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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微月临春阙》60-70(第13/19页)
?”
露微成婚近两月,只知谢探微的外祖父,也就是李氏的父亲老忠王,是高宗皇帝的嫡亲兄长,因有大功于社稷,一生备受恩荣,在宗亲中极具威望。
李氏是忠王独生之女,自出生起就封了郡主,而本朝亲王女皆只封县主。开和初年,忠王去世,李氏虽无兄弟扶持,却也承继了父亲的声望,颇受礼遇。
至于其他宗亲,露微一无了解,只是如今看来想来,才算真正明白,李氏身份之贵重,可是说是宗亲领袖了。
“嗯,只是你们家这些亲戚,我怕是一辈子也认不完的。”她向谢探微点了头,又看了看叶氏,“不如写下来我背一背?”
叶新萝与谢探微都一时笑出声来,叶氏言道:“夫人年小,时日一长还有什么怕的?就是郡主当年未出阁时,老王妃教导,郡主亦是缠绕不清,直到有了大娘子,才慢慢好了。”
露微干涩一笑,心里想起来的还是父亲赵维贞说的一句话,谢家人事复杂,“我不怕。”
叶氏见露微开解,事务也已完毕,便不再多说,告退离去。谢探微等她出门,便叫人将外间礼物收了下去,仍陪伴露微左右,这才又说道:
“等你伤好之后,我们就回你家去住。”
露微方才不见他作声,原来又是旧话重提,一笑,“回我家,你不怕阿耶天天训你?”
谢探微倒也蹙眉一想,却道:“泰山之下,甘为鸟卵,你上次不还说泰山会重重有赏吗?想来不会训我。”
他倒是会傍人门户,拾人口舌,露微倒不能反唇了,白了他一眼,仍歪回枕上拣了书看,“那你自己去游泰山吧。”
谢探微见她动作略大,忙又陪笑附上来,在她身侧扶持,柔声哄道:“微微,我只是不想你烦那些外务,反正我也不认识。”
露微侧脸望他,忽然举书敲了下他的脑袋:“那就留下来,一起认识认识。”
……
第二日,不想杨淑贤也来探望,身畔还牵着赵澈,乔晴霞也随了赵澈而来。她们自不同那些贵客远亲,倒是让露微宽心。最可喜,乔氏竟买了萧家馄饨来,她都有数月不吃了。
谢探微见她们在内室热闹,自己便回避出来去了亭上等候,心里只想一件事。便是他才知露微也有偏爱的饮食,而这驰名咸京的萧家馄饨,其实就是甘州的馄饨饼,也是他自小最爱。
“长公子不若去书房稍歇用些茶点,夫人她们恐还要许久呢。”
他正想从前疏忽,以后要怎么安排露微的饮食,却不意又见昨日送衣的小婢拾级而上,也来至亭中。
“是夫人叫你过来传话的?”他这回知道这小婢是替雪信代职的了。
宁婉却是一笑,绕过几案,近至他身侧,才道:“夫人母家来人,不用夫人提点,奴婢也是知道的。长公子不常在家,夫人忽然出了这样的大事,公子心中必然愧疚,奴婢是想来劝劝公子的。”
情理倒是充分,只是谢探微瞧她举动神态,忽觉哪里不对,又描摹不出,站了起来,向亭外一指:“我不用你在这里,你去备着夫人传唤就是。”
宁婉神色僵了僵,仍未挪步,又道:“奴婢从前只做些洒扫的事,手脚粗笨,从未近身侍奉过主子,所以夫人怕是不喜,只让奴婢守在外头,夫人不会用奴婢的。”
方才尚算词句恳切,这下却偏远了,谢探微瞬间醒过神来,想露微何尝是刻薄待下的人,只怕也同他一样,根本不熟悉这个小婢,于是不由生出些恼怒,但才要开口,叶新萝忽至,一面上阶就将他的话说了出来:
“你倒敢说!公子不知,就当没人知道了?!亏得是夫人赞你聪慧,我才叫你替几日差,你竟敢在公子面前狐媚弄舌?!”
自叶氏出声,宁婉便已腿软不支,此刻早已瘫倒在地,求告也不敢,满脸惨白。
叶氏原只是奉了李氏之命,这些时日常来照应,谁知才进院门,一抬眼就瞧见亭上奴婢作态。以她的年资眼力,不必听音便知长短,当即就赶了过来。
谢探微见状,半懂不懂,问道:“叶娘,她到底是谁啊?微微难道有什么事瞒我?”
叶氏便暂收了怒目,向他一叹,先将宁婉如何代职之事说了,“是奴婢不当心,不想我们府里还有这种人!不过大郎啊,你也是要长些心眼,她这般献媚,你还看不出?若叫夫人瞧见,岂不生你的气?再叫家翁知道又怎么办?”
谢探微先只恼她敢说露微闲言,这才恍然明白还有这一层意思,又怒又愧,“赶了她走!”说完,甩袖而去。
叶氏望着又作一叹,想谢探微果是心性朴直,难免后知后觉,叫小人钻空。只是她也知,宁婉是扬州带来的,怎会不知谢家的家风,岂有妾婢惑主的事?但有子弟敢行此事,发落妾婢还是常事,那历代家主就先将子弟逐出门外了。实在也是不可思议!
……
露微知晓宁婉之事,正是此日傍晚,刚刚作别了淑贤等人。除了是谢探微主动交代,也从李氏那处听到了消息,宁婉已被看押,不日就要遣返扬州。
她自然是惊讶的,但也只是为李氏迅速的处分,更为宁婉的急功近利——她本以为,宁婉既是受命而来,先前送鱼送衣的都应只是铺垫。况且她已防备,不过是因宁婉毕竟尚无大错,又是扬州家奴,被李氏安排在东院。若无故遣走,难免惊动李氏过问,落到旁人口中,便又是她刻薄多事,辜负李氏心意了。
所以,她已如此留了余地给宁婉,宁婉和其主人何不从长计议?竟却是如此直白表意,又在那不背人的高处,即使今天不遇叶娘,也是为期不远。那么,究竟是宁婉自负,还是主人计左?
思量至此,露微宁愿相信是自己高看了那蠢货。
“微微?”
自将事情说了,谢探微便同当真犯了错般静立一旁,久不见她发落,又看不懂她平静的神色,难免心中忐忑。可不意,她竟很快应了,还抬头一笑:
“我没有生气。”
谢探微却松不下气,反又倒吸了口气,终究不堪分辨她的心意,屈膝蹲在了她的身前,问道:“阿玥说那样的话,你不生气,如今又……你若不是忍着,便是不在意我了?”
他仰着面孔一片虔诚,出口之言却是一派稚气的傲慢,露微听得一愣,旋即笑出声来,两肩颤抖,不由扯得背后隐痛,皱起眉来。
谢探微才急了,忙将她扶稳,气息微促,又不忍地问道:“微微,你到底在想什么?成婚以来,我常常会想,我不在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不说话的时候在想什么。明明风雨已霁,我反而患得患失,从前就算许久不见你,也不会如此。”
露微再无心取笑,却是为他这番心声忽觉心疼,“谢敏识,如今这般,是否就是你从前想要的?风雨已过,高堂俱在,兄弟无故,天伦相依。”
谢探微笃然点头,很快又摇了头:“我还要你平安无恙。是因为你才会有这些,没有你,便是有这些,想来也无味。”
露微舒气一笑,倚进他怀里,“那我就替你守着吧。”
“替我?”谢探微一蹙眉,轻轻捧正她的脸,见她双目盈盈,如春波软荡,不觉心中怜爱,“微微,你其实还是委屈的,对吗?你善待那宁婉,她却忘恩负义。”
露微轻声一笑,仍倚回他肩上,“我无委屈,我刚刚只是在想,母亲治家有方,但并不严刑立威。宁婉行为失当,若放在别家,也许就是棍棒加身,要了命也未可知。”
李氏慈悲,谢探微自然深知,一时便再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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