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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微月临春阙》60-70(第15/19页)
”
露微掩唇一笑,“宁婉难道没有告诉你,我并没伤在腿脚,一直都是可以随意走动的?”见他腿脚一软,猛地向后顿步,便又笑着上前补上了这一步:
“或者宁婉还不及告诉你,就已经被你害了?谢探隐,背后诋毁弄计是你唯一的招数了吗?你是打量晏将军警告你的事我不会知道,还是说,你连长姊的话也不能相信——不信我动动嘴就能收拾得了你?”
“你……赵露微,你……”他的惊慌、难以置信,甚至是自以为破釜沉舟的勇气,都混在了一块,却又不知何以发出,终究溃不成军:“我是谢家子,你不过是个外姓人!你未必还能杀了我?!”
露微皱了皱眉,似在思索对策,目光却将他从头至脚来回端量,一咂嘴,道:
“我可不想要你的命,只是你如此苦恨于我,倒是忽然令我疑心,我此番受伤,那匹疯马,难道竟是你安排的不成?”
露微自然知道那是御马,不可能是谢二郎所为,果见他早无血色的脸上又险些滚落眼珠子,呼出的气息都拧结了:
“谢探微难道没有告诉你那是御马?谁会相信你这般的诬陷?!”
“谢探微三个字也是你配叫的?!”紧接着他的话,露微再不假以辞色,抬手一指,瞪视就道:
“我就这般诬陷你又怎样?我只要一提,自有人来问你,便是没个结果,也可叫你吃一顿官司。你不信就试试,不必到京兆府,单是父亲面前,你就逃不过!”
露微最开始发现二郎异心,还并不自信能拿住他,可如今她突然发现,身在其中却是可以另辟蹊径,没有必要再放纵下去。于是,趁热打铁:
“我早就知道宁婉是你的人,她自荐近身服侍,我便说她盗窃房中财物,又有何难?这是同样的道理,就算查无实据,她也呆不下去。可我不愿给一个小丫头泼脏水。你呢?她兄长自小服侍你,你却拿他妹妹的清白来垢污你的兄长,你这样的主子,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配和你阿兄相提并论!”
谢探隐已不堪重负了,呆滞的目光茫然四顾,始终不敢抬向正前方。而露微顾着毕竟在家中,声音虽铿锵顿挫,却实在并不高亢,此刻点拨已毕,舒然一笑:
“谢探隐,你做过的所有事,尽在我的掌握,你可以仍不悔改,却也要时刻记着,此前的每件事都是你的死穴。除非,你连‘谢家子’的身份也不需要了。”
……
将谢二郎如敝履般丢在后园,露微仍往沈沐芳院中去了。到时却巧,她正坐在亭中抚琴,露微虽不通音律,却一则瞧得懂她脸上郁色,二也看得出她动作懒散,不过是发泄。
“表嫂这时候怎么过来了?”
见露微走近,凤梅方提醒了沈沐芳,她淡淡一笑,并不掩饰,携了露微坐下,一手撑腮,道:“我以为表嫂此刻会在杨家呢。”
露微与她熟了,知她拐弯抹角,也一轻笑:“本来是想去看看贤儿,但转念一想,她长嫂尚且屈居此间,我执柯未成,心有愧疚,岂能不来请罪?”
沈沐芳轻哼了声,眉目一撇,“不成就不成吧,表嫂也不必再费心了。”缓缓却又说:“我就不懂,为什么杨家只认我是谢家亲戚,我明明就姓沈,家里没一个正经做官的,哪一点比杨家高了?”音不及落,再三又道:“难道已遣人去苏州打听了,知道我家十分不济,所以也同表姊一般,瞧不上我家?”
露微见她把一圈话都说周全了,好笑又无奈,但一时也不能确定。想了想,不免先将刚刚教训谢二郎的事说了一遍,好歹也算是件快事,与她分分愁心也好。
沈沐芳听来果觉爽快,长舒了几口气,道:“他既不敢明着撕破脸,你也很该如此。只是我想,其实家宅之内,血亲之间,未必有人心一齐的,你只看我家便是了。”
露微未必不知,抬手随意拨了两下琴弦,闷沉如锤,颇是难听,“乐律定音尚有五音十二律,遵其律才能出妙曲。我从不指望人心一齐,人心,机也,择之在人。”
沈沐芳凝视着露微,伸手覆住了她弦上手背。
露微瞧她一笑,反掌压下她的手:“好事,多磨。”
……
谢探微因已牢记露微喜食萧家馄饨,这日下职便兴冲冲去买了带回来。其实露微早听他提过“甘州的馄饨饼”,只是也到如今才知,他们竟是同好。
“那是甘州的好吃,还是咸京更佳?”
两人对吃对谈,露微不免好奇,又想他第一次提到时,是晏令白生病时露微问起晏令白的妻儿,他提到了一个女子,“你在甘州吃的,都是你义母亲做的?”
谢探微略皱眉一想,道:“也吃过市卖的,却不如她做的,也比咸京的好吃。只是微微,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阿父的妻子。”
露微倒不像他认死理,说道:“不是妻子也是恋人,不然总找阿父做什么?她也算养过你两年,叫声阿母不亏你。”
两次都是露微提起,谢探微才有所思忖,只是长辈的私事本已久远,能想起来的都是细碎的记忆:
“真论起来,她于冬至更有养育之恩。阿父将冬至抱回来时,才两三个月,军中岂是养婴儿的地方?我去甘州时,就听闻还有个孩子,却是养在外头的。只是冬至四岁时就跟回阿父了,因为她走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露微听来是更加肯定了,道:“那你就半点也没问过阿父?她是谁,又去了哪里。”见他仍皱眉,又问:“那父亲呢?他和阿父不就是在甘州认识的吗?”
谢道元早年初入仕途,便是甘州军内的仓曹,晏令白那时也只是一个营主,两人都不到二十岁,也都未成家。如此深厚的交情,定应该是清楚彼此经历的。
然而,谢探微还是愣愣地摇了头:“微微,我……我怎么会问父亲这些事呢?”
倒一时忘了这人与父亲的关系,便是如今缓和许多,也还不像寻常父子般,“算了,闲聊而已,不必追根究底。”
谢探微淡淡一笑,将她揽了过来,提起自己碗中木勺喂了她一口,“将来寻个机会,我带你去甘州,好不好?”
露微从未离开过咸京,想甘州是他长大的地方,有他二十年的过往,自然心向往之,“在甘州安家?”
“只要你在,哪里都是家。”
第69章 贵妃
◎独你弟弟封王,可也独太子是太子啊。◎
惊马伤人的案子虽是发生在皇城近侧,但说到底也是坊间之事,所以皇帝即使是命晏令白与京兆尹周崇同查,牵头办案的却是周崇。这是根据二人职责分定的,金吾重在宿卫擒拿,京兆府则是管理京师大小庶政。
然而,这件皇帝过问的要案,过了近旬日都没出一个实在的结果。就算皇帝因其他国政大事并没有时时追问,晏令白也因露微受伤的这一点私心,时时关切,渐生狐疑。
起初,晏令白就令陆冬至在事发街头寻找证人,却未有一人瞧见马从何来,便又扩大到周围街巷。可等偌大一个太平坊都查问完了,却还是一无所获。
总不能,区区一匹马,单自己就能找准了地方,长途跋涉而来?虽也不能认定马的主人就在太平坊,可必是主人将它带出,才有此事。这人越神秘,就显得马的惊疯越奇怪。
晏令白于是便将此情与周崇沟通,但周崇却也向他犯难,说典牧署的长副二吏近日都要住在京兆府了,依着那马的年岁品相,翻遍了记录的簿册,却没有找出一家对应的。
这周崇是杜石羽罢免后才任职京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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