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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和离后的第五年》40-50(第6/29页)
个趔趄,还没倒地,就被老太君夏魏氏稳稳揪住了头发,“侯府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个丢人的馕糠货!”
老太君声如洪钟,气势无可阻挡。
白檀吓得带着叶采薇连连后退,一气儿退出了人堆,退到了清静的角落里,才劫后余生般白着脸问道:“姑娘,没事吧?”
“没事,一点儿都没被伤着。”叶采薇活动了下身体,轻松道。
她眨眨眼,“哦对了,冰肌膏送到了吗?”
许是因为撞见了峣峣阙内的阴私,须弥今天的举止大方了很多。
看斋生们的眼光,颇有种“你们也不过是披着绫罗绸缎的一群魑魅魍魉嘛”的感觉。
于是,借由司业之口,迂回传达了她想要冰肌膏的意思。
叶采薇自是没什么不肯的。
左右那东西本就是打算给须弥的。
“送到了。”白檀心有戚戚地老实答道。
原本,伺候叶采薇的这一年里,白檀觉得她是个空有容貌的怂包。
不抓紧机会好好读书,也不在乎夏琬琰与沈沁对她的明里暗里的欺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般,只知“姐姐、姐姐”地黏着许明姌。
可如今……白檀倒还宁愿她是个一如既往的怂包!
而不是神神叨叨地弄些雨伞食盒,说笑间就令一位侯府贵女失去了斋生身份!
白檀斟词酌句了会儿,小心翼翼问道:“姑娘,刚刚夏姑娘那么抓着你,你不害怕吗?”
“害怕?”叶采薇一脸茫然,“为什么会怕?”
叶采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檀心里咂舌,既有些怕接着问,却又禁不住地想问,“你不恨她平时那么对你吗?”
叶采薇思索了片刻,明明夏琬琰淡出她视线才顷刻功夫,她脑子里竟已不剩什么相关的深刻记忆了,仿佛夏琬琰从一开始,就只是从她生命里路过的、无足轻重的一缕流云。
她像被夫子点名答题般,乖乖地、平铺直叙地答道:“我对她没什么感觉。”
想了想,又补道:“而且,其实她会长成那种性子,根源还是出在她父兄和老太君的身上。”
白檀悚然。
所有人都知道,年幼时丧母的夏琬琰如今的结局是源于侯爷的不作为和老太君的磋磨。
可谁又能真正地对夏琬琰毫无厌恶?
是人,就会有感情。
就连皇室耗费千金万金、众多人力物力培养出来的杀手们,也不例外。
叶采薇这样的,还能算是人吗?
联想到叶采薇刚才看夏琬琰的眼神,白檀登时一个哆嗦。
白檀很难形容那种沉静的目光。
就仿佛,夏琬琰既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而是被剥离了生死的第三种存在般……
白檀掐了掐自己掌心,强行夺回了冷静,“姑娘,方才回来的路上,我接到了司业大人的传唤,说是让您去她山楹斋一趟呢。”
叶采薇微愣,“找我做什么?”
难不成,还要表彰一下她路见不平,揭发下毒案真相?
事实与叶采薇猜的与十万八千里远。
山楹斋中,不止江天,还有舞课夫子公孙澜在。
“学谕们风邪入体、卧病在床的事儿你知道吧。”江天先是嫌弃地用鼻孔看了叶采薇会儿,才壮士断臂般悲壮地下定决心道,“公孙博士夸你舞跳得不错,《月魄纸铃》的替补者,算你一个了。”
“啊?”叶采薇张大嘴巴。
谁跳舞?
跳什么?
“……姑娘?”白檀轻摇了她几下。
好半晌,叶采薇才如游魂回体般,耳中惺然一响。
不不不不不不!
开什么玩笑!?
这是要她跳舞!?这是要她的命好吗!!
所以,夏琬琰对骆崟岌视如寇仇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恨叶采薇。
“姑娘,您小心些。”白檀真怕夏琬琰转而把气都撒在叶采薇身上,又发癫搞出什么幺蛾子。
上次她没看顾好叶采薇,令姑娘差点伤到了眼睛,因失职而领的罚至今还疼得要命呢。
叶采薇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不会过来的。”
“啊?”夏琬琰方才在五簋楼里的骂詈之语还言犹在耳,白檀不解,“这是为何?”
因为她来,是想找机会对被选中的斋生们不利。
她一时莽撞,提前用了赤翅蜂,现在一定急如热锅蚂蚁。正该是潜心蛰伏的时候。
怎么会大剌剌地在司业面前与叶采薇起冲突?
今年“秋老虎”肆虐,日光落在皮肤上,如从香篆尾部坠下来的灰烬,带着将熄未熄的火星子,燥烫得人一个激灵。
叶采薇兀自往琢磨台走去,不答反问,“东西都带了吗?”
白檀愣了愣,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物,“带了,您这两日千叮咛万嘱咐的,奴婢怎么会忘。”
一把油纸伞,一个小食盒。再普通不过的两样物件,被叶采薇翻来覆去地念叨,怎么会出差错?
不过,一声“奴婢”,到底还是泄露了她的底气不足。
昨天烟云万顷阁的事,叶采薇是真的有些恼她了。
“嗯。”叶采薇继续向琢磨台而去。
跟在她身后的白檀愈发不解。
看叶采薇这两天认真的架势,是要拿这些东西对付夏琬琰?
可,伞?吃食?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难不成是要打迂回的长期战,巴结司业,再求司业主持公道?
可司业怎么会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人。能爬到那种位置,虽不算什么煊赫高官,却也是德高望重、小有权力。
若叶采薇能惊才绝艳到许明姌那种地步,司业或许还会搏一搏,暗中帮她一两把。
可叶采薇又是出了名的……草包。
纵使比三朝那天小小打了个翻身仗,却也连“才华横溢”都远远没达到呢。
自古以来,世间对女子的要求甚苛。德容言功,缺一不可。被人夺去心爱之物,会被斥骂软弱无能;面对欺凌奋起反抗,则是残忍暴戾,被敬而远之。
在女帝掌权的琲朝,情况非但没有好转,还因扫眉才子频出,人们的眼光愈发挑剔。
只是画儿作得好,当真算不得什么的。
既要处事圆滑如世家冢妇,又要超凡脱俗如高人逸士,还要在男子面前扮天真烂漫娇软可欺。
才算是合格的女子。
夏琬琰的猜想与白檀相同,当下嗤笑了一句:“果然是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叶采薇要家世没家世,要才学没才学,浑身上下也就一张脸还能看看,若想出人头地,比起奉承司业,都不如去勾引她祖父当个小妾来得快呢!
鼻尖几乎贴住琢磨台时,叶采薇才停下了脚步。
司业与夫子在台子的另一头,见叶采薇遥遥一礼,只是略颔了颔首。
《月魄纸铃》的舞步百年如一日,连民间都流传着详细画册、乐谱,也不用顾虑有人偷学之类的。
叶采薇在他们这些博士、司业间,是与骆崟岌齐肩的熟面孔。
骆崟岌是挨夸的常客,叶采薇是挨骂的常客。
不过,叶采薇百无一用,却有一点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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