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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和离后的第五年》70-80(第9/18页)
疼痛至此,甚至需要将自己独自一人关在房门中承受,她无法想象是怎样的痛苦。
默了一瞬,叶采薇敛目缓声补充道:“如今既是有陈军医治疗你的腿伤,但我想这药膏应是能帮你缓解些许痛苦,所以容将军可以收下吗?”
叶采薇说得真诚,心里却是万分不舍。
那药膏花了她五两白银,是她当时手臂有伤时,为避免自己白皙手臂留疤,才咬牙狠心买下的药膏。
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容津岸下次若是再送她不能当掉的礼物,她定是会呕死的。
殊不知,眼前的男人怔在原地,心跳有一瞬漏跳了一拍,而后隐秘地藏在胸腔下彻底乱了节奏。
容津岸唇角微动,好似不甚在意,手掌却已收紧彻底将小圆盒握在了掌心中。
“多谢,叶姑娘有心了。”
叶采薇容言黛眉微蹙了一下,撅着小嘴抬头瞥了容津岸一眼。
他明明就挺感动的,竟还这般生疏地唤她,白日里那一声亲昵的呼唤就像是错觉似的。
但时辰已是不早了,叶采薇今夜什么消息也没打探到,反倒损失了一盒药膏,只得先见好就收。
“那容将军早些歇息,我就先回房了。”
叶采薇起身的一瞬,容津岸才赫然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张了张嘴,有方才还未来得及说的话就要出声。
陈颂知并非江州人,可他却是熟悉江州的,她若想知晓的表亲的下落,不必过问陈颂知,问他便已是足够了。
可话到嘴边,容津岸又忽的抿住了双唇,只沉沉“嗯”了一声。
倒是不必急于今日,她若明日还找借口去寻陈颂知,便能有由头将她带离了。
直到房门被叶采薇轻轻关上,走廊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彻底消散沉寂下来。
容津岸垂眸摊开了手掌,小圆盒静躺在掌心中,被他用手指拧开了盖子。
淡香扑鼻,夹杂着被层层掩盖下的少许药味。
容津岸面色微怔,沉黑的眸子将圆盒中显然有被人使用过的痕迹的药膏映照得极为清晰。
良久,一声轻笑在静谧的屋中散开,带着无奈,却又透着些许纵容。
小骗子,竟是又在骗他。
若将来免不了两方图穷匕见,太子党手握兵戎,可保万无一失。
转眼到了嘉泰四十四年,蛮人继续蚕食辽东,成千上万的百姓失去家园、流离失所,无数人沦为蛮人的盘中餐,太子党人依旧不肯放弃一兵一卒,死守属于天.朝的国土。
四月,春暖花开的京城中歌舞升平,保和殿上,三年一度的殿试进行的同时,太子党领袖、太傅叶渚亭与辽东经略的秘密书信,被齐王党截获。
顺着这封密信,很多事情便都大白于天下。
培植不忠诚于天子的军队,哪怕是东宫储副,也与谋逆无异。
根本无须齐王党大做文章,事实胜于雄辩,太子谋逆,证据确凿,凝结了十五年的太子党也因此被连根拔起,齐王党大获全胜。
而未雨绸缪的叶渚亭,早在那封密信寄出前,就已经将叶采薇搬到温府上住,还匆匆忙忙让她和容津岸定了亲。
有了外嫁女的身份,叶采薇没有被牵连,眼睁睁看着父亲身死、叶氏倾覆。
离开京城之后,叶采薇再没有谈听过任何关于辽东的消息。
其实从小的耳濡目染,她也怀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①”的仁爱之心,但说她懦弱也好、满心逃避也好,在家破人亡之后,她已经将那些统统抛诸脑后。
她与容津岸走到和离的这一步,并非只归因于叶渚亭背叛姚氏一事,导火索,全在“辽东”两个字上。
五年过去,在她彻底从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终于鼓起勇气重回京城、重拾野心时,辽东却再次陷入危急。
她,她觉得也许到了该摊牌的时候。
和容津岸的纠缠。
但事与愿违,一连数日,杳无音讯。
没有任何交代。
容津岸不见了。
第七十六章
容津岸仿佛人间蒸发的同时,朝中发生了另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三皇子姜长铭,于齐王府内暴毙,时年仅三十五岁。
礼部似乎是领了嘉泰帝的授意,根本没有给齐王办葬礼的意思,但齐王的正妃、侧妃及后宅女眷,无一人幸免,统统被安排给齐王殉葬。
不仅如此,姜长铭除齐王世子外的其他儿子及其家眷,也全部被安排殉葬。
只剩齐王世子,破格袭了齐王的爵位,带着他的家眷,几乎连夜出发,以“连滚带爬”的狼狈姿态,前往姜长铭早在二十年前就该到达的封地。
一夜之间,嚣张了近三十年的齐王一党,土崩瓦解。
在这个消息传出来的头一天晚上,梅若雪无端发起了高热。
她已经在几天前迅速搬离了容府,新买的小宅子就在孟府隔壁,与孟府之间还专门开了个小门,方便她与温谣时时沟通往来。
也因此,在她病倒的时候,住在孟府的柴先生,第一时间赶过去为她诊治。
梅若雪有孕在身,奚子瑜把着急都写在脸上。
但叶采薇在,即使梅若雪被高热烧得神志不清,她也坚持把奚子瑜堵在房门之外,不让他进去看一眼,遑论照顾。
好在,经过柴先生妙手施针,梅若雪的高热退了下来,因为孕妇风寒高热可大可小,还需要继续卧床静养。
李嬷嬷本可以出府找专门的香坊买,可府中人人都知道三娘子最擅制香,一来二去,便只找三娘子一人。
三娘子脾性端正,秀外慧中,每每会应下。
这差事轻松,李嬷嬷也乐得自在。
往日她一来,朱漆雕花的方桌都会添好甜点,比如她最爱的糖蜜糕,也不知三娘子从何处寻来的厨子,手艺可真顶尖。不知为何,今日却没有。
她心思兜兜转转,面上尽堆笑。
谁知今日的叶采薇道:“李嬷嬷,我一时失察,香上落了灰,雅香尽失,实在可惜,恐让你白跑一趟。”
叶采薇说罢,还让抱梅寻香匣子,让她看看。
李嬷嬷摆手道,“真是怪可惜的,奴婢这就回禀二夫人,说小娘子的香料尚未制成。”
说罢,她慢吞吞地走出厢房,心里想着虽没有吃食,可等下抱梅定会追上来,塞碎银给她。
李嬷嬷心道:“虽是三夫人带进来的小娘子,倒也识大体,每次一来,不是给糕点就是赏银子。”
可她走至院子门口,身后却还是无人追来。李嬷嬷朝地上用力啐了一口,惊得路过的婢女个个诧异不已。
“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拿腔作调。”
抱梅合上支摘窗,侧过身看向坐在榻上弄香的叶采薇,见她正慢悠悠地用香铲搅动香炉里的香灰。
抱梅小心翼翼地问:“三娘子,这次不给李嬷嬷银子,她会不会去二夫人那头……到时你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叶采薇平声道:“无妨,李嬷嬷再怎样,也只是下人,我好歹名头上还占个主子,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抱梅听闻喜笑颜开,随后脸又垮了下去。
她欲言又止,屡屡看向侍弄香灰的叶采薇,跺一跺脚,试探性地问:“小娘子,以后其他人过来,我们还给银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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