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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微月临春阙》60-70(第11/19页)
带倒,力度之重,虽让人顿觉背后沉痛,却是险险避开了惊马冲撞。
情势已定,露微当即回过神来,可尚不及忍痛便一眼认出,压在她身上的救命恩人竟并不陌生:“江玥?!”
江玥面上却不见丝毫惊情,又镇定地将她们主仆扶起,方肃然反问:“你不是极聪明极厉害的人吗?!要命的时候竟一动不动!木头还知道滚一滚呢!!气死我了!”
露微哪里不知先前情状,脑中一片空白,确实不如一根圆木,便见她横眉怒目,理直气壮,也无一可言,唯是垂耳恭听。
这时,四下烟尘渐渐散去,惊马嘶鸣却未止住。但露微寻声看去,倒见那马并没再继续发狂,只是原地踏蹄,身躯躁动,而马背上正有一人倾身趴伏,双臂环住马颈,不断安抚着。
跟随江玥关切的神色,露微也很快认出了那人:崔为。这两人每每都是一齐出现的。
“阿玥!你没事吧?!”
不消片刻,崔为就将马儿彻底收服,绕过满街狼藉走了过来。江玥抱臂摇头,仍是生气地瞥了露微一眼:“你该问这个傻子!”
露微此刻除了满怀感恩,只添了百倍的羞惭尴尬,带着雪信低首行礼,干涩一笑,仍不知所言。
崔为自也知刚才的情景,瞧了瞧露微,只对江玥挠头憨笑,指着身后的马,又四面环顾,说道:
“这畜生好奇怪,鞍辔俱全,毛色品相也好,定是上等骑乘马无疑,闯了这么大的祸,怎么还不见主人来领呢!”
露微虽不懂驭马,这几句话倒是顿觉可疑:既是有主的上等良驹,必然早已驯得乖顺,怎会突然失控?
江玥也瞧去几眼,似有所思,道:“你把这畜生带回去给晏将军看看,金吾卫不正管这些街头的事么?”复对露微抬了抬下颌,“走,我送你回家!”
一时,所有事都被江玥安排得甚是清楚明白。
……
惊马闯街就发生在太平坊,因而不必露微到家,谢府上下便已传遍。再等李氏见了露微浑身凌乱的模样,当即就吓得脸色惨白,忙叫叶氏去请医人,亲自守着露微看疗。
露微只是倒地时颇觉体内震痛,后来都是行动如常。但此刻更衣查体,才发现右肩后早已呈现一片瘀伤,青紫泛肿,牵动肌肉,右臂已抬不起来。
李氏见状,更则心惊,等医人诊毕,看露微上了药,又在榻前细细陪护了多时,安排好了照应人事,才离了东院。露微倒不惯这般兴师动众,但也知避不开,不过一叹。
“夫人还疼吗?睡睡吧!方才沈娘子和大娘子都亲自来了,只是郡主不让扰你,都一时劝回去了。”
丹渥端了安神止痛的汤药进来,见露微还只坐着,满脸忧切。露微见之一笑,想了想,只摇头问道:“雪信如何?我到底没有见血,她倒是有几处擦伤,可有伤了筋骨?”
丹渥却瞬间红了眼睛,伏在露微膝前说道:“医人也给她瞧了,只是皮肉伤,也叫她暂歇几天了。她只自愧没能护好了夫人,像夫人这样好的主子,真是奴婢们的福气!”
露微只念这是痴傻之言,在她眼中人命原无贵贱,便宽慰了几句,却又听丹渥说道:
“雪信既有几日不能侍奉,方才叶娘在院里安排问话,那位宁婉便自荐上来。奴婢因知夫人曾夸她聪明,便就如实禀告了叶娘,她现就暂代雪信,正在廊下候着。”
露微自然没忘记这个人物,只是也不便明说她的来历,不过心里暗自思量,“那就让她守在外头,我有你就够了。”
……
谢探微知晓出事之时已是此日晚间,飞马赶回家中,露微却因服了安神的汤药睡得正沉,守了一时无济于事,也不敢动她的伤处,不得已才回到了中堂。
正因露微这桩事,中堂里除了谢家人,赵维贞及赵启英夫妻,晏令白和亲历祸事的崔为、江玥也都到齐了。
“当时我和阿玥正往那条街去,谁知就看见那畜生横冲直撞。但到底不是野马,料理它不难,只是忽然又看见赵学士,她的官服颜色显眼。她不会骑马,吓得不轻,也不知道躲,若不是我们赶巧,她只怕命都没了!”
崔为将事情描述了一遍,说得众人间不管真心关切的,还是假意客套的,皆面露惊惧。赵启英只忙将赵维贞扶持住;李氏虽二次听来,亦难脱开女儿的搀扶;谢道元也只倒吸凉气,满心后怕,毕竟露微出事前才与他照过面。
就更不必说谢探微了,心中惊痛压抑不过,化作一记重锤打在墙上,“阿父,你不是去查了吗?那畜生的主家是谁?!是不是就在这太平坊内?!”
晏令白于此间似是最无关紧要的人,他亦从进门起就润饰上了一层秉节持重的面具。唯一的出口只是回答谢探微之前的沉声一叹,还有甫一张口的片刻嘶哑:
“你先不要着急冲动,休要再吓着露微。此事发生在皇城近侧,又伤人颇多,除了百姓,也有官吏,已经惊动陛下,不论是谁,定是会有一个交代的。”
崔为将马带回将军府时,晏令白已散朝在家,但紧接着就被传入了宫中。谢探微是时正在紫宸殿外站班,先只知出了惊马伤人的事,直到看见晏令白和京兆尹周崇接连被传召,留心听了殿内议事,才知道露微也是受害者之一。他能够赶回,便是天子因此加恩。
勉强镇定了几分,他又问道:“那畜生身上的鞍辔马镫,还有蹄铁,应该都能查到出处,阿父既见了,就没有一丝线索?”
晏令白却微微蹙眉,将目光转看谢道元,复看向赵维贞,似极慎重,半晌才道:“恐怕是御马。”
……
事情未有定论,况听晏令白提是御马,赵维贞和谢道元便都明白了其中分量,一时不再多议。众人散去,谢探微先送了岳丈一家到厢房歇下,并不就回东院,却是赶着将崔为江玥留住了。
二人已行至门侧阍房,忽见他跑来,以为他又想细问当时情形,却还不及开口,竟见他撩袍跪下了。二人登时大惊,崔为忙要拉他起来,又被他死死摁住了手。
“谢探微,你又没被马撞到,发什么疯啊!”
谢探微却越发严正,从崔为看到江玥,双目通红,“你们救了微微,就等同是救了我一条命,若她今日未有大幸,我便也不会在此了。你们必须受我一拜!”
他们是相交十载的朋友,从前常有笑闹,也不乏正经时,而如今就算已知谢探微夫妻情深,却也万没想到他能做到这般地步,一时都愣住了,终究由他拜了下去。
礼罢起身,谢探微才算恢复了常色,便要继续送二人出门,江玥却叫崔为先去门外等候,反将他又截了一步,也丝毫不作停顿,张口就问:
“我其实还是疑惑,先前不知你们赐婚前就相识,可知道了,也不过就是一年余,你为何如此钟情于她?我承认,她生得好看,可你谢探微岂是贪色之人?难道是爱她才思?但你也并非久事书案的文官士人。你究竟喜欢她什么?”
谢探微虽从未将江玥要与他做妾的话放在心上,但也并不能当做从未发生,此刻倒觉适逢其时,该解释分明。
“我初见她,是她犯夜被擒,金吾威严,弓弩上弦,她孤身一人,却敢与我争说严刑立威,与政化之本背道而驰,我居然也觉得她说得对,将她放走。可见,虽法不徇情,亦有化外之民,虽左右不顾,却奈何私心在彼。她是我的化外之民,心中至宝,无关年月浅深。”
江玥沉默了片刻,忽作一笑,大步而去,只抛下句话:“她确实生了张利口,却实在四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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