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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此时天》140-160(第12/29页)
制下,这些已经连考三日的考生们各个如释重负。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着,人流自贡院的格子间内出来,再向着贡院的大门涌出去。
天上云台同一时间缓缓下落,方岚等不及,翻身就从高空落下。
她身姿矫健如豹,即使不动用一丝一毫的灵气法力,也能在高台上稳稳四肢着地,方岚抬起头便环顾四周:“天君呢?”
要不是天君放出消息说自己要来承明宫看弟子们的文武比试,这种小孩子过家家般的考试,她才不会来。她很久没有见到天君了,在宫内听说哥哥方回和天君在西域的消息时,早就心潮澎湃,恨不得在西域一口气杀了昆仑剑宗十余人的杀神是她自己。
碧霄仙子扬了扬下巴,指向贡院西南侧的垂花门。
柳兰陵听见钟响时,整个人一如同被油煎过般的焦躁不安,他的卷子根本未写多少,他一面劝慰自己反正他要离开天宫了,这名次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一面又在心底隐秘的升起自己被大人物看中的期待,如果真的这样,他到底还走不走了?留下来,说不定有一天他能出人头地,向天君将沈晏清讨来,和他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呢?
现在卷子已被收走,事情已成定局。
就算他不带走沈晏清,下午的武试他也是没机会再参加了。
柳兰陵垂头丧气的出了门,远远看见云台上的几位宫主,余光瞥见从高空落下的方岚,耳边此起彼伏的传来惊呼。他差点以为某位功法奇妙的宫主是被看破了他心中的想法,要来抓他了,惶惶的恨不得夹着尾巴快走。
正惊慌失措中,柳兰陵觉得自己似乎逆着人流撞到了一个人,这个念头才升起,他便脚底打滑地摔在地上。
这是很短暂的一瞬,柳兰陵甚至未看清这人的脸。
但在感官的世界中,这一瞬间又被无比延长的放大、放慢,他感受到一股赤|裸、白森森的杀意向他袭来。像是一柄淬过冰的利刃抵在他的腰上,一条浑身漆黑的毒蛇盘踞在他的脚上,一双冰冷的双手正死死的掐着他的喉咙,让他不敢喘一口气。千百万种不同的死法,在这一瞬之间因为这森然阴郁的杀意在他脑海中闪现。
那人没有回头。
人群哗然退开,一大片空地中,只留下柳兰陵一个人。
他坐在地上不受控制的打颤起来。
柳兰陵的想法与方岚远远的高声欢呼不约而同的重合在了一起:“天君!”
不需要怀疑,他一定是天君!
刚刚发生的事情,除了柳兰陵,和故意释放了杀意的明鸿,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怕得连牙根都在“咯咯”的响,除去“快逃”的这个念头,他更加恐惧的想到了自己如果真的带着沈晏清离开了玉芙楼,恐怕他的脚还未踏出去,自己就已经如同碎尸万段的肉泥了。
他惊恐的想——
天君为什么会在这,是不是,全部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
第149章 149
人群中柳兰陵表现出来的异样引起了方岚的注意, 她记得这个人。
看见小门处他这样张皇失色的模样,更是疑心顿起,怀疑这人会不会是昆仑剑宗派来的奸细——
柳兰陵和明鸿的交错虽然短暂,但方岚还是注意到了。
她将手背到身后, 缓缓抽起别在腰上的长刀, 正要跳下将这人抓来审一审。以她的速度, 一来一回恐怕也不过是几瞬, 甚至不用警醒底下的弟子小心。
人流中逆道而行的明鸿, 抬起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方岚从这个眼神中察觉到了他的意思, 她撇撇嘴, 收住刀重新别回腰上。
其中这段交锋是柳兰陵所不知的,因为被明鸿的杀意所摄,他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失了魂般陷入了恐惧。
贡院内向外涌动的人海很快就要将他淹没, 柳兰陵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贡院。
按照原本的计划, 他该去找沈晏清了。
但他不敢。
出了贡院后, 他随意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坐下。坐在地上,柳兰陵终于找到了活着的实感,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一滴滴地从额角滑落。
在方才的震慑中,他顿悟般的明白了一件事,他之所以没有死, 并非是因为天君不在乎这件事。而只是因为他还没有做这件能叫他招来杀身之祸的事——将沈晏清带出天宫。
一旦他真的做了什么, 那么他刚刚感受到杀意就会霎时间的化作实质。
这是柳兰陵第一次离死亡这样的接近……直到现在,他才算明白死并没有他从前想的那样简单的, 死亡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加的残酷可怕。
并不是沈晏清从天君那儿失宠了,他就能带走天君的人。
他不要再去玉芙楼见沈晏清了。
柳兰陵用手捂住脸, 拼命的给自己的失约找借口。
这不能怪他。
要怪就怪天君太强,要怪就怪沈晏清。一定是沈晏清贪慕虚荣,进了玉芙楼后又觉得冷宫寂寞,故意来勾引他。
头一次,他开始憎恶起沈晏清的美丽起来。
是啊,这件事原本是和他没关系的。是沈晏清一个人想要逃离太墟天宫,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区区的脔宠来趟浑水。
他原本有着光明的前途、温顺柔和的妻子,要不是因为沈晏清,他这次的大考一定能拿得到很好的名次,兴许能离开承明宫进入别的宫门得到新的传承也说不定。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
全毁了、一切都毁了。
柳兰陵用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不知道是在哭他自己,还是在哭今后再也见不到面的沈晏清。
乔木春出来就远远的看见他在哭:“你怎么在这?”
文试的卷子都是傀儡批阅的,得有三四个时辰才能出来。而武试已经开始了,在文试放榜以前,先由承明宫内的老金丹长老们进行两两对试以此开场,再是武将军的亲传弟子入场,最后等到文试放榜,才是他们这些底层弟子真正的武试。
通常要轮到乔木春和柳兰陵,也得是明日之后。
乔木春看见柳兰陵在哭,他记得柳兰陵和他说过他不在乎这次比试的成绩,那么换而言之,柳兰陵应该不是因为文试没有考好才哭的。
作为关系交好的朋友,乔木春觉得自己有必要安慰下柳兰陵:“你哭什么,家里出事了?”毕竟昨晚上是柳兰陵自己说家里有事要出趟远门的。
“没事。”柳兰陵用手背抹抹泪,他知道自己要想保住性命,最好就当从没见过沈晏清,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乔木春道:“你瞧上去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我很少见你哭的。”
他非要逼问下去:“是不是和玉芙楼里的人有关?我早和你说过——”
“没有!”柳兰陵急忙打断他,不想听见有人在他面前说沈晏清的坏话,“和玉芙楼没关系,当初是我痴心妄想,我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见乔木春还是怀疑,他没办法,不得不说起另外一件事转移乔木春的注意力,含糊道:“昨晚上月卿一晚上没回来,今早上文试也没见到她,我怀疑她在外头背着我有人了。”
这确实也是柳兰陵的怀疑,现在一说出来便跟着大倒苦水:“这几日我没顾得上她,她竟然就背着我爱上了别人,她对得起我吗?”
乔木春自以为自己明白了柳兰陵哭泣的原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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