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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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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只进不出。本来你们二位要是在城门等一等,我们告诉你们这件事,二位要是不想管,掉头就走,我们也拿你们没办法。但现在我们同生共死了,我不请你们,性命所迫,这个忙你们不得不帮!”

    沈晏清一眼望去,城墙上果然有一层淡蓝色的光波。

    一旁白衡不待多言,已弹剑出鞘,他在几十个士兵的惊呼和沈晏清追随的目光中,一跃而上,横剑劈下,一剑既出,三道剑影后发先至,齐齐斩在这阵法上。

    阵法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但转瞬,黑色的符文鱼似的在光波上若隐若现的爬过,蓝色光波上的裂缝像是呼吸般在张合之间愈合了。

    白衡收剑入鞘,这伙人既然以阵法要挟,是不能轻易脱身了。他脑中一闪而过一个念头,不如将这些人都杀了。

    这个念头没有成形,他悚然一惊,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且不说就算杀了人也不一定能解开阵法,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怎么能将杀人当做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呢。

    这样暴戾的念头自白衡复活以来,时时刻刻又若有似无地引诱着他。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说吧,什么事,我帮你。”

    守卫的首领见此状,总算松了一口气。

    先前也有修仙者得知此事后或者见过这件事后,当机立断就要逃走的,但他们走到城门下,见识到这道由太极宫千年前就此设下的子母同哭阵后,就不再打这个阵法的主意,而是转头想要用杀掉守卫的法子,强迫他们打开阵法。

    这样做的人有不少,这半月来,在他上任前的二十八个护卫队首领都是这样被杀掉的。

    虽然白衡抽剑攻击阵法的行为确实是将他吓到了,但好在这个年轻人不是个嗜杀的歹人,否则他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阁下心胸宽阔真令……这个令在下佩服。”守卫的首领恭敬道:“在下姓张,单子一个宇。半月来,经过的修仙者不少,但能真正伤到这阵法的人,可真是前所未有了。您是有些真本事的,不知道怎么称呼。”

    沈晏清这时也看着白衡,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个狠毒到说不准在心里盘算什么时候要了他的命的老公叫什么。

    白衡说:“不用称呼,随便怎么叫。”

    张宇不强求,他侧目看向沈晏清,客气而自信的说:“您的同伴已经试过一回了,你要去再试一试吗?”

    “这个就不用了。”沈晏清说,“我的本事可没他的大。”

    纵使是太墟天宫,也不会在所有的城镇都设置这种等级的高阶阵法,寿春城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凡人城镇,底蕴应该不一般,沈晏清琢磨,能难倒寿春城以及一众过路修仙者的事情,应该更不简单。

    至于是怎么个不简单的办法,他瞧这一行人,尽管面带愁容,但身上血气旺盛,并不是因为饥荒。

    寿春城只进不出的阵法是他们自己激发的。

    这里能体现出的内容太多,为什么,为什么要限制里面的人出去?

    倘若只是城内有大事发生导致威胁城民生命,或者有魔修发狂杀人,这些人不应该一起逃得远远的吗,怎么反而要留在死路里?

    除非——

    城内的人一旦出去,会将什么可怕的东西扩散出去。

    难道是什么可怕的瘟疫?

    不,如果是疾病,他们留修仙者进来做什么,不该斥重金请大夫开药熬药吗。

    更何况他们既然能有“只进不出”的觉悟,就该在城门树块牌子,上书:“这里有病,快逃!”怎么还要骗人进来。

    一定是比疾病更加棘手的问题。

    这么一来,寿春城上书请太墟天宫使者,却迟迟没有人来,就实在值得深思这背后的意味深长了。

    沈晏清换了个思考的角度,如果他是太墟天宫的使者,他是故意不来,是为什么?

    因为救这些人的代价比让这些人死亡的代价更大。

    而从这些守卫并不埋怨太墟天宫的所作所为来看,连他们自己都认可这样的选择。

    如果让寿春城内的人都死了,事情就能得到解决吗——

    沈晏清一时忧心忡忡,搞不好他和白衡到不了东域,要先死在这寿春城内。

    张宇叫了人将多脚马牵去护卫队的马房,那骡车一块带走了。

    沈晏清没了骡车坐,白衡瞧他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在他面前晃了两圈。沈晏清忧心寿春城的事情,白衡当他嘴巴硬,将他扛起来背着他走。

    张宇领着两人走到一个客栈前,那客栈一块竖着的黄幡招牌,朱砂红的五个大字“天下第一面”,再一块横着的牌匾上写福来客留。

    一眼望进堂食的一楼,里面桌椅都是用极厚的实木做的,边缘坑洼不平,刀痕一道道地在上面刻过。

    已经不是饭点的时间,几个食客还呆坐在这里,个个桌前摆了一碗放冷的白面。

    三人进了客栈,白衡惊讶的发现水月洞私奔的陈飞云和殷临两人竟也在这些呆坐的食客中间。

    两人皆面色苍白,仿佛是受过什么惊吓,瞧不出有没有受过外伤。

    他转念一想,想到陈飞云和殷临私奔或许就是从这条官道上走的,进了寿春城并不奇怪。

    张宇带着他们上到客栈最顶层的第三层,再走到楼道的尽头,那是最后一间空房。

    这空房不怎么大,连个歇脚的板凳都放不下,一眼瞧见一张床,一个临街的窗户,别的再也没有了。

    张宇关上房门,白衡同时将背着的沈晏清放到床上,沈晏清同时用脚尖勾住白衡的小腿蹭了两下。

    再同时,张宇转过身靠住门,沈晏清同时扭过脸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地对着临街的窗户吹口哨。

    张宇看见刚刚还在城门口威风凛凛,一脸冷酷的白衡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满脸通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想到如今积雪渐融,气温升暖,他便问道:“是不是楼下的地暖烧得太热?”

    沈晏清笑嘻嘻的说:“没有的事。”白衡怒瞪了沈晏清两眼,再看向张宇:“说吧,到底要我们做什么。”

    这件事自从发生起,就在张宇的肚子里滚瓜烂熟地反覆了好几百遍,他每天白日黑夜都在想,可到了要和人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时,他又变得不善言辞,连着这件事在他记忆的本身都变得模糊了。

    张宇嘴唇几番张合,最后恐惧的说道:“不知道两位大人,知不知道食髓虫?”

    沈晏清本来或许知道,但他现在不知道。

    白衡点头说:“知道。”

    曾经一帆风顺的人生中,没有什么知识能够难倒他。

    沈晏清含笑看他,白衡言简意赅地说给沈晏清听:“食髓虫,它有个别名叫做脑中主。它的卵很小,小到无法察觉,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寄生到人的身上。”

    “寄生人体后,它就会控制宿主变得偏执癫狂,渐渐膨大蚕食宿主的理智,直到占据整个大脑。最成熟的完整时期,食髓虫会破体而出——取代宿主。”

    “这是一种很早以前东海就已经灭绝的生物。”

    张宇在这时,冷不丁的说:“不,它没有灭绝。”

    白衡和沈晏清的目光落到张宇的身上,听他牙关打颤般磕巴的诉说:“前月有一支队伍从我们城里过去。那支队伍是重海城来的,一共三个男的,两个女人。三个男人里有一个是鱼妖,两个女人里有一个蚌妖。他们五个人都是东域的散修,说东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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