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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微月临春阙》50-60(第12/20页)
娘,二郎没说什么,只是叫我求父亲放了他。我也只是好奇,大郎毕竟是在军中长大,难免有行事偏执之处,赵家娘子也非一般闺秀,他们今后担了这份家业,定是要多吃些辛苦的。”
李氏瞥眼女儿叹了口气,怒意虽减,仍余正色,“渺儿,凡事先论是非,再论亲疏,便有公正;若是先论亲疏,便就不能分是非,更遑论公正。你可能领会这般道理?”
谢探渺只渐渐蹙深了眉头:“阿娘为何说起亲疏?”
“大郎二十年来都在外头,自是不如你与二郎亲近,可你总要记得,你们三人都是娘的孩子,在娘心里没有亲疏,他们在你心里,也不该有。”李氏如是回道。
……
谢探微携了露微回到房中,见她额上鼻尖皆冒了细汗,衣领也洇透了,便将人扶坐外间平榻,亲自端了水来与她擦拭,又倒茶,好半晌方才歇停,还要切切问询:
“还热不热?这里并没留你的衣裳,只能叫你忍耐些了。”
露微也见他胸前背后都汗湿了,却浑不自顾,含笑摇头,携起水中巾子替他打理起来,然而,也并不止这些闲事:“我有话问你,你也该还有话问我。”
谢探微略思一笑,倒很清楚露微之意,将正拧水的人揽回身边,才坦然说道:“可还记得我同你说过,陛下自甘州调兵弹压逆党私兵之事?阿父调任金吾后,原先的副将顾夷中将军领了甘州总管,此次便是他带兵平叛。”
露微点点头,心中已有了些大致刻画:“那位叫阿玥的娘子就是顾将军的女儿?”
虽就是要说这些事,可谢探微想着先前情形,听到这个名字,不觉笑容一滞,缓了缓才继续:
“倒不是,她父亲江昶将军是甘州军下的一戍主帅。她自幼习武,性情不同,虽不能行军入阵,却很喜欢跟随她父亲和一众将军前后。如今,也是随顾将军进京见识,就住在府中。”
原来是个女将军般的人物,露微倒觉得新奇,不免也将那日皇城的事讲了一遍,“如此说来,那位年长稳重之人就是顾将军,江玥我也知道了,那还有一个绿袍小将是谁?”
谢探微何尝不觉得露微所遇稀奇,一面叹笑,才算知道露微先前为何被江玥问起男女,露微又为何强调自己是“赵学士”。
皇朝女官的官服与朝官形制相同,女官若不施妆,让不熟的人乍一眼看,自是分辨不清,况且“学士”之职,称呼起来更是不分男女了。
“只能是崔为了,他是甘州别驾的公子,不爱读书取仕,早年自己从了军,现在是顾将军麾下的一名营主。我尚在甘州时就同他一样,也是营主。”
事情都核对明白了,露微细细品来,生出些感慨:“你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十年,你就一点都没喜欢上江玥?”
不料,话端竟又打回了源头,“微微,你还是不信我?”
露微只是觉得江玥英气俏丽,与众不同,从公论断,当不应有低首下心之态,而为情暗投,大约也是早对谢探微显露过的。
“我换句话说吧,若你不认识我,你会喜欢她吗?”
谢探微压低了眉头,若严正,却忽轻轻哼笑了声:“若我不认识你,我就先去认识你。”
露微忍俊不禁,歪过身子不想理这人,却被牢牢抓了回去,“微微,五月十五,你就要嫁给我了。”
“所以呢?”露微仍侧着脸不看他。
谢探微拨正了露微的脸:“母亲卜问所得的吉期原是十六,你改成十五,我都明白——可你更要明白,你既择了此日,以后此日便不再只是我的生日,更是,我将此生许你之日。”
露微眼中一怔,心已犹如擂鼓,“此生,许我……”
“嗯,春水满泽,夏云嵯峨,秋月清辉,冬雪盈岑,此生四时佳兴,只许微微同归。”
【作者有话说】
江玥:我可不是恶毒女二
崔为:我这么明显,不用说了吧
小谢:这辈子学的文化都在谈恋爱的时候用完了
微姐:我觉得也是
小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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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婚后爱,苦心孤诣,复仇权谋
以身为刃,做自己的死士
第57章 礼成
◎千秋万岁,凤凰于飞!◎
露微在通明渠畔戴上谢探微所赠的桃花纹镶金玉镯时,才知这人的生辰之日是五月十五,但一直也不曾想过到了那日该以何为贺——谁知,竟是以婚为贺。
清晨,往家祠敬告先灵,而后聆听父训,再至镜前理妆,露微心中都在暗叹着此宗故事。无论外头有多喧闹,也不惊眼前摆着天子御赐的九树花钗,她只是从容安静,含笑凝思。
“阿姊好美。”
听得杨淑贤在耳畔轻惊,她才抬起眼来。肌肤已然冰雪作色,颊面早是桃花施朱,半额鸦黄之上贴了剪成微月形状的云母花子,与檀唇之间的一点猩红盈盈相顾。
“娘子好容华。”挥就这新妆的乔晴霞亦赞道。
露微十三岁初嫁时就是她作的妆。那时母亲宋容已久病了,气力不济,怕不能呈现女儿最美的样子,便只一旁陪着,到最后才亲手为女儿簪了花钗,递上纨扇。
露微自镜中望着她,也想着四年前的情形,彼此都不必再说破,化在眸中,淡淡一笑。
“阿姊!阿姊!”
正此间,忽然镜上跃进一个匆促的身影,与他的呼声同时渲染了房中的喜气。一下子,府上便没一处清宁地界了。
“太子殿下!”露微看清这人时已不及见礼,被李衡按坐回去,见他却是黑介帻、绛纱衣、白裙襦的公服穿戴,竟隆重的很,“殿下是来……”
“是来送阿姊出嫁的!”李衡扬声一笑,颇有些骄傲,“父皇不便前来,就让我来观礼。阿姊看,这是阿衡的贺礼!”
露微惊得倒吸气,想着李衡倒是说过要送贺礼,却不防是这样亲自跑来的,“是什么?”一只描金的盝顶长盒,被李衡两手捧着,不大,却看不出名堂。
李衡昂起了面孔,眸子闪着骄傲的光泽,“是母后昔年出嫁时用过的一支凤钗!”话未说完,一支赤金凤钗已在李衡指间,往露微鬟上腾去。
露微却也早已僵住了脖子,眼珠都不敢擅动:“先皇后的……”
“阿姊,阿衡说过要给你挑最好的贺礼,母后的东西就是世上最好的!我贺阿姊千秋万岁,凤凰于飞!”
……
亲迎礼虽在申时,但男家亦同女家一样,自清晨起,仪程便已开张。一并祭祀告灵,父母训示的诸多章法过后,就到了午间。谢探微早是急不可耐,正欲到前院同陆冬至等一众傧相汇合,却在中堂前被晏令白唤住了。
谢探微再急切,面对晏令白却骤然涌出许多情愫,又想来,早上父母虽是请了晏令白一道来受礼训话,但晏令白并没发言,只是一旁默默看着。
“阿父说吧,敏识定铭记于心。”
晏令白却并不急着交代,将冠带齐整的谢探微从头至脚细细看过,才自殷殷目光中,分出些许气力,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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