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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决,此刻便有多滞涩,垂目牵起她一只手,缓道:

    “郑复那日来告诉我,说雪信发觉不对上山寻你时,只见落了一地的樱桃。我就马上回想起来,前一日见他时,他明明说是早一刻下职去探望同僚,才换了身常服,我却在他身上望见一块红色污渍,问他,他竟说是上职时溅到了朱砂。前日问你,你也说看见一个浅色袍服的人,他那污染的袍服就是白色的。”

    “那他自己可承认了?”露微心中难言之感此刻忽而明晰,不想信,却又更觉荒唐。

    谢探微仰面注目她,身躯前倾,又将她拢住,道:“大理寺卿张渚亲审逆案,安定观侍女灵香下狱认罪,第一条就说了此事,谢探隐不想承认也无用!若非陛下体恤,前两日就该叫金吾来拿他了!”

    从前听谢二郎直呼兄长名讳时,露微只觉无比愤怒和嫌恶,现在反过来,就只剩无奈了,“那他……不会判死吧?”

    谢探微的脸色迅速暗下,冷硬道:“我不知道,死罪活罪,随他去。”沉闷半晌,却又含嗔反问:

    “微微,从我们未成婚时,你就知道他心术不正,做什么要瞒我如此之深?若不是阿父下狱前向我和盘托出,我甚至连暗中筹划的办法都想不到!”

    露微理解他的愠怒,只是,却被后半句一惊,“二郎的那些事,难道不是长姊告诉你的吗?”

    她起初不得已才和谢探渺交底,事发之后,长姊态度转变,她便也顺理成章地认为,都是长姊割情取义。然而,她的诘问,却也叫谢探微顿时露出惭色。

    “微微,你还是……”他结舌难言,想来不管是之前假意做戏,还是如今大势已定,露微对晏令白的感情究竟如何,他都不能确定。若非刚刚情急,他也尚未主动提过晏令白之事。

    “我瞒你,是因为你离家二十年,嘴上说得再硬,也还是想要家人团聚,兄友弟恭。只是我没想到,后事会不可收拾。”露微说得诚恳,却也是避开了晏令白的话题。

    谢探微心如明镜,也不再提,只道:“可是你都不记得,我还同你说过,我最是要你平安无恙,若没有你,所有事都没有意义了。”

    露微倒是记得他说过,点头一笑,抬了抬下巴,道:“别跪着了,像什么?我这里又没有油锅,哪里叫你一身的硬骨头就炼软了?抽筋剥皮,连个脸面也不要了。”

    见他展颜,谢探微心中万事便都不愁了,却还不起,咧嘴一笑,却从怀中抽出一封书信来,“别打岔,我有东西给你!”

    露微皱了皱眉,见信面上只写了“露微亲启”四字,字迹也不大认得,“谁给我的?怎么到你手里了?”正疑惑间,展开一看,却瞬间就明朗了。

    谢探微虽知来处,却并没偷看,只见露微脸上渐渐聚起欣然笑意,也心痒难耐,凑眼去看,却被她避开,只好求问道:

    “才出宫时,夹道上被顾将军叫住,让我把江玥的信带给你,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她何故传信啊?”

    信只一页,言简意赅,很像江玥洒脱直率的性子,露微很快瞧完,细细收起,方道:“她救过我的命,已经熟透了。”又道:“她不让我给你看。”见他一撇嘴,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方笑道:

    “但我可以告诉你,是好事——她和崔为定亲了!”

    谢探微惊得眼珠险些掉出来,完全不像是听到了一件喜事,也说不出话来。露微见状,只想打趣:

    “怎么?还想着人家要给你做妾的事呢?武威侯。”

    谢探微脸上一热,半晌憋出句话:“你别这么叫我,我害怕。”

    ……

    前朝事平,皇帝李煦终于寻到空隙,独自踱步至后宫凝香殿。守殿宫人忽见圣驾,若不真切,揉了揉眼睛,方慌促跪迎,又要入内通禀,却被拦下,只听李煦问道:

    “她在做什么?六郎呢?”

    宫人像不明白“她”是指谁,迟钝一时才答道:“回陛下,美人此刻正在后廊哄六皇子用膳。”

    “这时辰?”李煦抬头看了看天,已是未初了,早非用膳之时,“六郎是不肯吃饭么?病了?”

    宫人答道:“小皇子康健,只是一向顽皮,今日午间只要玩闹,美人无法,只好亲自哄劝,就拖延到此刻了。”

    李煦想来好笑,摇了摇头,挥手遣开了宫人,仍独自踏了进去。只是才刚穿过前殿转去廊道,不防双膝就被什么东西一撞,力道不大,但低头看时,倒是一惊:

    “六郎?”

    这团小东西被反弹在地,揉着脑袋满口哼唧,还不及看清来人。李煦哭笑不得,忙去将孩子抱起来,便有一串脚步惶然而至,接着便是扑通跪地之声:

    “妾不知圣驾降临,妾万死!”

    美人纪氏吓得脸色煞白,瞥眼皇帝怀中的孩子,更则浑身发僵。李煦目光垂下,见她只着素罗衣衫,头上简单发髻,一无金玉之饰,若不细看,只当是寻常宫婢。

    “无事。”李煦淡淡一笑,未将孩子放下,却是腾出一手,将她从地上扶起,“这孩子调皮至此,素日真是辛苦你了。”

    纪美人受宠若惊,忙又退开一步,欠身行礼,便伸开双臂,小心道:“陛下将六郎交给妾吧,他越发重了,恐怕伤了圣体。”

    李煦点点头,仍不送去,道:“是有些重,看来虽不好好吃饭,却也吃得不少,比阿衡小的时候壮实多了。”抬手刮了下六郎的鼻子,又道:“这都是你娘的功劳。”

    孩子已认出面前是谁,不解言辞,也未知惧怕,又咯咯笑起来,更向李煦怀里钻。

    纪美人见状羞惭低头,将双手收了回来,“六郎天资愚钝,比不得几位兄长,到如今快四岁了,妾只见他吃喝顽皮上颇有本事,一首诗也不会背。”

    李煦仍逗着孩子,似未经心,又过了半晌才叫保母将孩子带下去更衣,转对纪氏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陪朕走走。”

    纪美人自然应承,随在李煦身后,一直走到了后廊。暖日和风,帝妃凭栏,已见啼莺舞燕的融融光景,又到一年春好处。

    “六郎有你这样的母亲,怎会是天资愚钝?”

    李煦骤然回应她先前的话,纪美人只觉意外,仰望天颜,又觉心中惴惴,“妾妄言,请陛下责罚。”

    李煦回眸看她,朗声一笑,道:“你是在清筠身边长大的,她的人,永远不会背叛朕,你也证明给朕看了,不是么?”

    纪美人心中一紧,缓缓摇了摇头,不知说什么。

    李煦继续道:“你受赵学士所托,暗中查明周氏和李元珍的勾连,又怕朕不信,只托付丁仁成叫朕设防。李元珍谋反,绵延两朝,朕是蓄力以待,断无松懈,可周氏,朕果是失察。可朕待她不薄,封她的儿子为王,将后宫交给她,让她的兄长管辖京兆,却……”

    言到难处,李煦不禁沉声一叹,片刻却问道:“你与清筠情如姊妹,是不是早就知道,李元珍年少时就钟情于她?那她呢?她心里也有李元珍么?”

    纪美人眼中早是晶莹一片,“惠文皇后是深爱陛下的。”

    “那她……又为何能将你轻巧地送到朕的身边?”李煦的声息亦已颤抖,不忍又不信,万般无措,已全无天子至尊的模样。

    纪美人深深吸了口气,俯身跪倒:“妾暗查之际,见过一个年老的掖庭宫人,她是李元珍的母亲,贞德皇后的侍女。她说,周氏原是贞德皇后生前就选定的儿媳,只是李元珍不愿,反叫周氏接近陛下。妾猜想,李元珍是想让周氏取代惠文皇后,他才好得逞。可陛下与惠文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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