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和离后的第五年》30-40(第7/29页)
入学的一年后。
但夏琬琰找茬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她完全不记得这是哪一天!
夏琬琰就是个谁沾谁嫌晦气的泥点子。
说来,她也是个侯府千金,本不该是如此气性。但昌平侯府根基浅,而且从最上头的老侯爷到底下的孙辈,一个赛一个的莽夫,疏于对女儿孙女们的管教。夏琬琰又是幼年失恃,被接到以眼皮子浅、刻薄褊躁出名的老太君夏魏氏的膝下,受磋磨长大。
于是养成了一副怨气包的脾性,见谁就向谁撒气,专专爱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发起癫来,那是十头骏马都拉不回的。
叶采薇目光转了一圈,落在自己侍女白檀手捧的黑漆描金牡丹盒上,思索片刻,眼睛一亮。
她想起来了!
夏琬琰是为了想看漆盒中装的东西。
叶采薇不给,夏琬琰就命婢女硬抢,推来攮去中,致使她摔倒在地。
不过,前世她是直接拍拍屁股就自己起来了,而且,夏琬琰也如愿得见了盒中的内容物——叶采薇自制的冰肌膏。
叶采薇制香制膏的本事可是一流。
前世,也是自这天冰肌膏入了宜春郡主的眼后,她就成了郡主专属的制物小工。
含在口中的香糖丸、面脂口脂、润发膏……郡主使唤叶采薇就跟点菜一样,一年到尾没个消停。
嗯……?
等等。
冰、肌、膏?!
叶采薇蓦地攥紧掌心,直勾勾的目光几乎要将漆盒烧出个洞来。
“哎呀,既然斋长发话,我也就不计较你们的污蔑之语了。”夏琬琰抢声道。
沈沁表面一番“亲睦同窗”的言论,看似公正,实则是拉偏架,让许明姌和叶采薇息事宁人。
夏琬琰简直尾巴要翘上天去,手中颜色鲜亮得闪瞎人眼的绣百花鱼鸟绢扇款款扇着,甜甜道:“其实,细想一番,这事我也有管教不严的责任。”
“蓊桃。”她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婢女,“去给叶大姑娘好好道个歉。”
一名高挑劲瘦的婢女应声上前。
对叶采薇二人一福到底,脆声如雏莺,“蓊桃没能容住叶姑娘,致使叶姑娘不慎蹉跌,是蓊桃之过。万请叶姑娘、许姑娘恕罪。”
明明是她推的人。
经她之口,倒成了叶采薇自个儿的不是。
真真是主仆如出一辙的阴阳怪气!
柳清浔拍了拍许明姌的手,声音轻吞慢吐,如靡靡之音,“不如,就算了吧?”
沈沁和柳清浔,一个唱红脸一个白脸,加之周围众女轻声细语的劝解,将许明姌高高架起不能动弹。
许明姌深吸一口气,感到炽烈烈的怒火已漫到了喉咙口。
她自己是可以豁出去。可正如柳清浔所言,这事砍一枝损百枝,她不能不顾叶采薇接下来可能面对的后果。
抱素斋的这些贵女们、学谕们、博士们、来观礼的命妇们公子们……
蓊桃仍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夏琬琰的绢扇扇得愈发起劲了,“哎呀呀,蓊桃,看来人家是不肯原谅你了,不过也对,人家可是准王妃啊,不叫起,咱们怎么敢起身?你啊,就当是给两位姑娘解解气吧。”
“是。”
“准王妃”三个字一出,众女脸上都有些绷不住。
谁不知道景王至今生死不明啊?还王妃呢,且不说名字能不能上玉牒,就算真嫁过去了,也是守着个空架子王府当寡妇罢了。
“算了吧,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还要一起共处好几年呢。”柳清浔以扇遮面,绷住了嘴角,轻轻柔柔对着许明姌道,再次递了台阶。
许明姌的眉峰渐渐被压垮下去,嘴唇动了动——
却被打断。
“不能算了!”
一道绵泠泠的嗓音响起,如洗尽炎蒸的阑暑骤雨。
众人一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是谁在说话。
相顾片刻,才将目光聚集在眼圈尚红的叶采薇身上。
叶采薇?
众人中,挑衅者有之,施压者有之,和事佬有之……但总而言之,都是冲着许明姌去的。
毕竟,谁会拿一个小傻子,小哑巴当回事呢?
闻言,夏琬琰翻了个白眼,话都懒得接;沈沁则抿了一口茶,置若罔闻。
倒是众人看向叶采薇的眼神愈发地怜悯了。
“薇薇?”许明姌不明其意地牵住了叶采薇的手。
叶采薇回以安抚一笑。
然而双腿却紧张得一阵阵发虚。
——倒不是叶采薇咽不下这口气。
看到漆匣里的冰肌膏,她忽然想起,这东西她是准备献给从水月国来的和亲公主的,其他闺秀也各自备了贽见。
而这个和亲公主,将会在今天被玷辱后自尽!
并且!与公主有婚约不是别人!
正是容津岸!
他想要送她,被她冷淡拒绝。
和离之后,一别两宽,死生不复相见。
现在,她生起气来,又是龙腾虎跃的模样。她应当已经从叶渚亭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往前看。
想到这里,容津岸心口的郁气彻底消解殆尽。
他撑着眼,准备等她入睡。等她入睡了,他就可以像昨晚一样,从背后拥着她,用手掌炽热的温度,来帮她化解癸水的疼痛。
亲密又疏远,体贴却冷漠。
容津岸一直在等着,越夜越沉郁,因她而起的诸多回忆和念头,竟一点一点褪却,徒留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采薇忽然翻了个身。
她靠过来,伸出双臂,主动缠住了他的脖子。
“容安……容安……”她喃喃。
第三十四章
在下定决心与容津岸和离时,叶采薇便知晓,自己再不可能留在京城了。
她一度想回到绩溪老家生活。
虽然她在不满两岁的时候就离开了绩溪,但那里有叶家的祖宅,还有母亲姚氏的坟茔,总能托起她空荡荡的魂灵。
但转念一想,叶采薇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容津岸是歙县人,绩溪与歙县相邻,若回到绩溪,容津岸的阴影,仍旧会如影随形,还有游秀玉,她和这个前任婆母生了太多龃龉,她只想和他们彻底切割。
再也不见。
可是,不回绩溪,又能去哪里呢?
容津岸眼底暗流汹涌,良久,嗤笑了一声,“你懂什么叫喜欢?”
微热的吐息拂在叶采薇鼻尖,不仅没有半分宴席间的酒气,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酸荫荫甜沁沁的莓果香。
是叶采薇给他制的香丸。
容津岸身上山雨欲来的气势教叶采薇一瞬就变得蔫儿巴巴的。
但想到许明姌,她心中又生出了无穷的勇气,梗着脖子道:“我怎么不懂!就是,想起他的时候,胸膛里就跟像揣了窝小兔子一样,怦怦、怦怦乱跳的!觉得他哪儿哪儿都好,想和他泛舟赏月、谈古论今,想和他牵手、亲……”
“够了。”容津岸蓦地拂袖背过身去,差点没让叶采薇摔个大马趴。
叶采薇手忙脚乱地抓着木门站稳。
这是信了?还是没信?怎么感觉他这么生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