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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错撩敌国帝王后》70-80(第20/22页)
玉佩仔细端详,并没看出什么异常。
“这是燕帝的东西。”
“昨天我在晟儿房间里发现的。”
兰妃的话犹如惊雷,猝不及防落在耳边。
江辞宁面色霎时变了。
兰妃捕捉到她的表情变化,一把抓住她的手:“辞宁,是他,是燕帝对不对?”
江辞宁盯着手中玉佩,眸中变化莫测。
片刻后,她说:“阿蕙,给我一点时间,我晚些会找你。”
今日朝臣沐休。
谢尘安正坐在屋中闲闲翻着一卷书。
他曾下令,江辞宁可以自由出入嘉德殿,因此江辞宁来到门外的时候,才有人通传:“长宁公主到——”
谢尘安的手指一顿,书册被他随意丢到一旁,他伸手抚平袖袍上的褶皱,端身道:“进来。”
江辞宁踏进了屋。
屋中燃着香,如同雪松旷远缥缈,坐在桌案前的青年青衫落拓,眉眼含笑。
“下了一夜的雪,原想着你会多睡一会。”
江辞宁掌心中握着那块团龙玉佩,此时被硌得生疼。
她望着眼前之人,心犹如被烈火炙烤。
她竟然……在怀疑他。
她不相信这块玉佩是萧珩不小心遗落在晟儿房间里的。
兰妃没有隐瞒她,她知道这块玉佩……乃是那一晚兰妃亲手触碰过的。
为何偏偏是这块玉佩?
萧珩留下这块玉佩,谢尘安知情吗?
谢尘安注意到她的凝滞,眉眼间的笑意渐渐消失,他问:“辞宁,怎么了?”
江辞宁缓缓伸出手,露出掌心的团龙玉佩。
那一瞬,她捕捉到了谢尘安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
第80章 狂悖
谢尘安仔细打量着江辞宁手中的团龙玉佩,片刻后,他道:“我可以看看么?”
江辞宁将玉佩递给他。
谢尘安的指尖从玉佩上抚过,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是江辞宁先沉不住气:“谢先生可认得这块玉佩?”
“是燕帝的。”谢尘安淡淡开口。
江辞宁沉默片刻,“谢先生,你可知道这块玉佩是在哪里发现的?是在晟儿的房间。”
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但还是忍不住说:“谢先生,我理解他想看一看自己的孩子,但若说这块玉佩乃是无心遗失的,未免也太巧了些。”
“兰妃已经开始怀疑了,既然当初要离开,为何现在又要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叫人痛苦。”
她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同兰妃解释了。”
谢尘安的指尖在玉佩上停留片刻,将玉佩递回去:“辞宁,还给兰妃吧。”
他旋即开口:“我会亲自前去,跟她解释。”
江辞宁接过玉佩,垂下指尖。
她忽然觉得疲倦。
她原以为他们之间已经交心,如今看来,总有些绕不过去的事情。
譬如燕帝。
江辞宁折身要走,手臂忽然被人抓住。
“他就要死了。”一道平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江辞宁愣了下,猛然回头。
谢尘安眼神平静:“他多年前便身中奇毒,原本太医判定他活不过十岁,这些年机缘巧合得了高人相助,吊着一条命。”
“哪怕我们不借曹家之手让他假死脱身,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江辞宁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原以为相忘于江湖便是她同燕帝之间最好的结局,他摆脱了帝王身份的桎梏,终获得自由。
可如今谢尘安告诉自己,萧珩就要死了?
接受一个人的死亡已是痛苦之事,更何况要接受他第二次离去。
谢尘安注意到江辞宁的情绪变化,他微微收紧抓住她胳膊的手,掩住晦暗翻涌的心绪。
又来了。
她总是对燕帝这般关切,叫他患得患失。
他敢笃定自己在谷中相遇前,从未以“燕帝”的身份遇见过她。
但她一再的反常叫他不禁生了怀疑。
若是在此之前,遇见她的“燕帝”是萧翊呢?
若是萧翊在连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情况下便跟她有过接触呢?
譬如上元佳节,人群中的遥遥一眼。
他原以为“燕帝”已死,便再成不了他们之间的隔阂。
而如今,事实一次次告诉他,她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在意“燕帝”。
他忽然比任何时候都害怕她得知“燕帝”的真实身份。
“燕帝”,是一个连自己都厌恶了二十载,费尽心思才杀死的人……
是一个由他和萧翊共同扮演而成的人。
如此复杂,又如此惊世骇俗。
这样的秘密,该长埋于地底,永不见天日才是。
谢尘安黑瞳幽深难辨,他将江辞宁轻轻拢过来,轻声安抚她:“辞宁,我曾同你说过的,死亡对他来说,是解脱,还记得吗?”
青年怀中浮着淡淡冷香,嗅之令人安心。
江辞宁不知不觉中冷静下来,她垂着密密的睫,颔首:“病痛缠身多年,应该很痛苦吧。”
谢尘安眼眸微动:“是。”
江辞宁叹了一口气,她转过身,主动抱住谢尘安的腰。
柔软温热的触感隔着衣料传递而来,谢尘安身子先是微微紧绷,旋即一点点放松下来。
江辞宁埋在他怀中叹道:“我只是觉得……萧翊他太苦了。”
谢尘安一怔。
江辞宁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谢先生,能让他和兰妃母子……再多见见面吗?”
谢尘安没有说话。
江辞宁苦笑:“是我想得太天真了,如今对阿蕙来说,反而是告诉她萧珩已经不在人世了更好。”
“有念想,便会有牵挂,如此倒不如叫她一早便不知道为好。”
谢尘安嗯了一声,“你放心,我会亲自去解释。”
他拥着她,看向窗外落雪:“有的事,应该长埋于地底。”
江辞宁心中牵挂着兰妃,想早些去青玄宫。
谢尘安送她出门。
今日沐休,偌大的皇宫一片空荡,皑皑积雪覆着青瓦,偶有鸟雀飞过红墙。
谢尘安撑着一柄藤黄油纸伞,与江辞宁并肩而行。
江辞宁原本不愿和他同行,生怕被宫人撞见,但谢尘安却说:“今日雪大,又正处沐休日,宫人都不知道躲在哪里偷懒。”
“再说便是被人瞧见又如何?”
谢尘安淡淡道:“微臣与殿下偶遇,见殿下没撑伞,故而送殿下一程,合情合理。”
江辞宁说不过他,只故意与他拉开些距离。
如此两人之间便隔了不少间隙,谢尘安微微倾着伞,替江辞宁挡开大部分落雪,自己肩上倒是落了一层白。
行至一座小桥前,谢尘安不动了。
江辞宁回头看他:“谢先生为何不走了?”
谢尘安道:“这座小桥,每逢冰雪天气最容易叫人摔倒,还是绕路吧。”
江辞宁见桥上积雪深深,又环顾四周,发现若是不走只小桥,要绕好大一圈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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