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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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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快点跟她把事情问清楚。

    “其他的舞姬,即刻遣返出宫,你,留下。”他手指了指还在发蒙中的范灵乐。

    其余的姑娘们都震惊了,没想到太子竟然会被这神经病一样的行为吸引了兴趣,太子的癖好真是有够古怪的,她们怎么也没摸索到这一层呀。

    一道道或艳羡或嫉恨的目光朝范灵乐投来,她却浑然不知,只知道傻傻追随他的身影,连眼睛都不敢眨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眼前的人看丢了。

    刚刚那一出闹剧,也是将姑娘们吓破了胆,再没人敢折腾了,老实地跟在府中卫兵后面,灰溜溜出了东宫门。

    庭院中除了护卫,只剩他们二人。

    李煊迫不及待起身,袖袍一甩,转身就往后院去,“跟我过来。”

    范灵乐还呆跪在地,见他身影走远了些,方才回过神,一个轱辘爬起身,拎着裙角,哒哒地小跑跟上去。

    她害怕,别一个转角,人就又永远消失不见了。

    她跟在李煊身后,一步不敢落,随着他的步伐,穿过长长的回廊,又穿过草木扶疏的花/径,又穿过怪石奇崛的假山。有丫鬟在前面替他打着灯,路遇不少下人,也是退到一侧,毕恭毕敬地行礼。

    这感觉太怪异,她一下没适应得来。

    终于,不知走了多久,他停在了寝屋前。

    丫鬟打开门,他率先跨步进去,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他转身,张嘴欲言,却被范灵乐用一根门闩横在脖子上,眼神凌厉地瞪住他,“说!你到底是谁?!”

    第67章 笼中金雀

    那门闩抵在喉咙口,粗硬的木棍咯得喉结难受,他被迫仰头,蹙眉看她,“乐乐,是我。”

    “哐当”!门闩掉落在地。

    只刹那,她眼神迷茫怔忪,随后,一股狂喜自眼底翻滚上来,带着热切的泪意,湿润了眼眶,颤出盈盈泪波。

    手急切地伸过去,颤抖地捏住他的脸颊,热的;又摸住他的肩膀,硬的;再摸索着来到他的胸口,是暖的。

    泪水唰地涌出,随着身子的颤抖,扑扑簌簌滑落至下巴。

    他活着,他竟然还活着!!

    李煊就这么站着,任由她对自己“上下其手”,垂眸去探她脸上的每一处。瘦了,还黑了。成婚那两年,自己把她养得白白胖胖,比做姑娘时脸色还要红润,而今竟是瘦得风一吹就要飘了,不用细问这几个月的经过,也可以想见她的折磨蹉跎。

    范灵乐将他从头到腰腹摸了个遍,直至手掌充盈着他的体感、他的温度,才终于放下了心,揪着他的衣襟,靠入他胸膛,任泪水决堤,泣不成声。

    “乐乐……”

    李煊哽咽着,脸贴着她的发顶,双臂紧紧箍住她瘦弱的身躯,用力、再用力,恨不能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可是他拥得越紧,怀中人却颤抖得越厉害,泪水早已浸湿了胸口,那一片微凉,渗入他心底,道不尽她这几个月的心酸苦楚。

    是知道他死讯时的心如死灰;

    是苦苦支撑佟家的艰难困苦;

    是北上京城的颠沛流离;

    是独在京城的举目无亲……

    她一个女子住在客栈,夜里睡觉都要将桌椅堵住门窗;她外出打工,却被当成陪酒女轻薄;她跪在一个娼/妓面前,向她垂泪陈情;她甚至遭际了贺钟鸣,差点又落入他的虎口之中……

    这种种煎熬,班班羞辱,都只是强撑着一口气,为了要给死去的他求一个说法。

    可如今,不知是否老天爱怜,竟然又将他完好无损地送回了自己面前。

    如此,她在他怀里哭,用尽力气地哭,不要命地哭,有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千帆过尽的委屈。

    她委屈,真的好委屈;想他,真的好想他。

    李煊感受着她的无助,身体随着她的战抖而震颤,人到了怀里才知道,她真如纸片一般的削薄,拥得紧了,都咯得人骨头疼。怎么回事?她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想要开口安抚,可嘴一张,酸涩堵在了喉咙口,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大掌抚上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轻轻摩挲,试图抚平她应过度激动而不受控制的身体。

    哭了约有一刻钟,范灵乐终于平复下来了点,深深吸着气,身体剧烈起伏。李煊将她从怀中放开,手掌揩去她糊了一脸的泪。

    “哭好了?没事了。”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叫范灵乐一听,小嘴一瘪,热泪又上涌,差点又哭出来。

    李煊轻叹口气,吻上她红肿的眼皮,舌尖去卷她眼角的残泪。

    范灵乐乖觉地合上眼,他温润的唇覆上来的刹那,一股麻麻的热意在身体内乱窜,陌生,又很熟悉。久违的他的触碰,激活着她早已如一潭死水的心,还有身。

    像是触发了身体的天然机制,他喉结滚了滚,自觉地又去寻到她的唇,轻轻地啄,深深地探,舌头卷着她的舌头,唾液混着她的唾液,温热濡湿交融,叫人想要嵌合得更多、更深。

    察觉到失控的来临,范灵乐推开他,头倚在他的肩膀,微微喘气,如涸辙之鱼重获活水,她贪婪地吸食着空气,冰凉的空气钻入肺腑,叫人头脑一点点清醒过来。

    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她还有很多疑问没有得到解答。

    “阿暄,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扯了扯他身上昂贵的衣裳,所有她想要得到的解释,都凝结在这一句问话里。

    李煊没急着回她话,“我去叫人打盆水,你洗把脸先。”

    说完,他径直打开门,朝侯在门外的丫鬟道:“风荷,去打盆水来。”

    风荷万福应诺,施施然走了,不多时就断了盆温水进来,却见刚刚太子领进门的那位姑娘,哭得满脸狼狈,那双泛着荧光的眼,委屈极了。

    被殿下训了?可是也不像啊。再看向她那双唇瓣,嫣红肿胀,一看就是刚刚被亲狠了。

    我的天呐!殿下未免也太生猛了,硬生生将人家姑娘亲哭了?

    她脑海里脑补着一出画面:太子看上了这名舞姬,将她召来殿内侍寝,可人家姑娘并不愿意,宁死不从,太子恼羞成怒,企图霸王硬上弓,将姑娘抵在墙上按头狂亲,姑娘被亲得喘不过气,哭着求饶,可她的示弱却又激发了太子更大的兽性……

    “我好了。”范灵乐擦过脸,将帕子拧干,客气地朝她一笑,“有劳姑娘了。”

    风荷脑中的演绎被打断,立刻回转神来,躬身道:“姑娘客气了。”

    她大气不敢出,连忙上前取过手巾和脸盆,又端着出去了。风荷手持脸盆,刚走到回廊拐角处,便被云菱叫住。

    “风荷,刚刚殿下差你进去做什么了?”

    她见太子带了一名舞姬进屋,门一关,在里面耗了这许久,心里惴惴地,只是说不上哪里不舒服。

    “哎!正好,我跟你说!”风荷见着来了可以八卦的人,一把将她拉过去,躲在廊檐的阴影下踽踽私语,“刚我进屋,你猜怎么着?”

    “嗯?快说,别卖关子。”她心一跳,只是不耐烦起来。

    风荷眉飞色舞,将刚刚范灵乐被“蹂躏”的哭状添油加醋描述一番,末了来了句,“原来太子喜欢这样的。”

    “什么样?”

    “他不喜欢主动的,就喜欢强取豪夺啊!”果然,权势大的人都喜欢玩儿这套,姑娘越不情愿他们就越兴奋逼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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