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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此时天》160-180(第11/22页)
在谢璟成魔的那一刻起,命运就注定他得不到他想要的了。”
中域的另一端,谢璟看了会儿折磨了他半辈子的执念。他的执念唇红齿白,生得一副冷艳照人的好颜色模样,把谢璟被迷得神魂颠倒。
他现在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这不过是他入魔后又一个的幻境。
谢璟紧紧地攥着沈晏清的手,力气大得好像要捏碎人的手骨。沈晏清忍住疼,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怀里。他被谢璟亲得脸上热扑扑的,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嘴唇被吮|得通红。
窗子还开着,雨没停,裹挟着冷雨的风呼啦啦地吹,侧面的墙上正挂着谢璟未得道前用心头血画的那副荷花。
谢璟不问他是谁,沈晏清也无需告诉他一切的前因后果。
两人早已心知肚明。
万籁俱寂中,沈晏清捧住谢璟的脸,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谢璟,你帮我一次,好不好?”
帮什么呢。
谢璟想,这是他见到沈晏清后,沈晏清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和谢璟曾经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沈晏清见到他后,或许会露出委屈的神情和他哭诉自己在太墟天宫吃了怎样的苦,又或是嘴巴撅得和天一样高,一见到他就要生气地扭头跑掉。
总之越是带了点孩子气的举动,都会很像谢璟记忆里的沈晏清。
幼稚、天真、愚蠢的沈晏清。
每每让谢璟回忆起来都要扼腕叹息,自己怎么会栽在这样一个人身上的沈晏清。
见谢璟不做答,沈晏清以为是他的筹码还不够。
他想了想,凑上去用绵软的嘴唇贴住谢璟的侧脸,和亲吻不太一样,他只是这么轻轻地贴着,再迅速地挪开,像不太熟练的卖乖。
黑亮亮的眼睛里包了一汪被烛光照得摇摇晃晃的眼泪,却又怎么都不掉下来,不像是委屈的,看了让人觉得实在色|气撩人。
谢璟低声道:“你要我帮你什么?”
沈晏清嘻嘻地笑起来,再去吻谢璟的嘴唇,一想到那人的名字,沈晏清就心脏狂跳得兴奋起来。他一下一下地吻着谢璟,唇齿交错的时候,呓语般的呢喃:“帮我杀一个人。”
“谁?”
沈晏清不回答,他先缓缓起身,从供奉的高台下取出一卷玉简递给谢璟:“我早听闻灵修一旦入魔,便不可逆、不能回头的定律,但这道秘法上却确切写了有太墟宗的弟子靠此自魔修转回灵修,既有先人为证,其效用你大可放心。”
他冲谢璟微笑道:“我亲自拓印的,是孤品,你可要好好的保存着。”
谢璟伸手去拿,沈晏清紧攥着没松手。
谢璟顺着玉简一寸一寸地往上看,看沈晏清握着玉简的手。
隔着方寸的距离,沈晏清安安静静地冲谢璟笑,他鼻尖那粒痣像牡丹夺睛的花蕊、毒蛇吐露的红舌。
谢璟听见雨滴落在水池里的声音,他抬起头又一次看到了挂在墙上的画。是画里的池水满溢出来了,盛得即将凋谢的芙蕖正一朵一朵地生长出画框。
面前乖巧笑着的沈晏清和他的心魔重叠在了一块儿,谢璟着魔的心想,不论沈晏清要他杀谁,就算沈晏清要他今夜过后自刎而亡,他也心甘情愿。
他忍不住抓着玉简将沈晏清一把揽进怀里,从沈晏清微凸的喉结一路轻吻往下。细腻的触感像一块温热的软玉。
沈晏清仰着头,微微轻喘着。
被亲吻时,想到的却是另一人的名字。
他缓缓转过脸,失神的看着谢璟。脸上浮起笑容,有欲|望就好了。既然有人的欲求,谢璟才会不免落入俗套的为情、为欲,奋不顾身。
第171章 171(修)(新修)
王月卿等了半夜, 雨停了有些时候。树叶随风飒飒地响动。沈晏清湿着头发,行如鬼魅地从寺庙里出来。
走过庙前的大树上时,他脚步一顿,仰脸看去, 没瞧到人。
王月卿站在马车前等他, 见他神色有异, 问道:“怎么了?”沈晏清笑着摇头。上了车, 王月卿忍不住问:“那庙破了吗, 怎么公子还被淋湿了?”
沈晏清说:“不曾, 我沐浴过了。”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宽袍, 黑的发、苍白的脸,一张脸上只有嘴唇有淡淡的粉色,眼睛黑得出奇,漂亮得有几分瘆人。
王月卿注意到沈晏清颈侧一时半会难以消退的红痕和齿印, 静默了片刻, 她心里想过很多东西, 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一夜很快过去。
江研这一整晚都没有睡, 他在上长阴峰的必经之路上等着白衡。
万宗会的名额有限,除却中域三大门、玄都、东海五城、西域十二国等超级势力固有自己的名额,抚云宝塔只会再放出一万个名额。
他昨天下午就得了消息,本次天清门的领队, 掌门点了白衡去。
江研年纪未满五百岁, 修为也未到元婴,其实是有资格再参加一回万宗会的, 他得知竟是自己的师弟领队后,暗自窃喜好久。
但久等白衡始终不回天清门, 这份窃喜就转变成了慌张。
直到看见浑身湿透的白衡慢悠悠地上山来,他才将不安的心落回肚子里,随即他又觉得有些古怪了,江研大叫道:“你怎么搞得?”
虽然昨天的下午和前半夜是下了大暴雨不错,但白衡又不是什么傻子,下雨了应该知道躲雨的啊。
更何况以他的修为无论是用法力烘干衣物,还是以法力隔开水汽都是轻而易举,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
白衡没说话,他的脸色阴沉,活像刚刚死去又活来了一回。
江研没得到回应,也不稀奇,他早就习惯了。
心想白衡这个疯子做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都正常。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偏给了白衡最完美的资质和长相,要人人仰慕这个疯子。
他还有求于白衡,不敢惹得白衡不高兴。不再追问,而是说道:“诶呦你这样上山去,被人看到了还得了,你先去我屋里,我拿几件衣服给你。”
白衡也没拒绝,如行尸走肉般地跟着江研七拐八拐的到了江研住着的洞府。
江研虽然并不是白家弟子,但毕竟是白奉的徒弟,于是也住在长阴峰上,不过他住着的洞府在偏离长阴峰的侧峰上,有一条灵脉支流恰从这侧峰上过,他就在这条灵脉支流边上凿了个洞府住下。
江研在柜子里一阵翻找,找了一套旧衣拿去给白衡换上。
白衡还是那副阴沉的神情,不像悲伤、也不像愤怒,只是阴气沉沉的。江研递了衣服给他,“去边上的房间换吧,还是我走出去?师父昨天还在追问我——”
他一句话没说完,白衡解了衣带。江研意识到白衡现在就要换衣,瞬间脸涨得通红,慌忙背过身去,口中胡乱道:“不是问你了,是去边上还是我出去!”
他背后没有一点声音,江研回头,桌上摆着他的旧衣服,白衡已经不见了踪影。
江研一惊,快步走出洞府,白衡没换衣服,仍旧是穿着他的那湿衣服。
“白衡,你怎么了!”江研大叫着。
这一声如惊雷,叫醒白衡。
他自己也在想,我怎么了。
白衡的心突突地跳得厉害,就像给人狠狠地撞了一击,这一下和百年前他初见沈晏清时的心动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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