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微月临春阙》40-50(第9/18页)
轻摇头:“我只想我赢,而且你空口无凭,三家尊长也不会许你轻举妄动。”
“他输了,你怎么赢?!姚家也会跟着你陪葬!”
露微第一次激动了起来,高喊,想着才刚入仕的姚仲芫,想着才从贤儿口中得知的淑真怀孕的喜讯,想着孤零无依的小泽兰。
然而,姚宜苏没有回答,只站起身坐到了榻边,“露微,你现在不能动怒,我替你看过脉了,你的病虽好了,却又经历了那番场面,惊愕过度,心脾两虚,实在需要静养。”
“你!”露微一惊,竟到此时才想到,姚宜苏既知谢探微毫发未损,自己来时已昏迷,一定也是被姚宜苏看疗过的。
然而,她不能。
“让开!”露微推开姚宜苏下了榻,不及穿鞋便赤足冲向房门。
“露微!我并没有碰你,只是寻常看脉!”姚宜苏却不解,大步追来拦住,“你看看自己的衣服,脸上的血,我都没碰!”
露微退开一步,喘息渐重,眼中闪过一丝质疑,旋即转为毅然,“纵使李元珍赢了,你也不可能赢,我可以一辈子都是兰儿的母亲,但再也不可能做你的妻!”
“为何?!”姚宜苏眼眶通红,声音低哑而却是切齿的。
露微再无可言,一笑,拔下发间银钗用力扎进了自己的左臂,身上的衣物已满是旁人的血污,自己的血再渗流出来,也并不明显。
“我赵露微,永不受你疗治,这一下是还你的。”
……
“……保宁坊安乐巷从来不是杜石羽蓄养外室的私宅,而是李元珍设在咸京的暗署,所谓私娼,也只是掩人耳目。自杜石羽的夫人撞破此处,倒也消停了许久,却又被你误打误撞,确实是天意。我今日到此,原是与他相约在此议事,院中打斗之时,我和他都在暗处看着……”
离开那间屋子,露微才知是被姚宜苏带到了宁人坊的姚家祖宅,而在昏暗的马车里,扶着尚未醒来的谢探微,她的脑子里一直在循环着姚宜苏交代的那些话。
她总算知道,父亲自回京,为何总对她说“朝廷之事,与你无关”,可原来事实却是,千丝万缕早将她绑在其中。
命数如此,她必须承担起来。
“娘子,进太平坊了,阿郎给了他的医官身牌,一路都没有惊动金吾查问,请娘子放心。阿郎还交代,若要谢中候快些醒来,只需按揉他扎针之处便可。”
在外驾车的人是阿林,但露微并不想叫谢探微现在醒来,“把车停在将军府门前,其他的不必你管。”
……
将军府中堂内,夜深露重,灯火通明,三家尊长,悉数到齐。
晏令白自白天听过谢探微的禀报,原是交代他去办一件事,但直到宵禁,也不见人回来。这已是十分反常的了,而紧接着,赵维贞便匆匆而至,开口就问女儿何在。
然而,赵维贞只是从侍女口中知道,露微是相约了谢探微,但晏令白却很快就反应过来,怕是其间出了要紧事,便随即遣人请来了谢道元,连李氏听闻是二人同时失踪,也强要跟了来。
于是,当露微浑身是血地站在他们面前,无一人不脸色煞白,脚步难稳。
“谢尚书,郡主,你们放心,谢探微只是睡着了,并未受伤,我已经让下人扶他回房了。”
第一句话,露微只是面对谢家父母,目光带过一旁的晏令白,缓缓停在了赵维贞脸上:“阿耶瞒得我好苦。”
赵维贞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敢信,更不知从何信来,颤抖着扶住了女儿,“微微……听话,先跟阿耶回家看伤,听话……”
“我没事!”露微高喊了声,似顶撞般抽开了自己的手臂,再一一放眼堂上尊长,忽而跪倒在地,“看来,各位尊长果然都明白,却都不肯告诉我,那我来说,看看,我说的如何。”
“孩子,你起来,你先起来再说!”
李氏扑到露微身前,和随后跟来的谢道元一起想要扶起露微,却都被让开。这是露微第二次同见谢家父母,竟是如此境地,心有余悸,再无他言。
漏断三更,堂上唯有露微从容述说之声。
“故而今日,虽是我险铸大错,却焉知不是天意。尊长护我,我亦受挫,尊长宽我,我何独善?昔年读诗,尚知风雨如晦,鸡鸣不已,这浩荡世道,黑白从来同轨,我既寄身宦门,便从来不是一只寒潭孤雁,若至道不闻,不过虚度此生,纵耳聪目明,亦为孤恩负德,大人爱我,难道就是让我浪掷光阴,混沌度日的吗?”
话音掷地,露微挺直身躯,抬起血红的双手向堂上尊长端正地拜下了一礼。
每个人的眼里都是无尽的惊痛,但,唯有从头至尾不言一句的晏令白,眼中更多了些深意,露微一时不解。
……
“乔娘,我真的没事,你先回家,等下,我自己回去就好。”
将军府的厢房小院,还是露微从前住时的样子。也是昨夜跟随赵维贞而来的乔晴霞正帮露微梳洗更衣,她之疼惜,不在赵维贞众人之下,然而,也无从议论这样泼天大事。
“娘子还有什么事没说完?硬把家翁劝走,我再走了谁看着你?”乔氏望着唇色青白的露微,早是泪流不止。
露微确也有些精力不济,只一笑道:“原定是今日复职,我不能去,可以说病情反复,还需告假,可若阿耶再不去,岂不令人察觉?这些事,乔娘莫管。你现在去帮我问问,将军还在不在府里。”
提到晏令白,又是在此刻,乔氏自是不愿,但门外忽然轻咳了两声,晏令白的脚步已悄然而至。
乔氏一步三回望,终究还是回避了出去。
“将军,我还有些事,只能同你说。”
露微立马迎了上去,同先前每次和晏令白单独交谈时一样,满怀信任。但晏令白却似迟疑,目光又是略显闪躲的,只将露微扶回平榻坐好,才一言:
“露微,是我的错,你不要怪任何人,一切都是我的错。”
露微愣了愣,本是有实在事要禀告,也从无怪责,“将军,我堂上之意并非怪谁,我已解释了,而且,这原非将军之故,是我阿耶从头便瞒着家里,就算阿兄跟去了零陵,也一无所知。”
晏令白在极力压抑胸中翻涌,默然许久,才换出一口气,“那你可是又要说关于敏识的事?”
露微摇头,郑重言道:“非止谢探微,而是谢家。姚宜苏说,李元珍知道陛下谋篇布局意在修德,而他既不能在朝堂上置喙,便将手段用在了陛下任用的重臣家中,便是谢家,赵家,还有将军你,他要败坏三家的家德,再造其势,反德为刀。”
晏令白眼光忽一亮,心中实则是察觉的,“先前你阿兄之事,便为你所破,这谢家,怕是从二郎下手的吧?”
“将军已经发现了?”露微顿时就松了一口气,“但姚宜苏不经手此事,只知杜石羽遣人接近了谢家二郎,并不知具体何为。不过将军还是可以设法提醒谢尚书,未必要说穿。”
晏令白叹息:“这段时日冬至不在,便是被我安排暗查此事,你放心。只是二郎心术不正,受人蛊惑,一味隐瞒,难保震慑不足,你要多为自己以后考虑才是。”
听到“以后”二字,露微忽一心虚,但又很快略过,“保宁坊既埋伏了李元珍的死士,便说明,他可能并非只有那些坏人家德的卑劣手段。将军有没有怀疑过,李元珍或许豢养了私兵?”
晏令白皱眉,复一叹息,“你的见识,原非锋芒,我不该拦,若早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