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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算晚。”

    伍暮云怔愣着看向她,下意识道:“……真的么?”

    “真的。”郑来仪点头,“只要人还在,一切就不是定局。”

    伍暮云一双杏眼中渐渐溢出泪来,她没料到这样的时刻,能给自己安慰的人竟然是郑来仪。

    她垂下头,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只怪我愚蠢……”

    伍思归得知女儿怀了李氏的血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辗转思索几日,还是觉得龙种倘若诞生于叔山氏,必要惹来巨大的麻烦。他找到了亲家,劝叔山柏与女儿和离,“还血脉于正统”,却没料到一向孝悌有礼的叔山柏当场撕开了伪善的外表。

    伍暮云亲眼目睹了自己丈夫恶狠狠地告诫伍思归:“她能怀上龙种,全是因我的缘故,这孩子必须降生在叔山家,东宫不可能为她留下一席之地——你的女儿,已经不是什么名门贵女,不过是因为身怀龙胎我才收留她。岳父大人,不要再做当国丈的春秋大梦!”

    伍思归没料到自己的女婿竟如此不择手段毫无底线,他意识到叔山柏这番谋划,绝非仅仅为了投靠德音太子,他已经获得了藩王之位,手握禁军,其野心之昭昭让伍思归心惊不已。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应对,便被叔山柏以“吏部尚书勾结郑党”为由,关押了起来。

    郑来仪听完伍暮云这一番遭遇,暗自叹了口气。

    伍暮云这才想起问她:“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把郑氏都——”

    “说来话长。”郑来仪没有多说。

    伍暮云眸中微微泛起希望的光,她知道一定是叔山梧出手救了他们——他既然有本事救郑氏,自然也能救自己的父亲。

    但她看着郑来仪,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且不说她与郑来仪之间的关系颇为尴尬,叔山梧眼下尚且面临着叔山柏张开的天罗地网,如何能出手救自己这么一个身处敌方阵营的人。

    她尚在犹豫,却听郑来仪问道:“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伍暮云无助道:“这恐怕,不由我做主……”

    郑来仪上前一步,握住了伍暮云的手:“我倒是有个主意。你可愿意听我一言?”

    伍暮云被丫鬟搀扶着离开霄云寺,郑来仪站在廊下,目送主仆二人背影,转身看见昙绍也站在廊下。

    “乱世之中,佛门这方净土实在宝贵。”郑来仪敛眸,意有所指。

    昙绍双手合十,垂眸不语。

    “倘若能见到安夙,劳烦大师替我转告,”

    郑来仪迈步走出廊下,脚步微顿,“她曾劝诫我:爱不重不生婆娑。娑婆世界,痛苦多于快乐,然也总有人穷尽一生,前赴后继。”-

    东都,紫微别院。

    昌顺元年,图罗人入侵玉京,彼时的舜德帝李肃尚是驻守东都的舜王,将逃亡至此的皇兄接入了紫微宫短暂驻跸,后来怀光帝李旳便在这里死于突然发作的心恙。

    随着叔山寻的实力在东北边境逐渐扩张,东都也被他囊括入彀,但他从未踏入过紫微宫半步,或许因为秉持着臣下的分寸,更或许是因此地不详的寓意。

    但此刻的平野王已经不由自己做主。从来纵马踏遍山河的青山将军,不曾料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躺着被人抬过御道,送入华丽的帝王寝殿。

    叔山寻睁着眼,躺在宽阔的床榻上。空荡的大殿没有点灯,只有大厅角落一只孤零零的铜炉,冒着稀薄的热气。

    他此时的意识十分清醒,甚至能回想起十余日前,他是如何倒下的。

    青州练兵场的将台之上,他手中长刀顿地,正检阅着麾下十二万清野军,天边振翅飞过一只苍鹰,巨大的翼展投下的阴翳几乎覆盖了整座高台。他微眯着眼抬起头,突然心口一阵绞痛,下一瞬便突然倒地。

    他看见蒋朝义面色惊惶地飞奔至身边,嘴唇翕张似在说些什么,但他听不见,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一瞬一阵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他叔山寻从未被创伤或病痛打倒过,但这一回,似乎结局难料。

    他被抬进宽敞的马车,一路颠簸中半睡半醒,有人来喂他喝下味道复杂的液体,他醒着时便紧皱着眉,咬死了牙关抵抗,褐色的药汤顺着嘴角流到耳边,服侍的人也不勉强,面无表情地将他擦拭干净,第二日同一时间再来重复一样的动作。

    “吱嘎”一声,厚重的殿门被推开,昏瞑的殿宇被门缝漏进的光线照亮。叔山寻听见袍袖摩挲的声音,伴着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靠近了他的床榻。

    他不能动弹,余光瞥见床边高大的人影,瞳孔微微缩紧。

    叔山柏穿着一袭华丽的紫色曳地长袍,右衽衣襟与袖口金线绣着繁复的流云纹样,他在榻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抚在叔山寻的胸口。

    “父亲,您比儿想象得还要坚强得多……”

    叔山寻的呼吸频率加快了,胸口随之上下起伏。叔山柏低笑了一声,收回了手。

    “知道您为何能活到今日么?”

    榻上的人眉头紧蹙,口头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喉管被什么异物堵住了。

    叔山柏扬了扬眉:“哎呀,是我的错,倒忘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白瓷瓶,拧开瓶塞,将瓶子抵到了叔山寻的口边,伴随着一股浓烈刺鼻的异味,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紧闭的牙关渗入了口中。

    叔山寻剧烈地呛咳了起来,过了一瞬,发出了一丝沙哑不堪的声音。

    “你这……逆子……”

    叔山柏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是了,父亲,我便当您这是对我的褒扬,毕竟似乎只有逆子,才更得您的心……”

    他俯下身来,揪住了叔山寻的领口,将他的上半身从床榻上拎了起来,一字一顿:“说,兵符在哪儿??”

    叔山寻闭上眼,紧抿着唇,如同死了一般。

    叔山柏眸中寒光一闪,松手将叔山寻掼回了榻上,猛地站起身来。

    “父亲大人!倘若不是我,你以为朝廷还能留叔山氏多少体面?!如今我身为钦封一品郡王,是延续家门荣光的唯一希望!您不要再负隅顽抗了!”

    叔山寻睁开眼,看着大郎气急败坏的样子,衰败的面容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似在看一个幼稚就不懂事的孩子。

    叔山柏因他眼神中的悲悯益发恼怒,陡然扬起了声音:“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您在指望什么!你想将清野军交到阿梧的手里,让他推翻李氏登上巅峰之位,是不是?我告诉您,不要再痴心妄想!就算他能一时逃出玉京,也不可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反了天去!”

    他的目光突然阴沉下来,语气阴鸷道:“他若是还有孝心,或许会来东都见您最后一面,您期待么?父亲。”

    这是叔山柏留他一命至今的原因,叔山寻并未将清野军兵符交托给他,他赌父亲在临终前,会将这件大事交给二郎,而他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叔山寻在青州的实力盘根错节,而东都则要安全许多。叔山柏带来的禁军已将东都围拢,只要叔山梧敢来,任他插翅也难飞。

    唯一要赌的,便是叔山梧对叔山寻这个父亲并非全然绝情。

    叔山寻浑浊的双瞳涌起波澜,嘶声:“畜生……”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叔山寻的眼睛:“您过誉了。比起一心将我当做阿梧的挡箭牌的您,弥茂这点心计,也只能算是承袭了父亲而已。”

    “你就……这么想要兵权?”

    叔山柏神色阴鸷:“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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