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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和离后的第五年》30-40(第16/29页)
一夜白发,在去找忙着三学切磋的许明姌的路上,觑着四下无人,揪心扒肝地劝道:“姑娘,如今司业打定主意要拿您给夏琬琰出气,万一再闹出个血光之灾如何是好?不如,您找容世子想想办法吧?”
司业不仅对夏琬琰半句重话都无,还罚姑娘去做那健妇丫鬟的勾当,在三学切磋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端茶倒水、搬桌抬椅呢!
叶采薇一下子钉住了脚步,看着白檀郑重道:“白檀,世子如今有婚约在身,以后类似的事莫要再提了。”
白檀是最紧贴她身边的人。
在两国商议和亲之前,叶采薇与容津岸隔三差五就要见一面。这样的关系,她没想着瞒白檀,也瞒不过。
所以,虽然只是隐约知道他们之间是旧相识,但白檀好歹也算是唯一一个知情人。
叶采薇好不容易才开了个好头,与容津岸约定不再私会,又怎么会自毁长城去求他?
更何况……
漫天枯黄的秋风中,她的声音有些凉飔飔的,“夏琬琰我自会解决的。”
那两只赤翅蜂让她想通了前世一些巧合的关窍。
前世,三学切磋前夕,原定要上场斗艺的斋生们曾被大换了一批。
起因就是被赤翅蜂蜇伤。
如今回想起来,被新换上去的顶替者中,就有夏琬琰。
峣峣阙中没有副山长,山长之下,便是司业。
平日山长轻易不露面,皆由司业操持琐务。
眼下,司业放任夏琬琰打压叶采薇,是因为比起容持无依无靠、家世平平的叶采薇,还不如让侯府贵女一气儿将叶采薇踩进烂泥,再也翻不出风浪,来得省心省力。
但……
假设,在峣峣阙上下严阵以待的日子里,有人陷害同窗被人赃并获了呢?
司业还会继续包庇她吗?
“姑娘……”白檀被叶采薇轻飘飘的一句话骇得脚底发软。
她不是没见过尔虞我诈,但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叶采薇会是争斗中的一员。
那天也是。
一反常态地与夏琬琰杠上,还跟能晓知未来般让她去找小公主……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是因为差点被伤了眼睛?不,不对,她不像是在乎这伤的样子。
总不能……是因为小公主吧?
叶采薇打算得很好,想独自把夏琬琰拉下马,不去求助容津岸。
可怕什么来什么。
第二天,她一转头就遇上了容津岸。
叶采薇脑袋瓜不行,目力、听力、嗅觉却是一绝。
这血腥味不是偶尔被溅到身上的一两滴,而是至少浇在皮肤上停留了好几天的那种。
叶采薇动作一滞,再抬眸时,容津岸竟是已然呼吸匀停,睡着了。
她心头一沉。
他这是几夜没合过眼了?被熙和女帝派去做些什么了?
前世,容津岸从不主动说这些,叶采薇即便察觉到了,亦从来不问。
叶采薇铆劲再三,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推开容津岸,被自己的心软气得简直抓耳挠腮。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得想个办法,渐渐地疏远容津岸。
叶采薇用足两世的智力,苦思冥想起来。
然而,昨天为了赶路一夜未眠,脑袋愈来愈重,一啄一啄,就要堕入梦乡。
恍惚间,比三朝的场景、与许明姌依依惜别的场景、容津岸喂她糖肉馒头的场景,乱糟糟闹聒聒地交织回闪。
声音庞杂如潮,忽地,却有两个字鲜明地迸了出来。
“……南下。”
叶采薇猛地一睁眼。
等等,南下?
她忽然想起。
重活一世,自己其实还有个任务!
——先太子沈渊!
姐姐不想嫁人。
但,如果能提前救沈渊回京,是不是算一种示好?甚至恩情?
届时,哪怕不把婚事抢回来,求一求沈渊,是不是可以让他主动把与叶家的婚约,不动干戈地解除?
南下……
沈渊如今正是身处黔中道!
男人紧紧闭上双眼,另一只手不知怎么回事,竟将她的后脑扣住,不断加深这个吻。
正人君子还是自欺欺人的食色性也?那根弦紧绷再紧绷,仿佛倒挂着利刃,一圈又一圈缠紧的,分明只束缚君子,从不束缚小人。
没有伤害任何人,不会伤害任何人。
困锁在樊笼,自己也变成樊笼。
容津岸眼前有浓雾。
神思迷惘,只霎那间,被她突然一翻,压住。
叶采薇居于上方。
浓雾散开,他的视线晰切。
她从外面带来的遮蔽早已不见踪影,薄薄地卸下,她直白地展呈,不顾一切地推促。
室内昏暗的光线被暴雨绵密的雨丝切得缭乱,堪堪打在她的身上,像是为她披上一层斑驳却又欲说还休的纱。
她看着他,叶采薇看着他。
酡红柔软的唇瓣上,是他们深深缠吻后残留的香津,淡粉的脸颊挂着泪痕,眼尾娇红泛泛,一双杏眼深邃又迷离。
皎白,莹润,是不可亵渎的圣洁,是神女临凡的端雅,她满头的秀发像水藻一样浓密,恣意散落,前面一些,后面一些,惑人的圆曲和红缨半覆半盖,若隐若现。
她美得像一个妖物,修炼千年,摄魄蚀魂;
但又偏偏行着慈悲为怀的善举,睥睨万物,普度众生。
容津岸看呆了,耳朵被封闭,再也听不见任何旁的声音。
然后便被握住,眼睁睁看着她的红唇一张一合:
“哥哥撒谎,明明你也想的。”
第三十七章
雷电暂歇,外面的雨却越下越大。
未至浅夏,澧泽丰沛,暮春时节的雨竟也下得这般盛大。
风也飘飘,将原本懒散半阖的窗牗吹得不停哀鸣,“呼啦呼啦”的声音,大珠小珠的雨点密密匝匝地倾盆砸下,本就零落的花叶更添凄凄惨惨,雷声渐细,风声正紧。
哪里来的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热呢?
到了这个地步,叶采薇其实还是紧张极了。
那本册子在上次夜谈时又被温谣翻了出来,给她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她自信烂熟于心,已有了万分的把握,转眼落于实践,竟然还与想象中不同。
原来容津岸实在……天赋异禀。
容津岸今日穿的也是九曜七星袍。
曜星袍用的是特殊织法的贡锦,寸锦寸金,从养蚕、染色到纺绩,耗费十数年心血,一旦布成,则织者双手重茧、指骨畸变,再也拿不起梭子。
又名一生锦。意为一辈子只织得出一匹。
一生锦在光线下会变幻色彩。
随着容津岸移步,底色如墨的袍服上,如同有浩若烟海的星体在流转,靛青虹蓝,银红亮橘,华彩氤氲,光气艳烂,令人目眩神迷。
真真应了它的名字“九曜七星”,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演绎万物衍化、道之玄玄。
玄使不可戴冠,发间仅一根由雷击桃木雕成的、将“定”字拉长变形的简簪,束发带的尾部垂一枚黑白混融的两仪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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