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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身为港口大少爷的我开局失忆了》60-70(第6/16页)
该说些什么,森於菟觉得自己平日里的好口才此刻通通都作了废。
面对这个人时,什么都说不出口。
叛逃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一周的时间,太宰治似乎清瘦了不少,不过看起来还不至于憔悴。
此刻,相当自然地走进了自己的这个老巢里,拿起了衣架上的那件黑色大衣。
特意回来一趟,并不是为了取走这件过去常穿的衣服,而是为了……
太宰治在集装箱外生起了一个火堆,然后将这件黑色大衣扔进那燃烧着的火焰中。
这件大衣,是他当年加入港口黑手党时,森鸥外作为引导者送给他的信物。
而此刻的举动,也象征着他与那段黑之时代一刀两断。
森於菟只是在一旁静静地陪着、默默地看着,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望着那火苗时,心中有一份难言的感受,就好像那不仅仅象征着太宰治与港口黑手党的切割,当这火焰燃尽、火光熄灭时,也是他们之间的告别。
“於菟有爱过谁吗?”
突然间冒出的话语让森於菟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便回道:
“我爸爸。”
脱口而出后,又觉得这样是不是像在挑衅,毕竟当下太宰要说对父亲没有丝毫恨意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太宰此刻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上面: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种爱。”
要是这样的话,可就让森於菟为难了,最后只能挤出一句:
“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啊,所谓的那种“爱”是怎样的。
“你呢,太宰,你有爱过谁吗?”
面对被抛回来的反问,太宰治倒是回答得干脆利落:
“没有哦。”
“呵,我就知道。”
森於菟对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意外,要是太宰治回答说有……那一定是太宰治编瞎话想整蛊他。
然而,接下来,更加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森於菟整个人失语在原地。
只见太宰治终于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他,火焰燃尽前那最后的火光映着他那双鸢色的眸子,仿佛给那一片死寂的眼眸伪造上了跃动的光亮:
“於菟,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一瞬间,森於菟甚至都要觉得太宰治是不是被什么夺舍了,这是太宰治会说出的话吗?这怎么可能是太宰治……敢说出的话啊。
快说啊,快说你是在开玩笑!
“嘛,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於菟。”
在最后的火光消失时,太宰治笑了笑,是他那一贯的恶劣笑意,如此说着。
森於菟却是既生不起气,也笑不出来……明明等来了想要对方说出的话,这很好,不是吗。
可假使对方刚刚的话语是有认真的成分在的,哪怕只是千万分之一的认真,那么此刻自己用沉默表达的拒绝,是不是也意味着,他抛弃了对方呢?
抛弃太宰治?这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冷笑话。
“行了,快回去吧,港口黑手党第一爹宝男,你的老父亲已经在喊你回家吃饭了。还有,不要再来这个地方等我了,我不会再回这里了。”
太宰治用恹恹的语调说完后,也收回了看向对方的目光,转身离去。
离开前,留下的最后话语是……
“对我的观察课题,可以结束了呢。再见了,於菟。”
……
森氏株式会社名下的一家滑冰场,早就过了营业时间,本是一片漆黑的冰场却是骤然间被天花板上的灯光映亮。
整个冰场只为了一个人的独舞。
森於菟已经很久没滑过冰了,但他今晚就是特别想滑。
滑一首《关于爱~Eros~》,去年的花样滑冰大奖赛上,日本的那位胜生勇利选手的短节目表演所选用的配乐。
踩着冰刀鞋来到空旷场地的最中央。
音乐,起。
他当然滑不出顶级职业选手的那种高难度动作,他只是想滑出他心里的那份Eros,随着他的意愿肆意在冰上驰骋开来。
记得很小的时候,父亲曾带他去希腊旅行。那是在一个傍晚,他看到有个街头艺术家面对着一尊爱神阿芙洛狄忒的雕像,席地而坐着画画。
他在一旁看了很久,久到画家察觉了他的存在,抬起头来和他打招呼。
看着画纸上的爱神,他问那个画家——
【希腊语的‘爱’要怎么说?】
画家却是笑了,反问向他——
【你说的,是哪种爱?】
古希腊哲学将“爱”分为很多种,也衍生出了许多种来表达“爱”的希腊文,其中最常见的几种是——Agape,博大的圣爱;Storge,亲人之爱;Philia,友情之爱;以及,Eros……
Eros,一种罗曼蒂克的激情之爱,不仅仅是欲望,更是致命的吸引和狂热的占有。
这种爱,太有毒了啊。
一圈一圈地飞驰滑行过冰场,一圈又一圈地原地旋转,整个空间里奏响着这首Eros乐曲。
那么,在这奏响的Eros旋律中、在这用尽全身力气的滑行与旋转间,他所感受到的,是谁呢?
一曲终了,发泄般将体力耗尽的森於菟也单膝跪在了冰面上,用一只手撑着冰面,才没有彻底倒下。
大口喘着粗气,一下又一下……
同样,一下又一下的,还有掉落在冰面上的泪水。
明明说过,真正的眼泪是哭不出来的,早就在心里流干了。
那现在这个样子,仍然是谎言吗?
对着自己说谎。
……
失踪了一星期的港口黑手党大少爷主动回来了,然而回来后却是突然又迷上了滑冰,在冰场里泡了快一个星期。
森鸥外对此很宽容,表示随他去吧。
因为,他也不想要再看到那个样子的於菟啊。
那天晚上,於菟应该是终于见到太宰君了吧,因为回来后站在他面前的於菟……是他所见过的於菟这十八年人生中最痛苦的样子。
而在冰场里待了快一周的森於菟,倒也不是单纯就为了发泄心情。一边在冰场上肆意地滑着,一边在思考事情,这一周他其实也认真想了很多。
最终,他来到父亲面前,告诉了父亲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放弃警察系统升级路线,决定老老实实去读大学好刷学历、攒人脉,短期的目标是在下一个升学季考入东京大学,长期目标则是……就是那个。
森鸥外也接受了儿子给出的理由,并表示支持。
既然要好好干了,那就得认真起来,各方面都得像模像样才行,比如——去高中复读一年吧,毕竟东京大学可是几乎不接受非在校生的社会人士报考。
森於菟欣然接受这个安排,然后便让老爹帮他联系个复读的高中,他的要求就只有一点——在一个安静祥和的小町区,而他也会搬去那里,至少在这一年里,他不想被任何里世界的事情打扰到,只想安安静静当一个备战大学考试的高中生。
森鸥外也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这样也有利于港口黑手党这边花一年时间想办法把他的履历洗白,森於菟做过的“恶事”可不能和未来的太田於菟首相沾上边啊。
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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