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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非梧不栖》30-40(第12/16页)
都以为他是被吓住了,偏偏在那刀锋袭至面门的一刻, 他迅疾转身,敌人眼前一花,手中的兵刃便被劈手夺了下来。
叔山梧在二人身后站定,反手执刀,冷笑着说了句:“连刀都不会握,如何装得像?”
大祈军中配备的陌刀重十五斤,刃长三尺,柄长四尺,下用铁钻,那两个图罗奸细用惯了短刀,对这样大型的兵刃根本无法招架,叔山梧早就看出敌人的窘迫,轻而易举地空手夺刃。
被夺了刀的一人满脸涨得通红,叽哩哇啦一阵怪叫,他的同伴则二话不说,双手提着刀冲上前来。
郑来仪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她可以确定这二人绝无可能是叔山梧的对手。果然没有几个回合,两个身高八尺的图罗壮汉就被按倒在地。
她只是有些意外,按照叔山梧的性子,敢与他为敌死相不会好看。可是当下他并没立刻要他们的性命,只是将二人双手反剪,利落地在他们后心分别戳了两下,二人顿时满头大汗,神色痛苦,却叫不出声来。
郑来仪走到戎赞面前,蹲下身子查看他伤势:“还在流血,有药么?”
戎赞点头,面上的羞愧多过痛苦:“我没事的,阿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来仪的视线移向不远处被捆缚住手脚的两人,面色复杂。
“他发现了这两名伪装的图罗奸细,好心劝二人离开,他这两个同胞假意顺从,突然反目从背后偷袭……”
郑来仪站起身,叔山梧活动着手腕,朝二人走了过来。
“其实姑娘这位近卫身手不错,这两个蠢货本来不应是他的对手。只是一时仁慈,难免被蒙蔽。”
戎赞脸色一红,梗着脖子用图罗语嘟哝了一句什么。
叔山梧闻言轻笑一声,而后眉眼冷厉地回答:“向你挥刀的人,不是敌人又是什么?若他们的目标是你的阿姐,你还会手下留情么?”
戎赞一滞,不无心虚地看向郑来仪。
郑来仪朝那两个手足被困的图罗人走了过去。两人神色痛苦,被叔山梧点中穴道后浑身酸麻,苦于叫不出声,已经出了一头的汗。她的视线移向他们身着的戎服,平巾帻,紫补裆,大口裤,锦媵蛇——她只觉得没来由地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叔山梧弯腰捡起两把陌刀,看一眼手柄,神色冷峻。
郑来仪意识到什么,走上前,拿过他手上其中一把,仔细分辨上面的错金铭文。
「昌顺元年,槊方节度府造锷,刀匠苏四等造,专当参军事王某」
她的心头一坠,意识到这两个图罗奸细身着的是槊方军的服制。
陌刀上记载着兵刃制作的时间、地点、参与的工匠及监管的官员,绝无可能作伪。他们能堂而皇之地混进关内,必是槊方那里出了问题。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叔山梧。
叔山梧从她手中抽回刀,冷静道:“图罗人已经混进中原,这两人绝不会是最后的两个。先让戎赞陪你回去,这两个人我需要带走。”
他看向坐在树下的戎赞:“小子,还能骑马么?”
“当然能!我没事!”戎赞一脸倔强,随即扶着树便站了起来。
叔山梧笑了笑,从蹀躞带上解下一样东西,放在郑来仪手里。她低头一看,是禁军指挥使的腰牌。
许是为了照顾戎赞的自尊,他朝郑来仪倾身,压低几分声音,姿态莫名有些亲近:“这小子在逞强,骑马没问题,其他的不能指望。你拿着令牌,山脚便有禁军的人,让他们送你们回去。”
郑来仪看着那枚腰牌,一时有些犹豫。
她不想拿叔山梧的令牌,可眼下天已黑透,经历方才这一场,这郊野之地已是草木皆兵,心中的害怕也不是没有道理。
叔山梧对如何说服她十分在行,他看一眼戎赞:“快拿着,那小子的血没有完全止住,回去以后腿伤还需要静养。耽误了治疗便可惜了。”
郑来仪咬咬牙,把令牌收在怀里。又看了那两名图罗士兵一眼:“若槊方……”
叔山梧明白她在想什么,语气不再委婉:“奸细进入京畿绝非小事,他们会经历最严酷的拷问。但不管结果如何,槊方已经几度失误,眼下又有勾结异族的嫌疑,只能自求多福。”
听到“勾结异族”四个字,郑来仪下意识摇头:“不,舅舅不会的。”
叔山梧神色冷酷,看向地上委顿的那两个奸细,眸中寒意森然,如同换了一个人。
她心神一凛,不再多说什么,带着戎赞迅速离开-
“这个虢王兄!朕已经想不起来,上一回槊方报回来好消息是甚么时候了!!”
怀光帝将手中的奏折一扔,十几张折页的文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承载着圣人的汹汹怒气,“啪”一声摔到了地上。
集英殿内跪了一地,落针可闻,就连郑远持也乖觉地选择了闭嘴。
“朕顾及他精力有限,让进明替他去管肃州,他倒好!一个堂堂的亲王,驻守一方的大将,心眼比个针鼻子还要小!把强兵壮马全部带走,只给后任留了——”
皇帝停顿了一下,埋头在案头上翻找了一番,找出一本压在下面的奏折,怒气冲冲地翻开,念着上面弹劾的奏文,“——所留者拣退羸兵数千人、劣马数百匹,不、堪、扞、贼!!1”
下面跪着的杜昌益不无心虚地看了郑远持一眼。
这封奏报是现任肃州节度季进明发往兵部,请求朝廷增兵肃州的奏折,可他实在调不出人来,只能硬着头皮朝上报,无形中帮助季进明告了虢王一状。
郑远持埋着头,神色却是平静得很,杜昌益惶恐不安地收回视线。
皇帝捏着那本奏折,蓦地点了郑国公的名。
“惟宰,你说说!他要那么多的兵有什么用,啊?还不是放了奸细进来?!那两个图罗人穿着他槊方军的衣服,拿着他槊方军的兵器,就差举着他李澹的旗子了!!咳、咳咳,咳、咳……”
皇帝一口气没上来,猛烈地咳了起来。身后的内侍监总管裘顺连忙上前,给皇帝捋着后背,又让宫人端茶上来。
众臣埋着头齐声:“陛下息怒。”
郑远持尚未答话,一旁响起房速崇不紧不慢的声音:“老臣以为,槊方把守入关之道,位置扼要,虢王几度失误,恐怕难当大任,不如另择良将。”
怀光帝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视线扫到一旁跪着的舜王李肃:“皇弟以为如何?”
李肃抬头看向皇帝。
他早对这位皇兄对虢王予以重任心怀不满,可他也深知,越是对手犯错的时候,越发应当冷静。他清楚自己能够被皇兄重新信任,从偏远的岭南调回东都,也是因为他这些年来足够隐忍,从来谦逊恭顺。
皇帝不正面回答房速崇德提议,转而问他的意见,本身就是一种倾向。
李肃一脸诚恳地道:“虢王为大祈镇守边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图罗奸细一事疑点众多,若尚未调查清楚就在此时换将,唯恐动摇边镇将士军心。”
此言正说在皇帝的心坎,怀光帝缓缓点头,视线落在一旁始终沉默的人身上。
“青云,你任奉州节度已有月余,朕想问问,驻边将领报喜不报忧的心态是何原因?”
众人纷纷地看向角落里的叔山寻。
只见他抬起头来,镇定自若地答:“回陛下,恕末将难以回答。”
怀光帝皱眉,众人也跟着为叔山寻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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