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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非梧不栖》70-80(第5/18页)
微微发颤。
郑来仪向前靠近,与犀奴只有一步之遥,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审出来,她是大祈叛将段良麒的余党,因为仇视叔山寻,才对他儿子下手。”
“段良麒……”
犀奴苦笑了一下,似是松了口气,又似乎隐藏着极大的悲哀。她低低叹了一声:“她简直太傻……”
“所以她和麒临军并无关系,对吧?”
犀奴颓然坐回椅子里,半晌说道:“丝雨姓安,本名安丝雨。”
“安……丝雨?”郑来仪联想到了什么。
犀奴捕捉到郑来仪的神色变化,点了点头:“她是安夙的侄女,说起来和叔山梧还有些血缘关系。”
郑来仪眉头拧紧:“那她为何要对叔山梧下手?”
犀奴一手扶着额头,低声:“……我也不知。恐怕是因为,她把叔山梧当成了他哥哥叔山柏。”
郑来仪微微皱眉,看来丝雨身为安夙的亲人,对叔山寻负心逼死姑母而心怀怨恨。从小不曾养在叔山寻身边的叔山梧,第一次以叔山寻之子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就被自己亲生母亲的族人误当做了容絮的儿子来寻仇。
她看向犀奴,“所以,你也是安夙的族人?”
“不。她是我们的头领。”
“头领?”郑来仪长眉微扬。
“在漪兰,曾有一个名叫孔雀蓝的组织,组织里的成员均为女子,安夙就是孔雀蓝的首领。”
“孔雀蓝……这是个什么组织?”
犀奴掀眉,目光中锐色一闪,薄唇轻吐:“杀手组织。”
门窗紧闭的室内不知哪里来的风,将屋子角落一人高的花树灯台上,几支手臂粗的蜡烛吹得齐齐晃动了一下。
犀奴看清郑来仪眼中的惊惧,轻笑了一声:“贵人莫怕,组织早已随着漪兰一起覆灭,再没有能力掀起什么波澜。我们更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室中暖香熏然,郑来仪的后颈却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她的身体没来由地发寒,下意识拢了拢襟口。
“孔雀蓝诞生于漪兰危时,漪兰国主荒淫无度,不顾国家危亡,听凭将士陷落在沙场,国土沦丧时依旧只顾着饮酒作乐……安夙出身漪兰贵族,容貌出众,有漪兰第一美女之称,却并非娇滴滴的小女儿,她自幼熟读兵书,一身功夫得自父亲安崖将军真传。她见漪兰朝廷上下尽是无能之辈,便决定用自己的手改变漪兰命运,她以亡父安将军的名义,召集了他麾下的一众女兵,成立了孔雀蓝。”
“既如此,安夙怎么又会成为叔山寻的妻子?”
犀奴嘴角的冷笑消失了,烛火倒映的眼中泛着凄凉。
“那时漪兰主要的敌人,一个是图罗的执矢部,另一个便是大祈槊方军,安夙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便谋划了一场‘夺将计划’。”
“……夺将计划?”
“安夙知道她们能力有限,倘若在战场上与敌人明刀明枪,是不可能赢得过。她的策略是,以女子羸弱的假象为诱饵,深入敌营,伺机接近敌军将领……”
郑来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组织里的人都是对故国一腔热血,甘愿为救国奉献一切的好姑娘,大家听了首领的计划,争取一切打入敌营的机会。攻略的头号对象,便是大祈槊方军负责攻打漪兰的首领,叔山寻。”
“叔山寻为人自律,且一直颇为谨慎,组织里的姐妹扮作仆妇、军.妓、杂役等等各种身份,就是无法近他的身。那个时候,漪兰的边境线在他率领的部队猛烈攻势下节节败退,在他的攻城略地之下,大祈的军队已经濒临蒲昌海城下……”
“在这样的情形下,安夙决定亲自上阵,以故人之女的身份,直接进入槊方军大本营,求见主将。”犀奴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故人之女?”郑来仪皱眉。
犀奴点了点头:“叔山寻只是一名边军斥候时,某一次出境执行任务,误入了漪兰游牧部落捕熊的陷阱,右腿陷在陷阱中,实在无法便准备自断一腿求生,安崖将军见他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决断,对这后生十分欣赏,便帮他出了陷阱……”
郑来仪听到这里微微摇头。一国大将,竟然如此妇人之仁,倘若安崖早知叔山寻会是来日漪兰的终结者,想必会悔不当初。
犀奴看着郑来仪,苦笑了一下:“贵人也觉得安崖将军一念之仁,却救了一只中山狼吧!或许是我们漪兰人生性如此,安将军这样,他的女儿亦是这样,遇到弱者时总能与他们共情,很容易忘记自己的立场……”
“她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叔山寻?”
犀奴的唇线抿得笔直,半晌道:“或许吧,这已经不重要了。首领就这么成为了大祈将军的妻子,叔山寻也曾对她许下山盟海誓,说会尽己所能保证漪兰子民的平安,孔雀蓝也从此销声匿迹……”
郑来仪沉默。
她觉得匪夷所思,安夙竟然相信了叔山寻的话,他也不过是大祈西征的一柄利剑而已,漪兰的命运从来不是他能够做得了主。
可转念一想,陷于情爱丧失了判断的安夙,和曾经的自己又有什么两样?她摇了摇头,自嘲地冷笑一声。
“漪兰的都城最后还是被叔山寻攻破了,安夙死后,组织也随之解散。我本以为姐妹们大多都已经葬身异乡,没有想到,丝雨竟然活着,甚至会去刺杀叔山梧……”
“心有执念的人,没那么容易就死。”郑来仪淡淡道。
犀奴抬眼看向郑来仪:“贵人方才说,是叔山寻亲自审问的丝雨?”
“不错。”
“这老贼定然看出了丝雨的身份。”犀奴冷笑一声,语气尖刻,“丝雨她太糊涂了,不仅枉送性命,临死还被叔山寻这老贼利用,做了一场戏!反而更加巩固了大祈皇帝对他叔山寻的信任。”
“安夙尚且如此,又能苛责丝雨什么呢?”
郑来仪摇头,“叔山寻此人负心薄幸,与安夙身边的婢女勾搭在一起,安夙心灰意冷,给叔山寻诞下儿子之后便郁郁而终,这样的结局,让她的亲人如何释怀?”
犀奴扬眉,郑来仪所说的细节,甚至连她都没听说过:“贵人是如何知晓后面的事?”
郑来仪眸色微闪,低声:“是叔山梧说的。”
犀奴顿觉讶然,看向她的眼神带了几分探究,“……他竟将生母的事情都告诉了你?”
郑来仪沉默不语。
“可惜他继承了叔山寻这老贼的狠辣,年纪轻轻便成了西域各胡族闻之色变的厉害人物,来日接掌他父亲的衣钵,更要与漪兰后人继续为敌,让大漠生灵涂炭……也不知首领她泉下有知,能否瞑目!”犀奴长叹一声。
郑来仪抿唇,喃喃道:“可是叔山梧的手里还有安夙留给他的遗物,也许他……对父母之间的旧事也不是全无所知?”
“什么遗物?”犀奴疑惑。
“一把曲柄匕首。”
犀奴的眼神倏然通透,似是蕴藏了极大的悲哀。
“所以,她也许是自尽的……”
郑来仪皱眉:“何出此言?”
犀奴的声音低沉:“她的那把匕首是组织中人特有,专为陷身敌营无法脱身时,自我了断。她嫁给叔山寻后曾一度封刀,没想到那匕首却最后传到他儿子手里。”
她看着郑来仪,皱眉道:“难道叔山梧真的知道她母亲生前的事?”转而又摇头道,“不,叔山寻不会让他知道安夙的真实身份,否则他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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