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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千娇百宠》24-30(第8/15页)
,命就越长,懂么?”
这句阮阮倒是很认真地颔首记下,被他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事儿还少么?习惯就好,可命是自己的,往后再遇到这种情形,她得跑得比兔子还快,否则真该小命难保了。
她心里掂量一下,抹了抹泪,又朝他讪讪一笑,磕磕绊绊问:“陛下既能够替那些枉死的姑娘讨回公道,可见陛下也不是草菅人命之人,对吧?陛下原本就没有打算灭我的口吧,既如此,那方才答应陛下的……还作数么……”
说到后面,语声渐渐弱下去,因为她看到暴君冷目朝她瞥来。
“她们无辜,你也无辜?”
他眸中好似深渊万丈,让人一瞧便浑身寒毛竖起。
阮阮霎时心虚起来,
罢了,她提这个作甚!
他若想要“玩弄”她,难不成还要先问过她的意愿么?
她若不愿,他也不见得就能放过她。
她慌不择路地绕过他的视线,余光瞥见炕桌上还未动的点心,赶忙献宝似的推至他面前,“陛下,用、用膳。”
傅臻冷嗤一声,眸光落在那绿豆糕上未筛干净的豆皮,小丫头的心思他便已猜到大半。
他不急着动箸,目光流转间,唇角又是一勾,“这点心若是都被朕吃了,阮阮怎么办?”
阮阮侧身掏地瓜的手一顿,怔怔半晌才反应过来。
忽然心脏急促跳动了一下。
阮阮?他竟唤她阮阮?
这是亲昵些的称呼,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她一回眸,与他四目相对,男人目光幽幽沉沉,漫不经心的神色之下不知藏着多少暗潮汹涌,似是兴致勃勃的探究和打量,更似审视。
她忙敛下眸中慌乱,飞快地从身后的食盒里将地瓜取出来,若无其事地朝他一笑:“旁的我也不会做,便往炉火里扔了个地瓜,我吃这个便好。”
傅臻便执起玉箸,阮阮紧张地盯着,惊觉那箸尖在绿豆糕前顿了半晌,却又不紧不慢地放下了。
阮阮小心翼翼地觑着他面色:“陛下?”
傅臻却作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反问她:“你想吃这个?”
阮阮悚然一惊,我不是!我没有!我吃地瓜就好!
她急着摇头,发髻两侧的步摇垂珠打在脸颊泠泠作响。
傅臻又是怡然一笑,用一种类似关心的语调:“给朕做这么精致的点心,阮阮却只能吃地瓜,叫朕怎么忍心?”
阮阮惊魂未定,掌中忽然空了一块,凉飕飕的,一垂头,手里的地瓜已经被人夺走,多了两根明晃晃的银箸。
“……”
暴君……暴君抢走了她的地瓜?!
傅臻慢条斯理地剥开烤得乌漆的地瓜皮,里头露出黄澄澄的地瓜肉,香甜诱人得紧。
阮阮瞅着他咬下去,咽了咽口水,声音里都带了哭腔:“陛下还是吃点心吧,这地瓜我不过是照着民间的做法胡乱烤制,哪里能入陛下之口!”
“无妨,”傅臻云淡风轻地瞧她一眼,“朕行军在外,风餐露宿的时候不在少数,若是还在吃食上挑拣,恐怕早就饿死了,还怎么上阵御敌?”
他又信手一指,爽快地笑道:“你自己做的点心,自己不尝尝?”
阮阮默默搅着箸尖,没想到反被他摆了一道,眼下心中只有后悔。
她知挣扎不过,硬着头皮夹起一只绿豆糕。
往日在刺史府中也做过,就是糖放少些都觉得苦不堪言,更何况是不放糖。
正犹豫着要不要换桂花山药糕,可她都夹起来了,再放下也忒没礼貌,且方才在茶房试吃的那一口,黏黏糊糊、甜甜腻腻的感受实在叫人难忘,一时竟择不出那一道更难吃。
思及此,她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将那枚绿豆糕一口咬下。
苦苦苦!
难言的苦意在舌尖蔓延,她竭力控制着表情,赶忙又夹起一块桂花山药糕来中和,可齿间才一咬,那黏腻的糕点险些将她上下两排牙糊住,咀嚼都艰难,另一边苦味还在口腔中起舞,阮阮简直欲哭无泪。
另一头,傅臻倒是气定神闲,一举一动俱是云水般的优雅,硬是将烤地瓜吃出了玉盘珍馐的味道。
傅臻挑眉看她,眉眼间笑意舒朗,夸赞道:“地瓜不错,很甜。”
见她面容痛苦,又忍不住关心:“你这点心味道如何?”
阮阮努力吞了吞,眸中都蒙上泪意,良久才扯了扯嘴角:“也……也不错,陛下当真不尝尝我的手艺吗?”
傅臻遗憾地叹口气,吃下最后一口地瓜:“不用,朕身子不行,吃不下太多,一个地瓜已经足够,再吃点心,今夜太医院就别想睡了。”
阮阮:“……”
阮阮素日不是挑食的人,可宫中膳食实在美味,想来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道理,吃惯了佳肴,再吃糠咽菜,总是觉得难以下咽。
她想到白日里傅臻罚崔苒吃点心一事,背脊一阵发寒。
以他的作风,不会要她将这些全都吃完吧!
阮阮真的要哭了,一不留神噎到喉咙,她唔唇连咳数声,眸中溅出泪花来。
傅臻眉尾一扬,笑道:“喝茶么?”
阮阮抽空分给他一个惊愕的眼神,却微微滞住。
他笑起来其实很好看,昳丽煊赫,眉眼飞扬,轮廓是棱角分明的轮廓,十足的凌厉感,眸中骇人的猩红褪去,可眼尾的薄红却又平添几许妖冶。
就这么漫不经心地一笑,便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她鬼使神差地“嗯”了声,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傅臻便起身走到博古架旁的平头案,挑了一只鎏金银龟盒回来。
小青竹夹取出一撮青润细嫩的茶叶,暖壶、洗茶的一套章程做起来游刃有余。
阮阮不禁瞪圆了双目,大晋天子亲自为她泡茶?
傅臻因头疾缠身,殿中常备山中采摘的茗草,说是对头痛有所缓解,不过聊胜于罢了。
山中茗草口味自比不过十大名茶那般讲究,谈不上啜英咀华,但色泽却是苍绿透亮,入口亦清冽,只是……苦了些。
他倒是无所谓,这些年习以为常,不觉得难咽。
这小东西却未必。
傅臻嘴角噙了抹笑,扬手将滚水浇在青绿的茗草叶上,阮阮甚至都能从那如意纹盖的小孔中嗅到淡淡的茶香。
葱绿釉色的白里小碗最适合盛装青碧的茶汤,他信手抬起,茶汤便顺着壶口缓缓倾下,落在碗底的声音泠泠脆响,让人食欲大开。
片刻的时间,那茶碗便推至阮阮面前。
阮阮讶异地望着他,又讶异地看着碗里的茶,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还真是给她的?
傅臻笑:“礼尚往来,尝尝。”
阮阮才用了几块点心,刚好口中干涩,可她怔怔地盯着那茶碗,心里说不出的混乱。
这茶喝是不喝?
喝了怕折寿,不喝又是抗旨,显得她不识好歹。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在这座庄严雄伟、堆金砌银的大晋宫城,在这雕梁画栋、炳炳烺烺的玉照宫,那个传言杀人如藨的大晋天子,会悠哉闲哉地替她煮一壶茶,和她说“礼尚往来”。
这么看来,这人也不算太差,至少还知道“礼”字怎么写。
阮阮甚至都有些感动,觉得坊间那些传言有误。
暴君这个人虽说平日里喜怒无常,发病时又疯癫得六亲不认,可至少她在天子卧榻之侧还能安睡。
往小了说,藏雪宫那些美人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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