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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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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早就饥肠辘辘。

    楼下飘上来香浓的肉香味, 酒楼的厨子将金玉开从北域深处猎杀带回的那头雪虎鹰去头拔毛, 炖做了一锅肉汤。

    金玉开端着砂锅上楼的时候, 沈晏清正半梦半醒地揉眼睛。

    夜色渐浓, 窗外冷雪飘摇,酒楼的招子在瑟瑟的寒风里鼓动。这时候,这锅热气腾腾的鸡汤就成了绝顶的美味。

    沈晏清咽了咽口水,披着袍子下床, 凑到金玉开的边上去要吃的:“这是什么东西?我没见过, 好吃吗?”

    金玉开似笑非笑:“什么东西, 一只愚蠢而可笑的扁毛畜生罢了。”

    听金玉开自大地嘲笑“扁毛畜生”,沈晏清略有不适, 毕竟他也是一只扁毛畜生。他心中琢磨,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使金玉开狠狠地栽一个跟头,让他再也不能说这样的话。

    金玉开并不知道沈晏清其实是一只小鸟, 他讲起今日猎杀雪虎鹰的经历:“雪虎鹰生能抵御北域的寒风, 振翅横飞眨眼百里,我本不想杀它也杀不了它。我深入它的巢穴后, 才发现它竟已孵卵育崽。雪虎鹰生便雌强雄弱,北域凄寒, 缺乏食物。雌鸟抱崽后,会咬死雄鸟喂食给幼鸟。等到幼鸟生出羽绒,再外出捕食。”

    “它巢穴中的幼鸟已生出稀薄羽毛,可见雄鸟早被雌鸟咬死。我猜想到它并无帮手,就在雪山深巢中等它捕食归来。它回来后见我在此,果然勃然大怒,冲上来与我争斗。它攻我几百个来回,奈我不得,就想弃巢而逃。”

    对于简述自己打斗时如何威风,金玉开毫无心理负担,他生是恶魂恶魄,是无良知良识的天生恶人,注定要做为害一方的魔头。

    金玉开微微笑道:“我见它要逃,于是一脚踩死一只它的幼崽,它听见幼崽惨叫,不敢再逃,视死如归再向我攻来,可惜关心则乱,再百招,死在我的手上。”

    为什么金玉开觉得这鸟蠢笨。

    他一路拖行雪虎鹰的尸体时,金玉开心想,随周期产下的幼崽不过是自然弱肉强食的一环,这只死在他刀下的大妖已是元婴期,子嗣要多少能有多少,本能跳出这轮回的痛苦,却被亲情束缚,死在他的刀下,真是愚蠢而且活该。

    换做他弱小时,见敌不过,不管被人挟持了什么,总之没有自己性命重要,必定是先逃命再说,等来日强盛,再来一雪前耻。

    不过若不是这鸟如此蠢笨,凭雪虎鹰能在北域来去纵横的飞行能力,他也杀不了它。

    现在想来,金玉开仍为自己的歹毒和阴狠感到满意。他从来无拘无束,也从不觉得自己会被束缚,觉得沈晏清也该为这点感到崇拜。

    金玉开说话时,沈晏清掀开锅盖,将汤盛了半碗。

    听完了金玉开的话,他手里的碗搁在桌上一口没吃,嘴唇张合几下,似有话要说,却说不出口。

    原先在珍味楼时,金玉开虽然也杀了很多人,但那几个大汉瞧着不像是什么好人,金玉开杀的干净利落,沈晏清并无实感。

    可现在、可现在——

    他这时忽然对金玉开的弑杀和残忍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那雪虎鹰一家和金玉开无冤无仇,身在九黎城中,虽无酒肉食用,但到底吃穿不愁,金玉开何必灭它全家,还是以幼子为挟。

    鸟类一窝多产好几枚,金玉开回来时只拖了一只大妖,他心存侥幸,心想金玉开或许饶他们一命了。

    沈晏清问:“那、它别的幼崽呢?”

    金玉开理所当然道:“全杀了啊。我又没承诺它杀了它,就不杀它的孩子。”

    沈晏清后退一步,:“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残忍……”

    “我怎么能这样?”金玉开冷道:“我赐他们个痛快,母子团聚,早日投胎,他们该来谢我。”

    沈晏清重重地将碗放回桌上,他实际上也属禽族,不过原型是没什么能力又格外聒噪胆小的鹦鹉,比不上雪虎鹰这样天生神通的巨禽。

    他兔死狐悲,再看金玉开这罪魁祸首,原本的愤恨,再填几分悲伤的恐惧。反复说:“你怎么这样。”这碗肉汤再香,他都吃不下了。

    金玉开看他盛了汤却迟迟不动,既不像刚刚那样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地来讨东西吃,也不来谢他,乌黑的眉毛一沉,眸光阴冷:“你吃不吃了?”

    第077章 077(修)(修)

    沈晏清说:“不吃了。”

    这和金玉开想的完全不一样, 时间未到他为什么要孤身深入北域,他为什么要杀雪虎鹰,他从不想缘由,只当是自己随心所欲。可此时此刻, 他听到沈晏清这一句轻飘飘的“我不吃”, 无比恼火的竟也开始追问自己: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他早就辟谷无须吃喝, 对着珍馐美食少有口腹之欲, 这头雪虎鹰境界虽高于他, 却对他的修行无益。为了围杀它, 浪费了金玉开近五日光景, 为什么。

    金玉开阴沉道:“你想不吃就不吃了,你当你是被我请来这里做客的不是?”

    他说着去拉沈晏清的手,想将碗塞回沈晏清的手里。错手之间,沈晏清没接住, 那碗摔碎在了地上, 油汪汪的随着碎片溅了一地。

    沈晏清被吓住了, 金玉开再浅笑,只是勾唇的弧度极小, 显得阴翳湿冷:“你吃是不吃?”

    沈晏清猜想今天没好结果了,梗着脖子,倔强道:“不吃。”

    “好。”

    金玉开再说一声:“好。”

    他一手攀附而上掐住沈晏清的脸颊,另一手轻轻端起汤锅怼到沈晏清的嘴边。金玉开的手劲极大, 信手捏穿他人头骨都不成问题, 他虽勃然大怒,也控制了气力, 在不伤着沈晏清的情况下,迫使他张开牙关。

    可要原本紧闭齿关的人不得已张嘴, 那是何等的疼。沈晏清委屈得无可附加,热汤沿喉口灌下,吞咽不了的就顺着他的脸颊浸透他的领口衣衫,他觉得难受,喘不上气的窒息感,迫使他用力地去推打金玉开的手臂,纹丝不动,怎么也逃不开。

    大半锅汤水倾倒而下,沈晏清实际上没喝几口,他被呛得厉害,金玉开一松手,他就身子瘫软地倒下去趴在了长凳上。

    金玉开很满意:“瞧,吃了。”

    没有人能不害怕他,没有人能不恐惧他。

    这一句话使得泪眼涟涟的沈晏清回头,他恨意灼灼地看金玉开一眼,再一眼,他偏不能叫金玉开如意,两指并作一势狠决地伸入嘴中去扣自己的喉咙,将自己喝下的汤吐了一干二净。

    沈晏清站不稳似地扶着桌子站起来,再用手背抹嘴,他是恐惧的,因不安而心跳如擂,但他学着金玉开的语气说话:“瞧,没吃。”

    他脸上的眼泪还在汹涌的流淌,泪痕像温热的风高高地吹落一面五彩的幡旗,于是,金玉开的心像一张没有着落的丝巾开始空洞的飘荡。

    金玉开看着沈晏清因流泪而发抖发颤,他惊讶的想,他在发抖,原来我这么可怕。他又不解的想,可为什么他不害怕。

    沈晏清皮薄,没几息,他被金玉开用力掐过的两处就青紫起来,他哭得太狠,眼皮也肿起来。衣服都被汤汁弄脏,他没换洗的衣服,反正都哭成丑八怪了,金玉开也看不上他,干脆自暴自弃地全部脱光,温水擦过两回,就直接躲进被子里睡觉了。

    金玉开沉默好久,他静静站着。等月光垂落,星光点点,他恍惚听见沈晏清说梦话。着魔般地朝着床走去。

    金玉开站在床头,借月色看沈晏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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