,直至夜明珠的光泽都黯淡。
终于有一道声音响起:“兰妃腹中子,是萧氏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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