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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饼干盒与七剑客》80-90(第7/13页)
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对某人可能不是,她应该会抓狂到几天晚上睡不着觉,生怕自己把事情搞砸。
如果有人问为什么上台发言的人选总是他,那个时候,周柏羽可能会骄矜地来上一句“那是众望所归”。
毕竟不是哪个长相姣好的人,都言辞清晰,哪个振聋发聩的瞬间都同他这般耀眼。
一步一步踏上台阶,他罕见地穿得庄重,没有在开头没有插科打诨。
“敬告青年”
陈念荒选择打开稿纸的那一刻,教导主任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大家,好久不见”
他又开始随心所欲自由发挥了。
台下的教导主任两眼一黑,明明稿子他都检查过,这种关键时刻又掉链子。不过台下的观众却是阵阵高呼,因为只有那样才不会沦为无趣一成不变的高中生。
就连宋写宁在内,那些不喜煽情的人,也会放下成见用心听。
向春生看着台上一本正经的他,眼中充满欣赏,她总是期待他说出的那些话。
想起来那个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站在台下,被浇灌出野心。
“在鸡汤开始前,照例会讲个老掉牙的故事。”他挑了挑眉,表示自己也不例外,“不久之前,有个淘气的小男孩,蹲在马路上,看见一群蚂蚁正在搬运昆虫的尸体,蚂蚁每次搬上台阶,他都要居高临下地伸出上帝之手,把尸体弹开。”
他讲到这里居然还笑了,“很坏对吧,小男孩想,这蚂蚁怎么能搬得动,我帮帮它们好了。真是可笑,蚍蜉怎可撼树。”
下一秒变得义正严辞:“今天我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批判小男孩有多坏的。”
他的演讲并不遵循流畅、无错漏的模板,没有多么优秀的文辞,但总是极具感染力。
向春生每次都会被吸引,无条件看向他。
“蚍蜉怎可撼树,但世间万物总会有跳脱出本属于它既定法则的时刻。
——以轻盈撬动厚重;以单薄一骑当千。
正如,月亮牵引潮汐,蝴蝶轻扇翅膀,灯塔之光指引万吨巨轮。理想,仅凭它动听的发音,让几代人甘愿付出生命。死亡,为了抵偿它的安静,我们动用了一生的喧嚣。”
他停顿了一下,台下已经掌声雷动。
“朋友们,人生在世不过几十载。
何不,撼天动地,石破天惊地响?”
就是这句反问,激起了全部人藏匿在深处的热情。
台下久久难以平复。
他正打算走下台,似乎是想到什么,又陡然折返。
正对着五班的方向,笑着补充道。
“你本不渺小,你无与伦比。”
向春生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刻命运的降临,几乎是不容她做多选择的。
没有人能避开,如此热烈直白的肯定。
她心下一沉,仿佛他那颗行星冲破一切,撞击了自己所在的坐标——那个亿万年都冷僻孤独的陨击坑。
所有人都被压抑得太深了,他们只被告知要继续努力,从来没有人如此肯定地告诉他们,自己个人的特殊性。在过去现在未来,被人为概括的时间观念里,他们几乎都选择用现在的辛苦为将来的未知买单,从而失去对当下的感受。
所以当世界出现一个人不再对未来有任何要求,只有无限肯定的时候,那一刻自我的感受才会无比强烈。
他下台的那一刻只觉得浑身轻快。
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到鼓舞,亮丽地前行。
少年一如既往地选择了跨越台阶的方式,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内心。
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如此胆大妄为,放飞气球的仪式之前,偷偷摸摸地挨到向春生身边。
“很厉害啊,陈念荒。”向春生没有看他对着气球说话。
“向春生,我们去同一所大学好嘛?”
“当然。”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向春生不会让他有选择的机会,她很勇敢也很努力,只要想做就会成功。
陈念荒激动地把气球给捏破了,还真是惊天动地地响。
向春生也还算慷慨,把气球的背面分给他。
红色的气球,写着同一所学校。
一行漂亮的行草,一行还算照猫画虎的字。
「想要,得到。」
「春生劲草。」
第86章 贝壳·螃蟹
在这个季节,恐怕悬铃木还没完全长出新叶。
他很喜欢走在那条街上的感觉,空气干脆又清冷,大口吸气,感觉整个肺叶里的气体都被置换了个干净。
一排排望下去,树影斑驳。
太阳初升,有些暖光,落在身上。
这个光秃秃的世界又充满了生机。
距离高考还剩下不到十几天的日子,陈念荒还是和往常一样,经过那条大道。
包里装了热气腾腾的饭团。
第一个想出让走读生带饭的人简直就是个天才,大少爷现在后背都是烫的。
为了让向春生能吃点好的,他简直就是煞费苦心,还极不符合自身格调地帮他们班那群住宿生带饭。
向春生桌子上早饭的花样甚至都超过了这些天的课表。
到了复习后期,老师能教得已经少之又少,他们只能一遍遍强调易错点,提醒学生们要保持良好的心态。
向春生也不是全都心安理得地接受,她也进步很多,如果原先只有限时五分钟的话,那现在已经调整到了不限。
如果一班放学晚了,向春生就会站在楼梯口看书,一直等他。
那个时候的陈念荒特别幸运,他能看见一个不厌其烦用拍手控制声控灯的小女孩,她正在认真看书。
临近考试,他有空的话还是会和周柏羽一起打篮球。
这时,小古董又上线了,非常不解人意地念叨:“陈念荒,你别做太危险的动作,容易受伤。”
“陈念荒,你别光顾着耍帅,穿得多一点。”
“陈念荒,别喝冰的”
“陈念荒……”
现在只要他一打篮球,向春生手里的水,就没一瓶能幸免。
听着她陈念荒陈念荒的这么喊着,他就是屡教不改,笑嘻嘻地想要挨骂。
不过众所周知,向春生的耐心非常有限,一般说两遍还不听,就不理他了。
“他也真是,作什么作。”周柏羽趁着替补的时机像村口大妈一样聚在她们这边大声吐槽,“不就是件校服吗?还能穿几天?矫情什么?”
向春生颇为无语地摇摇头,她又要哄他。
这次是因为她没看管好陈念荒的衣服,然后不小心被别人坐到,他就生气了。
气得还不轻,都不接她递的水,等周柏羽把水拿走了,他又要抢过来,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就算是高考前三天,老师们也不会放弃讲课的机会。
放平心态成了他们最常说的话。
这是向春生高中生涯的最后一节语文课。
“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笔。”唐老师站在讲台上,指了指窗外,“看看外面。”
万道霞光铺满大地和天空,就连远云都在应景地滚动。
“晚霞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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