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微月临春阙

80-9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微月临春阙》80-90(第17/18页)

会想明白的。”

    李氏未置可否,只一笑:“娘没白疼你,你也真是长大明事了,先去吧,娘自有主张。”

    ……

    谢探隐的面容在转身之际巧妙地覆上了一抹微笑,只是笑意未及张扬,又被眼前出现的身影生硬截断,但一瞬掩过:

    “阿兄!你回来了。”

    今日是谢探微复职后的第一个休沐日,望着弟弟意气风发的官服穿戴,他半晌才回应:“嗯,你呢?可还习惯?”

    谢探隐提气一叹,道:“学士是个闲职,远比不上阿兄辛苦,而且……”忽作警觉状左右环顾,压低了声音,“章圣直每日在弘文馆为吴王授课,有时会命学士辅教,却从不正眼瞧我。所以,我恐怕是没有出头之日的,不能像阿兄一样为家中分忧了。”

    谢探微静静听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温和一笑:“堂堂一甲状头,才去几日,怎的这样泄气?章圣直素与父亲不和,是个气量狭窄的人,你的官职是陛下亲封,何必看他的脸色?你只要做好分内之事,我看谁敢欺负你。”

    谢探隐点点头,扬起眉来:“是!有父亲和阿兄在,我自然安心。阿兄快回去更衣歇歇,阿娘说稍待在花厅摆席,一家人都来。”稍一停顿,敛了几分笑:

    “娘知道阿兄和长嫂正闹别扭,长嫂近日都不来请安,娘心里有气。阿兄不若去说句软话,哄了长嫂过来,娘那么心软,见你们好了,她自然也没话说的。”

    谢探微的脸色随这话沉下几分,见弟弟目光愈发殷切,强自一笑,方才回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兄弟至此不再多说,但见二郎含笑转身,谢探微却似失了神,呆站了一时才迈步东院。

    夫妻仍旧各居一室,但路过正寝时,他却忽然停住了。守候门下的丹渥见状,猜他是要进去,却又深知他们夫妻连日冷情,拿不准,不敢上前应承。

    “夫人这几日可有按时吃饭?”

    丹渥才将头低了,忽听这话,吓了一跳,“奴婢们都是按时送去,只是夫人说不出门不饿,吃得不多。”

    谢探微轻轻皱眉,“那她……”心中犹豫,朝丹渥扬了扬手,“你去休息吧,此处有我。”

    已将酉时,天色暗昧。谢探微踏入房中,不闻丝毫动静,扶灯去到内室,一见,露微原是趴在妆台上睡着了,一手枕在脸下,一手放在腹前,掌心握着什么,定睛细看,却是生肖小猪的泥塑。剩下的十一个仍排在台上。

    “微微。”他放了灯盏,弯下腰轻唤了声,见她并无丝毫反应,目光又落在那只小猪上,伸手试图拿开。

    果然,她手上用着力,一觉扯动,立时便睁开了眼睛,“做什么?!”她一惊,身子向后退缩,撑着台沿站了起来,“有事么?”

    谢探微紧紧抿着唇,直视她半晌方开口:“要睡,怎么不去榻上睡?天气还是冷的。”

    他面色不甚明朗,声调也略僵,与这话意很不匹配,露微琢磨不透,只道:“你有事便说事,无事就出去。”

    谢探微深吸了口气,似忍让,偏转了脸面,道:“二郎高中得官,母亲高兴,在花厅摆席,叫一家人都去。你快些梳洗更衣,同我一道去给二郎道贺。”

    话到一半,露微便笑起来,转去榻边坐下,说道:“他去岁连榜都上不去,一年来也没见他悬梁刺股,竟能高中状头,可不知是文曲星附了身,还是安定观上了香啊!”

    谢探微眼色一变,就道:“二郎性情纯善,能和安定观有什么关系?况且父亲素来中正,更不会徇私。你便对我有气,也不该迁怒无辜。”

    露微冷冷地哼了一声,蔑视道:“他便无辜,你总是不无辜的!去了趟安定观,转头就复了官,连早该行刑的晏令白都叫大理寺重审了,谢探微,好本事啊!”

    一席话说得谢探微脸色青白,双手紧紧攥拳,道:“你从前也是通达人情事理的,怎的一下变得这般尖刻?我便去了,也没有瞒你,如何计议,也同你说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我的心?”

    “我为什么要明白你的龌龊之心?”紧接着他的话音,露微毫不退步,声音也越发高起来,“你明知安定观司马昭之心,却还委身求荣,还觉得是什么高义?真是令人恶心!”

    “微微!你,住口!”他怒得浑身发颤,不可遏止,缓缓抬手指向她,切齿道:“阿父于我高天厚地之恩,我做什么都在所不惜。你觉得我恶心,可你自己就行端坐正吗?!”

    露微瞬间明白,这话是指她与姚宜若之间的流言,心中如有山石崩塌,震荡得胸肋剧痛,“谢探微,你,好!你说得——好!”饶是如此,一张煞白的脸孔仍勉力抬了起来,唇上分明深陷的齿印似见血色,不曾叫人看清,已展开一笑:

    “既生两意,便非同道,谢郎,你我——断婚吧。”

    谢探微一直止步妆台之前,仿佛听到的只是平常字句,半晌,长舒了口气,提步转身,“也好。”

    ……

    谢探微返回前庭时,在廊庑间已能听见朗朗笑语,行至门下,果见席间家人俱都到齐,除了,他们。

    “父亲,母亲。”上前行礼,他已另作神色。

    堂上双亲这才将目光从二郎身上转过去,李氏道:“怎么才来?”又放眼他身后,笑意乍收,“去坐吧。”

    谢探微垂目拱手,就近择了长姊身侧空席坐下。谢探渺早也注视他,心中忖度,悄悄拽过他的衣袖,问道:“露微呢?你如何也该把她带来才是。”

    谢探微纹丝不动,只淡淡回道:“她不肯来。”

    “怎么就到这般了?你素日不是最让着她的么?竟不会说句软话?”她难以置信,细想更觉不通,索性道:“不然,我去试试?”

    见长姊就要起身,他这才抬脸,却是伸手拦住,“长姊。”顿了顿,喉咙一咽,“我原准备散宴后再向父亲母亲禀告的——我与她彼此不合,反目生嫌,已经决心,和离了。”

    “你说什么?!”

    谢探渺一声惊呼,将众人目光都引了过来,却不必他再重复,只听谢二郎喊道:“阿兄,你们可是陛下赐婚,怎么能和离呢?!”

    谢探微怅惘一笑,遂起身走到中央,目光自二郎移向父母,道:“陛下赐婚,圣旨上说她‘禀性贤婉’,可她多日不来请安,不顺父母在先,背后还污蔑二郎得官不正,口出恶言,更则与前夫小叔纠缠不清,淫佚放荡——这七出之条已占其三,岂是禀性贤婉之妇?既德非柔淑,不宜其家,便理该仳离,还请父亲母亲,允准!”

    “那些话你也信了?!”

    话音未落,谢探渺又冲上前来,拉住他手臂,又惊又急。徐枕山也随上来,见两尊亲脸色僵冷,忙就要撩袍跪倒,替他求情。然而这时,忽有一个小婢连滚带爬地跌进门来,趴着就道:

    “大夫人说已与长公子断婚,这就要回本家去,奴婢们拦不住,她已经出了府门了!”

    来的是东院一个洒扫小婢,谢探渺见过她几面,顿时脑中空白,再不管众人如何,一心就要去追,却在放开谢探微手臂的同时,被他猛一反手,生生拽住——

    “叫她去吧!放妻书我自会差人送到赵家。”

    谢探渺从不与露微亲近,就算与她坦诚深谈过,至今也不算交心,可此刻望着弟弟冷漠至极的神色,望着父母天差地别的态度,她忽然只觉周身寒彻:

    “她再如何,也是你阿父亲女,一日晏将军昭雪归来,你拿什么颜面去见他?你们怎能——凉薄至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