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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微月临春阙》30-40(第14/18页)
同庚,如今又共事,那你们的孩子也差不多大了吧?或许将来更有缘分。”
杨君游一时懵住:“回尚书,开明虽早娶有子,可下官尚未成婚,就更没有孩子了。”
谢道元脸色一凝,神情不可揣测。
……
夹道口前去是东宫的宫门,往西穿过廊道,却有一片莲池。目下还不到赏莲的季节,四周静谧,池面漂浮着去岁败落的残枝,也倒映着露微和谢探微的身影。
“你想问就直说,不是看见了吗?”
与杨君游才道别,谢探微就随后出现叫住了露微。午时才过,他是回来换防报备的,而吏部南院与金吾卫官署都在一条横道上,杨君游与露微撑伞而过时,他恰好看见了。
然而,叫住了人却久未发言。
“他是贤儿的长兄,吏部员外郎杨君游。”露微早把谢探微这点小私心看穿了,等得不耐烦,直接说了。
“那,那你去吏部找他,干什么啊?”终于,谢探微开口了,但也把心虚写在脸上。
露微叹了声,只好把事情说了一遍,心里却也愈发烦躁,“你是信不过我吗?你看我何时管过你的行踪了?”
谢探微近来忙得很,除了上职,更有密事,与露微上次见面已有多日,又见她与一男子同撑一把伞,难免情急了些。
“微微,我没有。”他想去牵住露微的手,被躲开了,低了低眼睛,却又道:“我不是同你说过,让你不要管赵启英的事了吗?他能知好歹?”
若谢探微单是那点小心思,露微或许也不会如此心烦,可她心里其实压着件委屈事,不见面不觉,此刻已不自控地显现了出来:
“就许你替你弟弟受刑,却不许我劝我阿兄回家,这是什么道理?你弟弟知道好歹,醉酒犯禁闹到京兆府也不怕,反正有你这个冤大头顶着!我阿兄是不知好歹,但议论纷然,我家却吃罪不起,我竟甚为遗憾,怎么我就没有你这样能顶事的长兄呢?!”
谢探微是完全没发觉上回自己对露微有所疏失的,于是这话听来就像是耳边的惊雷,复杂得让他都懵了,不知先说哪个好。
“为弟弟受刑的理由我已经解释了,况且你也拦了,为什么还这么说?赵启英的事能一样吗?我叫你放心,这些议论都是一时的,你偏要都揽在自己身上,你能顶一百个赵启英,但他自己糊涂也是无用。我可以给你顶事,但不能做你兄长,不要说这样的气话。”
半晌,回过神的谢探微还是苦口婆心地劝了一遍,可看似说得无所遗漏,却只见露微的脸色越来越差:
“你叫我放心,我就放心,你做什么了能让我放心?光动嘴吗?连杨君游一个不相关的人都知道,我去示好能化解流言,他赞我做得好,明白我一片苦心,可你呢?只会计较我与他撑伞的小节,毫无风度!谢探微,你不了解的事多着呢,少自以为是了!”
谢探微到这时才明白,露微真的不是说气话,而这番话也无疑在他心头深深扎进了一根芒刺。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杨君游?”
露微的气息颤了颤,望着谢探微半是质问,半已黯然的目光,将手中伞骨握得吱吱作响:
“于此事上,就是不如。”
【作者有话说】
杨君游:成熟男人的魅力(龇牙)
小谢:就你会撑伞?你清高?
微姐:人家官也高
小谢:眼泪警告
赵启英:贬官又被骂,在家被骂上班又被追着骂
赵维贞:一群倒霉孩子
*
明天周四,下午14点10分更新~
第39章 还镯
◎退还此物,与君长诀。◎
谢探隐自受刑后,几天来都在院中一步未离,所来探看的,唯有母亲李氏而已。当着母亲,他只是躺着不大说话,可看似消沉,一待李氏离开,他却忽然坐了起来。
“二郎,你……这是怎么了?!”贴身跟随的小奴宁英一直在塌下侍奉,乍见此状,惊得眼睛一圆。
谢二郎瞥了他一眼,冷笑了声:“阿娘走了,我装可怜给谁看啊?我这偶一失足,倒让长兄占尽了人和。”
宁英松了口气,主子的心思他倒是由来清楚。而且,他主子受刑那天,众人在院里说的话都清晰地传到了屋里,但凡是谢家知道底细的人,都看得出,家翁说了句软话,与长公子的关系缓和了。
“其实从小到大,家翁和郡主都最看重长公子,如今只是彼此找个台阶下。二郎不如就随他们去,反正长公子是武将,与你道不相同,没什么可争的。”
谢探隐若能这样想,也不会积攒如此心思,不屑道:“一样父母,一样出身,就是比他小了三四岁,将来偌大的家业是他的,爵位尊荣也是他的,凭什么?他是从小不在家,可就是因为他不在,才更被阿耶阿娘挂念,谁把我的感受看在眼里了?!”
宁英不敢反驳,只小心问道:“那二郎打算怎么办?好歹先避过这阵风头,免得更被拿住把柄啊。”
不提这话还好,一听后头这句,谢探隐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来,忖度着道:
“我自问也不曾显露什么,可那天,那个赵露微好像是故意来看我出丑的。阿兄原是叫人拦住我,她却纵着我。她若真怕阿兄替我,怎么自己不进来拦,还在京兆府外一副悠闲态度,又让阿兄送我回来,替我解释,这怎么看都像是有意为之。”
宁英自也听说过这个颇为传奇的赵娘子,说道:“能当女学士的人自然不简单,她要是真的嫁过来,只怕家翁和郡主也都会被她拿住,那二郎你的日子岂不更难过?”
这话是说到了二郎心坎上,他不禁捏紧了拳头:“不必等以后,阿娘早就偏她了!一个嫁过人的残花败柳不知哪一点配得上我家的门第?阿兄也是边地呆久了,一来咸京见了个女人就痴迷上了,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夫!”
光如此说,二郎却也一时没有排解的法子,宁英看得不忍心,想想说道:
“反正近几日家翁都没回来过,不若二郎还是出去散散心,只别再吃酒误事就好。昨日我出去,还碰见那个罗新公子问起你的伤势,倒是十分关心。”
谢探隐听罢稍稍展了展臂膀,想这罗新本是与他一起落榜的士子,二人在酒肆一同买醉结识,来往之间也算投机,“好啊。”
……
“我都来了两回了,总算见阿姊醒着了!”
露微的寝房中,杨淑贤满面忧容地伏在卧榻之侧。
露微病了,病势汹汹。先是夜里突发高热,自己忍到早上并不见退,反又添了气血瘀滞之症,腹痛呕吐,难进食药。如今虽清醒了些,也还是毫无起身之力。
“你吵死了,我能不醒吗?”露微侧卧着,强作一笑。
杨淑贤看着露微泛红的脸颊,知道是高热烧出来的,便触手一试,竟烫手:“陛下不是赐了太医令来医治吗?为什么治不好呢?什么人能经得起这样烧!”
露微只觉浑身沉重,但脑袋却是轻飘飘的,也不知病从何起,反正自去了吏部那日回来就这样了,“这几天我不清醒,也不知我阿兄他们可回来了?”
淑贤每天都来赵家,当然是清楚的,但答得不情不愿:“昨天回来的,他还在赵伯父书房前跪了许久呢,自作自受。”
露微轻舒了口气,“外头案旁有把伞,是你阿兄借给我的,你帮我带回去还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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