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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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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好的腰牌, 递到长史官面前。

    “这——恐怕不大妥……”

    长史官面色有些犯难。

    一来这小姐未报家门,上来就要留东西给指挥使, 暗度陈仓私相授受还算是小事,若是什么毒药机关一类的东西,要刻意加害于上官,他收下就成了共犯。

    虽然眼前这小姐看上去不像是居心叵测的,可如今大祈不太平,北衙六军内外树敌,是许多人眼红不已的对象,他不敢犯这个险。

    郑来仪也很为难,有些后悔方才不应该一时意气离开荷安院,倘若好好和郑成帷说明情况,他应当会帮自己的,也不至于落到此时骑虎难下的境地。禁军里不乏高门子弟,倘若自报家门说明原委,很快“国公小姐怀揣指挥使腰牌上北衙司寻人”的故事就会传遍玉京,再衍生出多少香艳的版本也不稀奇。

    二人正面面相觑地僵持着,突然天边一声闷雷,随即黄豆大的雨点便落了下来。

    郑来仪站在阶上,神色益发焦急。看着这娇花一样的人儿被打湿了衣裙,长史心中怜惜之意顿起,忙道:“这雨来得急,去得估计也快,姑娘先进来避避!”

    两个大男人陪着一个妙龄少女站在北衙司的门廊下躲雨,这场景实在不大好看。长史当机立断,引着郑来仪进了内院。

    “这里是……”

    长史帮郑来仪推开房门,跟着她进屋后,任房门敞着,一边解释道,“这是我们指挥使大人的书房——大人他白日很少在衙门里,也只有晚上回来这里过夜。”

    郑来仪点点头,也不朝里走,就站在门边,满眼焦虑地看向院里石砖上溅起的雨水,并不朝屋内陈设多打量一眼。

    长史见她这副未有半分逾矩的样子,心下反而有些不安,当下只道:“姑娘在此稍待,在下去去就回……”说罢跨出屋门,走到廊下就喊:“——贾二!”

    贾二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闻声奔到长史面前:“大人,您怎么又不经大人允许,随便带人进指挥使大人的屋子了?”

    长史没好气地敲了下贾二的头:“我还要你提醒!!这不是看雨下得太大,把个姑娘淋透了不好么!”

    贾二嘻嘻笑:“还是大人会疼人……”

    “我疼你奶奶!咱们指挥使这桃花也忒旺了些……”长史无奈感叹,“——哎,大人大概什么时候回?”

    “这小的上哪知道去?”贾二一摊手。

    长史望一眼天,咬咬牙道,“这雨不知道下到啥时候,等会若是停了大人还没回,咱们就找个由头把人给请走,让她改日再来,下回再遇上找指挥使大人的姑娘,一律就说不在,省得给自己惹麻烦!”

    “得嘞!那若是大人他回了,您怎么办?”

    “那咱俩就咬定,她是来报案的,有公务要找大人,他总不能不接招——”

    两人正对着说辞,前院接连有兵士的声音响起。

    “指挥使大人!”

    “大人!”

    长史和贾二对视一眼,连忙拎起衣袍朝外迎。脚步匆忙加上心慌,长史下台阶时还微微打了个趔趄。

    叔山梧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束发被雨打湿了,一边单手解着手腕上的革带臂缚,一边大步流星地朝内走,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迎上来,脚步不停道:“怎么了?”

    “大、大人……”长史有些结巴,“有、有客人找您……”

    叔山梧皱了眉,一边推开门,不耐道:“不是说了——”

    门外的人脚步一顿,站在房门边的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叔……指挥使大人。”郑来仪慢了半拍才开口。

    叔山梧左手的臂缚解了一半,松脱下来,就那么捏在手里,雨水顺着袍服的下摆滴答滴答地落在青砖上。

    尴尬的静默中,长史最先撑不住突兀地开口:“大人,这、这位报案的是姑、姑娘,前来找、找您……”

    郑来仪奇怪地看了一眼语无伦次的长史官,后者已经闭了嘴,目不斜视地静待着长官示下。

    叔山梧微微转过脸,乜了一眼肃目敛眉的长史。长史硬着头皮迎向上官的目光,满脑子都是上回指挥使大人冷硬的那句“北衙司接待来访,长史官需全程在场”,打定主意今天要做一枚楔子,钉死在叔山梧的书房里,不得命令绝不挪步。

    “出去。”

    长史一愣,随即会意,面带歉意地看向郑来仪:“抱歉,姑娘……还是得请您出——”

    “你,出去。”

    长史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哆哆嗦嗦伸出一只手来,是贾二拽了拽长史的衣角。他这才发觉指挥使看着自己的眼神莫名带了股杀气,如梦初醒般径直后退,脚后跟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仰面朝门外倒去,幸好被贾二及时伸出胳膊挡住了。

    “下、下官告退……”这回没等上官吩咐,俩人二话不说将门从屋外阖上了。

    叔山梧鸦羽一般浓密的眉与睫上还挂着未拭尽的水珠,唤她的声音里也带着潮意。

    “郑来仪。”

    被叫的人蹙着眉,视线从紧闭的房门收回来,抬头看眼前人:“你们禁军的人都是这样奇奇怪怪的么……”

    叔山梧低笑一声:“有什么事?”

    “来还你这个。”

    她从袖里拿出东西,神神秘秘的,还用帕子裹着。叔山梧看出她的心思,面上笑容益发深了。

    腰牌终于回到物主手里,郑来仪暗自松一口气,耳中听着外面的雨还没有小的势头,噼啪地落在芭蕉叶上。

    一时要走却走不了,可和他两人独处一室,实在别扭得很。她咬着牙,想去把他身后的房门推开,将这屋里的沉闷压抑释放些出去,可眼前的人影如山不动,似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先坐。”

    叔山梧撂下这么一句,走到书案边推开窗扇。雨声一时清晰了不少,有几滴打进屋里,落在窗边一支未插着蜡烛的青铜烛台上。

    郑来仪确实有些腿酸,她环视一圈,这屋里陈设实在简单,除了靠东头的一整面堆满卷帙的书架,只有一张平头案,两把胡椅而已。

    叔山梧见她终于坐下,一边解着剩余的那只臂缚,一边绕到帷帐后,接着便传来金玉相叩的动静,约莫是在解腰上束着的蹀躞带。

    郑来仪面色顿时有些尴尬,朝里扬声道:“东西还你了,我先走了——”便准备起身。

    “等等。”

    叔山梧的身影从帷帐后重新出现。他换了一身月白的丝缎长袍,袖口绣着几片零落的竹叶,玉带松松系在腰间,方才通身肃杀的气质荡然无存,面上尤带着几分水痕,更显得利落的五官如昆玉秋霜一般。等到人走到郑来仪面前时,才看见他手里还握着把油纸伞。

    她一怔。

    前世她几度为他送行,不乏阴雨连绵的日子,因为“伞”与“散”谐音,她总是执意他们夫妻之间各拿各的伞,不能互相送来送去。

    而叔山梧从来淡然,对妻子这种过分迷信的行为不予置评。

    这一回就当是你送的,我可不会再来还了。

    郑来仪这么想着,伸手去拿,却发现他没有要给自己的意思。

    “走吧,我送你。”拿着伞的人背着手,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不用你送了,我自己走吧。”郑来仪昂着头,眼神坚持。

    叔山梧看了她一会,而后道:“那我叫人送你。”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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