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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错撩敌国帝王后》70-80(第3/22页)
心底竟涌起隐秘的欢喜。
“我想暂时住在青玄宫。”
那便意味着她暂时不能恢复真实身份。
不过也好,一切还未尘埃落定,她隐在暗处是最好不过的。
谢尘安颔首:“好。”
江辞宁沉默片刻,又问他:“谢先生,你如今恢复了真实身份,就不怕齐帝对谢家发难?”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关心他的情况。
谢尘安的眉眼变得柔和,他微笑:“你可能还没收到消息,大齐生乱,顾行霖于前**宫,兵败被囚,齐帝胸口中箭,重伤卧榻。”
“如今他们已是自顾不暇,并无其余心思对谢家发难。”
江辞宁眼角一跳。
燕帝驾崩,顾行霖逼宫,大燕和大齐竟然同时政局大变,这也太巧了些。
谢尘安仿佛明白她在想什么,出言安慰:“朝前纷扰,皆莫挂怀,一切终会尘埃落定。”
“谢先生说得是。”
朝中诸事皆需谢尘安处理,他特意避人耳目来到此处,不过是为见她一面,如今也不能久待。
谢尘安看她一眼,“殿下好好照顾自己,若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差人来崇政殿找我。”
崇政殿。
江辞宁在心中默默想,原来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谢尘安便将权力接揽而过。
谢尘安转身离开。
在他踏出门的那一刻,江辞宁忽然唤住他:“谢先生!”
谢尘安脚步一顿。
“先帝……何时出殡?”她的声音被清风吹散。
谢尘安脸颊半侧,逆光而立,在朝阳中化为一道剪影。
“届时会有人通知青玄宫。”
第72章 告别
可惜江辞宁最终没有赶上燕帝出殡。
燕帝生前希望一切从简,众人遵从先帝遗愿,驾崩三日之后便出殡。
燕帝谥号为“和”,葬于位于永安东北的皇陵之中。
而江辞宁在燕帝驾崩的第二日便病倒了。
或许是因为在冷风中熬了一宿,也或许是因为积郁已久,这场病来势汹汹。
江辞宁连烧两夜,昏迷不醒。
谢尘安亲自带着太医前来,汤药一碗一碗地往房里送。
燕和帝入皇陵那一晚,已是夜半时分,谢尘安再次来了青玄宫。
夜里刮的是北风,吹落一地残黄。
谢尘安踏着落叶进了屋。
风荷和抱露守在江辞宁身边,见谢尘安来了,忙起身行礼。
谢尘安问:“情况如何?”
风荷压低声音:“殿下白日里醒过一次,只是精神不大好,用了小半碗粥,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谢尘安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们先下去吧。”
他走到榻边。
一场大病叫她清减不少,整个人如同一尊易碎的琉璃盏。
谢尘安已经熬了几宿,眼尾通红,眼白上亦泛着血丝。
他沉默地立在榻边,看她许久,又将她身上滑落的被子拉了上去,替她压好被角。
江辞宁的呼吸极浅,若不是方才帮她盖被子的时候触碰到她的手,谢尘安甚至会误以为躺在这里的人早已丧失体温。
似是倦极,谢尘安缓缓贴着床榻边缘坐了下来。
他平视着眼前之人,嗓音嘶哑:“抱歉。”
从一开始,燕帝和她的遇见便是错误。
是他贪心太甚,哪怕是演戏,也不愿让其他男人染指与她。
也是他心存试探,才恢复燕帝的身份与她相处。
他承认,她从一开始对燕帝表现出的异常,便在他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而后来种种,更是让他窥见她对燕帝……隐秘的情愫。
谢尘安想不明白,在此之前,他和萧翊都从未以燕帝的身份跟她接触过,她又为何会对燕帝另眼相待?
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越对江辞宁的情愫看得分明,心底压抑的嫉妒越是生长出疯狂的獠牙。
直至最后,他惊悚地发现,他连“自己”都在妒忌。
“谢尘安”和“燕帝”,分明是同一个人,可又如无关的两个人,冷眼嫉恨着彼此。
谢尘安有时常常在想,“谢尘安”分明是多么完美无缺的一个身份。
出身世家,光风霁月,毫无污点。
而“燕帝”,容貌尽毁,恶名在外,还有那般不堪的过往……
可凭什么,她偏偏会对“燕帝”另眼相待?
夜色幽暗,谢尘安黢黑的眼瞳也幽深难辨。
他忽然微笑起来。
一只如玉的手轻轻落在江辞宁的脸颊边,最后克制着没有抚上去。
谢尘安轻轻道:“辞宁,恭喜我。”
从今日起,世上再无燕帝萧珩,只有谢家子谢尘安。
他用了整整十年,为萧珩掘好坟墓,从今往后,这个日日夜夜令他煎熬痛苦的身份,将会永埋于地底,与阴暗的虫蛇一同腐烂。
而这个秘密,他永远也不能向她提起。
也许是紧绷太久,又或者是这里的一切让他安心,谢尘安倚着床榻,疲惫地合上眼,沉沉睡去。
待到听到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江辞宁才缓缓睁开了眼。
随着她眼睫轻眨,一行泪从眼角滚落,无声滑入鬓角之中。
江辞宁扭头,看向熟睡的青年。
他的眉眼宛如世上最好的一块璞玉雕刻而成,松风水月,神清骨秀。
他是枝头新雪,皎皎明月。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起一人。
想起那张疤痕纵横交错的脸。
江辞宁闭上眼睫。
谢先生,恭喜你得偿所愿。
对不起,没能送你最后一程。
……萧珩。
江辞宁这场病反反复复,直至秋末才算是彻底好了起来。
因着江辞宁一直断断续续咳嗽,抱露担心极了,日日都去采摘新鲜的枇杷叶来给江辞宁煮水喝。
这一日抱露刚抱着枇杷叶回来,便看见谢尘安立在偏门外,也不进去。
自燕安帝驾崩后,殿下和谢大人之间便怪怪的。
抱露知道自己愚笨,向来不大看得懂那些弯弯绕绕,但这一次连她都察觉出的来两人之间不对劲。
谢大人几乎每日都要来探病,可殿下不是推脱自己休息了,便是说几句话便将人打发出去。
记忆中谢大人清冷不近人情,可近日的谢大人瞧着却有几分可怜,就像是……像是殿下之前救下的那只小狗葫芦。
总是摇着尾巴讨人抱。
谢尘安忽然回头,抱露被吓了一跳,忙将那些胡思乱想甩开,行礼道:“谢大人,殿下应该醒了,您不进去吗?”
谢尘安目光落到她手中的枇杷叶上,片刻之后,将一个油纸包递给她:“交给你们殿下。”
还未来得及等抱露反应,他便转身离去。
枇杷叶煎水是苦的,江辞宁一碗喝下去,苦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抱露忙将蜜饯递给她。
江辞宁含着一颗蜜饯,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绽开,终于将苦味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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