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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皇太子驯养指南》30-40(第4/20页)
她只偎着他睡过两晚,这就贪恋上了。他胸膛太暖、太烫,有时候手臂一曲,将她卷进怀里,就像小船靠进了港湾,这感觉,说不出的安心。
她就是喜欢,哪怕和他并肩躺着,什么也不做,她也喜欢。
可那人就不一定了,有了孔夫子,忘了小娘子,哼!
她没发现,自己这心态已然起了变化。
过去,她是个大心脏的,面对着佟暄十几年如一日的臭脸,从来不往心上放,权当看不见似的,持之以恒地追着他跑。
可现在,他们已经成了夫妻,一起做过这世上最亲密的事,她开始想要的更多了。想要他热烈的回应,想要他一整颗心。
广元府,宣王宅邸。
看门的小厮迎进来一个俊秀少年,少年人虽气质贵雅,可那一身风尘仆仆,破旧的学子服被汗水打湿,脚上的布鞋也已洗得掉色,寒酸又狼狈。若不是王爷之前打过招呼,他怎么也不敢放这种人进府里来。
佟暄和家人称说要去书院闭关一段时日,可他并未急着上山,而是立即赶来宣王府。
他连个马车也不舍得租,雇了辆驴车,慢悠悠行进。倒是也不荒废,来的路上,他便坐在车板上,手肘搭着膝盖,举一本书静静观览。
那赶驴的车夫平生没见过这样的人物,总忍不住转头去瞧,却见他八风不动,岿然坐定,万事万物都不能侵扰。
车夫开道玩笑,说他就活似樽玉观音。
驴车走得慢,中道在溪平县歇了一晚,第二日继续赶路,这才到了宣王府。
宣王早等得不耐烦了,这小子,接连耽搁了这么多日,他也知道还有自己这么个三叔呢!
宣王攒了一肚子气,牛气冲冲走过来,却在见到少年的那一瞬,还是愣了。
少年人满身尘土,寒酸破旧,只有那脊背,挺拔如雪松;那双眸子,清亮如溪水。
心一下酸痛了。
再一听他赶路的曲折,竟是连马车都舍不得雇,客栈也只敢住那最下等的,不由更是没了气,只余心疼。
哎,瞧瞧,有哪个皇子,活得像他这般模样嘛?!落魄颠沛,节衣缩食,那下意识地俭省,简直就活脱脱一个贫民了!
宣王没别的说了,一挥手,就是叫管家去账上支银子。
“多谢三叔好意,侄儿心领了。”
这钱他不能收,拿回去也没处使,倒叫家人疑心,他哪里弄这么多钱来?
宣王瞧他那倔样,不想跟他犟,摆摆手,又叫管家下去了。
屏退了其他人,他这才敢开口呵斥,“煊儿,你究竟怎么回事?当初信誓旦旦跟我说要娶崔家女的呢?现在……怎么又从民间弄了个娘子回来?”
“三叔,这件事,确实是我莽撞了。”他虚心承认错误。
“你呀……知道就好。”
“那崔知月,可是崔氏的嫡女,从小被人千疼万宠地长大,明珠中的明珠。你若以后还想娶她,就算是将现在这个纳为外室,都不成!那简直就是打崔家的脸嘛!”
临汾崔氏百年世家,名望甚高。他们李家还未称帝时,崔家就已历经两代王朝而不倒,最鼎盛之时,皇族甚至都以能和崔氏联姻为荣。
尽管势力不如当年,可崔家门楣不倒,依旧是本朝最大的望族。
要娶他崔氏的嫡女,即使是太子,也不能在成婚前先纳了其他女子。
“这事儿,同你父母说了没?”
见他恍惚了,他立刻强调,“宫里那对!”
佟暄点头,“已经在大婚前去了一封信,估摸着……也快送到了吧?”
他也不知道,皇帝皇后见着这封信,要不要管他,想不想管他?
宣王见这小儿表情茫然,不由叹气,拍拍他的肩,“三叔也是年轻时候过来的,我都懂,谁还没个情窦初开时喜欢的姑娘嘛?”
佟暄抿抿嘴,稀罕见地被他说得耳根子发红。
宣王勾着唇,眼神明晃晃的戏谑。
瞧见没?十七八岁的少年,哪有不动春心的?
可叹,总是春风误。
年少时的喜欢,最真挚可贵,却也最不值一提。
“以后进了京,你便知道,花花世界迷人眼,这天底下好姑娘多得是,而且……”他重重拍他胸口,放低笑声:“任君挑选。”
佟暄听着,眼神不为所动。
这穷小子,就是被养在民间久了,没见过世面,才会傻乎乎被一个村妇迷了心神去。日后待他进了京,脑子便能恢复过来。
“不过你现在嘛,娶了也就娶了罢。”一个屠户女,好解决得很,权当给这小儿开开荤,过过瘾。若是好打发,给她点银子,便也去了;若是不好打发,一刀下去,便也去了。
麻烦是麻烦了点,倒也没甚么难的,难的还是要搞定崔家这边,可不能叫看出了端倪。
“日后进京,你千万记住,要和这头断干净咯。”他端起茶杯,掀开盖儿,递到嘴边吹散茶热气。
佟暄终于有了反应,嘴唇煞白地抬头,如鹰的眼神钩住他,“什么叫,’断干净了‘?”
茶碗儿重重一盖,坚硬的眼神从他脸上剐过。
“就是要当她,死了。”
第33章 树林阴翳
琅岳书院。
自打从宣王府回来,佟暄有点心不在焉,他耳边常常响起三叔那句“当她死了”,心惶惶然,不知该如何同自己消解。
他知道三叔说得是对的。
可果真要如此做吗?他也不知道,他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佟暄行事一向果决,可此刻竟优柔寡断、犹豫不决起来。
这无异于是对范灵乐的始乱终弃。
算了,想不清楚的事便不必再想,等到了眼前再说,眼下全力以赴乡贡才是正经。
似乎是为了躲开范灵乐一般,佟暄怕见了她把自己本就不甚清醒的脑袋搅得越发乱,愣是一直借宿在了书院,一次也没有下山回家看一眼。
“要我说呀,还得是咱佟兄,一看便是以后能做大事的人。”课余间隙,有去吃过喜酒的学子对着佟暄调侃,“这才刚娶了小娘子过门,新婚燕尔呢,就能忍得住接连都十日不回家。你说说,咱兄弟里头,几个人能有佟兄这样的定力呀?”
无视佟暄冰冷的脸,他举起袖子,挨个指一圈,“你有吗?你有吗?”
“哈哈,我没有。”
“我可也没有。”
“要我,我都干脆地不来书院了,这破书,有什么好读的?”
众人又是一阵抚掌大笑。
这些个酸腐学子,各样的年纪都有,但多得是未及弱冠、还未成婚的毛小子。有那胆儿大的,便去窑子里头瓢,有那胆儿小的,便自己个儿偷着在被窝里解决。总之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都明白大家心里那股子躁动,没事也常爱拿这个开开玩笑。
只是今日,这玩笑总算是开到了佟暄头上。
大家知道,他素来是个脾性温和的,从不与人起什么冲突,便也不太顾及什么。
佟暄果然只是淡淡一笑,“为大丈夫者,岂能因小失大?”
若连那下半身都管不住,又何谈威治天下?
“呦!这可不是小事呀!”那打头起哄的人越发来了神,“这若要是憋坏了,日后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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