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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饼干盒与七剑客》40-50(第11/16页)
他身边。
男生间一起去卫生间,氛围怎么说怎么怪,陈念荒端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欠揍样儿,戏谑道:“有病?上厕所都跟着?”
周柏羽怒骂:“滚一边儿去,我也上。”
卫生间可不是适合讨论下流话题的场所。
“你说等下要不要去一楼看看,好多女的都在那儿换衣服,你说会不会……”
“怎么看?”
“那边不是有卫生角吗?没装帘子。”
周柏羽从来就没觉得手痒过,这次他完全冷静不了。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陈念荒已经把两个人从隔间里提了出来。
“你们两个想干嘛,啊……”
“啊!小春你真的好漂亮,简直就是仙女。”
她们换好了衣服后,打开紧闭的门,脚边的裙裾犹如春夏之交绵柔舒展柳条,听话地随风动摇。看见向春生,会联想到维纳斯诞生时的景象,绸缎般的发丝飘动,天使和小鸟都会为她衔来鲜亮的花环。
唯一有区别的是,维纳斯是丰腴的美,她却带着点可怜的病态,向春生不觉得自己有多么漂亮。
顾不得什么,她被牵着往前奔跑。
空寂的走廊末端只留下白色裙裾甩动的残影,发丝有些花枝乱颤,笑声从这头回荡到那头。
长廊与斜阳,她的脚步陌生却又熟悉,向春生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开心、无忧无虑地奔跑过了。
“跑什么?”
周柏羽长手一捞,把人丢在了墙上,双手反钳,那人成了被按在瓷板上的鱼肉,
和陈念荒的拳拳到肉相比,他温柔多了。
他单手握住那人的手腕,轻轻一碰,毫不费力就令它脱臼,陈念荒不在乎手法有多残忍,他只知道这两个畜牲,该死。
如果他没听见,或许这两人就得逞了。
青春期的抽长或许给一些人带去的只有野蛮而肮脏的想法,他们成了危险的代名词。
他们卸了力,那两团烂肉就同滑块般,贴着墙面瘫倒在地上。
“好疼。”
“哈哈哈哈……”
“快走吧,等下赶不上了!”
“我们不是第一个上台的班级,七班第一个上台。”
“陈念荒,我们的衣服怎么办!你的额头流血了!”
“向春生,你笑起来真好看,来我们一起拍一张!”
蒙太奇的光圈在两人对视的那一刻被校准,对准他们张合的嘴,如梦似幻的歌声与美妙的魂灵混作一团,唱作空灵。
“谁的影子,轻悄悄地,流浪~”
“一瞬间,消散如风远去~”
……
“重叠在,青春那段,时光~”
“让我们把热烈的掌声送给一班同学给我们带来的《那段时光》。”
掌声雷动,混合着歌曲钢琴伴奏的最后一个尾音,减弱,渐弱……
向春生带了隐形眼镜,她能看清台下评委的表情,他们应该是惊喜的,出人意料的。
走下台的那一刻,她差点没站稳,险些要落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好在向春生的脚踝比较坚强,扭了一下又重新保持好了平衡,等她站稳,心神多有恍惚。
陈念荒坚定地挡在她身前,开辟出一条道路,正打算施以援手。
向春生完全地落入了他被深色锚定的瞳孔,猝不及防。
轻微喘息起伏的胸口,杏仁般的脸纯白又苦涩,高挺的鼻梁和眼下的皮肤像是粉釉瓷,那双眼睛摘下了厚重模糊的眼镜,像是儿时从土地捡到的玻璃球,洗干净后透亮,发现那是一块不菲的琥珀晶。
浓密的睫毛应该是卷过翘过,扑闪着拂去纤尘,向春生还有散光,带上隐形眼镜还是看不大清,所以习惯性眯起眼睛,在别人眼里就把这儿当成了具有暗示性地眨眼。
陈念荒愣住了。
冷不丁地被那双眼睛盯住,他的呼吸一滞,像是勒紧了他咽喉,整张俊脸变得又红又涨。
美却不自知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杀伤力不亚于拿着左轮手枪去到了冷兵器时代的战场。
陈念荒这个战场上的无名小卒,毫无疑问早就被攻陷了,变成一具冷冰冰嘴角带笑的尸体。弥留之际生出了奇怪的想法:他想把她藏起来。
“你这里怎么了?”向春生担忧地看向他。她敏锐地发觉,陈念荒的眉骨有伤,衬衣扣子被抓烂了,那根领带悬在锁骨处,少了正式场合该有的肃穆,多了几分凌乱破碎的美感。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破相了,眉骨处即便贴着创口贴,血也慢慢地渗出来,他的声音变得沙哑颤抖:“别看,很丑。”
陈念荒羞于让她看见自己不堪的那一面,立马转身,回避向春生的视线。
她们应该自在开她们的花叶,而我们自有硕果和斑驳,她们如此灿烂明媚,我们多么窘迫难堪,这是那只流血的拳头在当时唯一的想法,如此清风朗月的日子,他不容许有半点污浊。
不必理会,只当眉骨半侧的伤,敬沸腾绚烂的火烧云,敬无畏无惧的少年人。
他总是一边心碎一边颤栗,不愿那些肮脏龌龊的思想指向她。
如果可以,那些升腾出的恶意,全部都涌向他好了。
陈念荒是一位敢于与世界的沟壑,腥臭的大地公然叫板的少年。
第48章 眉骨·败北
向春生把长发披散下来的,黑色同缎面般泛着光泽的长发,她站在高他一级的台阶堪要倒下,散乱的夹杂着草木香的发尾会靠近他的肩膀,陈念荒贪恋这个瞬间。
他大抵是病入膏肓了才会在最应该回避她的时候,还想要忍不住靠近她。
事实上陈念荒并不知道,当时在一楼空教室换衣服的是她们。
因为不论是谁,他都会这么做。
向春生的目光紧紧跟随他,眼神焦灼:“陈念荒,你快说到底怎么了?”
他的眼神纠结,紧握的双拳无处安放,上面还有简单包扎过的痕迹。
“你打架了?”向春生觉得他应该不是冲动的人,顶多也就是得理不饶人了些。
陈念荒不想告诉她。
这种事她知道了会害怕,可他又没有理由隐瞒。
“陈念荒,班主任找你。”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就被老师叫走了。
卢瑞音看见他和周柏羽两个人,眼里只有恨铁不成钢:“知不知道你们两个给我捅了多大篓子?”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还挺有责任心的啊,都伤成这样还上台表演。教导主任还问我,你们把这两个同学是化得特效妆吗怎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多大了?真是不让人省心,他们班班主任都来找我问话了?”她无奈地看着这两个人。
他们两个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都缄口不言,任人打骂。
卢瑞音一边看着手中不断弹出的信息,一边头疼的在原地转,站在她的角度是相信自己班的小孩不会是主动霸凌的那一方,可怎么看他们两个也是受害者。
这种程度的打架事件已经可以记过处理,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他们是先动手的那一方,更严重的就要被停课了。
所以她怎么也不相信这起暴力事件是随机发生的,这两个小孩一定隐瞒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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