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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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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未定,他自己都前路未卜,生死难料,在彻底大权在握之前,他不想将她们母女牵扯进这个旋涡里来。

    等罢,只有再等等罢。

    风声依旧大作,夜里就寝前,门又被敲响了。青鼎递来了消息,缘来客栈又截到了一封寄给“佟暄”的家书。

    他特地嘱咐过,只要是寄到缘来客栈的信,无论何时收到,都要立即上报东宫,青鼎才敢在这样一个时辰,打搅太子安寝。

    李煊接过信,挪到烛火边,匆匆忙忙撕开信封。

    信上,是范灵乐还不太熟练的字,一笔一画,如孩童的习字,瞧着生涩拘谨,却是又把他看笑了。

    同上次来信的字相比,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没有他盯着,在家里肯定又偷懒不习字了。

    那信上说,爹和娘身体都很好,只是常常想他;信上说,心心学会走路了,越来越调皮了,但是也很聪明,都会哄人高兴了,也会叫“娘”了,只是自己还没有教她喊“爹”。

    看到此处,他轻笑出了声,能够感受到她文字间的撒娇与怨念,但随即,又冒出些许心酸。

    “阿暄,在京城一切安好吗?那边冷吗?吃得好吗?漂亮姑娘是不是很多?要是你敢乱来,我决不轻饶你,我可是在你身边安了’眼线‘的,哼!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从来没有因为想你一个人偷偷躲着抹眼泪,梦里也没有梦到过你,每天吃得香睡得好呢。你呢?不许不想我,要想我想到哭,梦里也要有我。等你,等你,等你回来。”

    还是她一如既往的霸道,只是结尾三个“等你”,写得无比庄重认真。眼前浮现了她熟悉的模样,总是上扬的唇角,和那一双明亮的眼睛。

    阅信完毕,他竟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封信是两个月前发出来的,算算时间,“佟暄”的死讯,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不日,他们就会收到消息。

    烛火映着他的脸,昏昧不明,眸中的神色幽深难辨。

    指尖夹着信封,送到火舌上,一舔,便卷成了灰烬。

    他怔愣着,火燎着了手指,灼烧的刺痛袭来,方才回过神。指尖绯红,烫热感直达心间,几乎要让他的心,膨胀欲裂。

    这封家书,范灵乐再也不会收到回音了。

    “佟暄”已死,存于这个世间的,只有皇太子,李煊。

    又是一个六月的盛夏,很快,便要到心心两周岁的生辰了,但是除了范屠户,无人在意。

    自佟暄在京中暴毙而亡的噩耗传来,整个佟家的天都塌了。

    陈玉珠每日以泪洗面,家事也无心操持,人摊在床上,醒时便哭,哭晕了就睡,整日昏昏沉沉,还得仰仗乐乐支撑。平时瞧着那么强干的一个人,真到这种时候,倒得比谁都快。

    佟立冬更是一夜衰老,人没了精气神,走路都塌着腰。他心里自是难过,但没办法,还得强撑着去上工,这一大家子,都在等着他养活。

    连向来捣蛋的小佟岳都懂事了,每日知道端着汤药,在床边侍奉母亲。

    哎,范屠户叹气,只为他家乐乐难过。

    但奇怪,自佟暄死讯传来后,他竟是没见她掉过一滴泪。只是人木木的,也不说笑了,每天只顾着忙里忙外,勉力支持这个风雨飘摇的佟家。仿佛一瞬间,自己疼到大的明珠,便长成了个独当一面的大人。

    连陈玉珠都感念,在床上哭着对范屠户说,谢谢他生养了这么个好闺女,这些时日要不是有她在,自己还不知要怎么样应对。

    范屠户直叹气,心酸苦楚,一并上涌。他是生了个好闺女,可没成想嫁进来他们佟家,竟是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

    该怨谁呢?怨命吧。

    “乐乐,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人也能好受点。”范屠户怕她这样憋出病来。他不要她作坚强状,只要他范岩还活在这个世上一天,他家闺女就永远有可以哭诉的人。

    “爹,我没事。”她只是摇摇头。

    她要是倒下了,佟家怎么办?心心怎么办?甚至,望着爹爹担忧过度的神色,她还牵动嘴巴,强扯出一个笑。

    应当是比哭还难看的,她知道。

    但她就是不想爹爹担心。

    直到那一晚,心心在房间乱摸乱动,将她珍藏在箱子里的书信全都翻了出来,散落一地。她怒上心头,过去收拾,却见信封上的几个大字,遒劲有力,大气飘逸,是他的亲笔书写:与妻书。

    只刹那,泪水决堤,悲伤灭顶袭来,如洪涛将她彻吞噬淹没。

    她拥着那封信,跌坐在地,泪水狂涌,痛哭不止,好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

    心心从没见娘哭得这样子过,吓坏了,以为是自己做了坏事,惹娘生气。也是扁着小嘴,哭唧唧上前,抱着她娘,一个劲儿地给她擦眼泪。

    女儿越是这样,她哭得越汹涌。

    那一刻,范灵乐才真正接受了这个现实:佟暄他死了。

    如若消息有误,自己最新那封家书早已传到京城,这时节,她怎么也该收到了他的回信才是。

    可是没有,没有。因为他死了,真的死了。

    老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尤其是范灵乐,一个年轻漂亮的寡妇,再加上过去她和前任知县公子的那桩“风流韵事”,又再次被人忆起。

    如此,年轻漂亮的寡妇前还要再加上“风流”二字,就更可引人注意了。

    隔壁的刘嫂子来陪陈玉珠说话,还非要同她白话这事儿,“这么漂亮个媳妇,留不住的,你信我的,人迟早改嫁了去。”

    陈玉珠只是沉着脸,没有回她话。

    刘嫂子又凑过去,挤眉弄眼道:“别怪我跟你多嘴,就说最近啊,我听说那个大盐商燕珏家的小公子,三天两头地往范家跑,要不就是往肉铺去。”

    “哎,哎哎!”她手捅捅她的手肘,“之前……不是两个男人还为她打起来过嘛!可你看看现在,这你家佟暄头七才刚过呢,人就迫不及待凑上去啦!这猴急样儿,我都瞧不过去了!”

    说完,又牵起她的手,一副掏心窝子的模样,“你呀,可留个心眼,不然这媳妇,要真没两个月就改嫁了,说出去叫人看了笑话。”

    外头有关燕时瑾和范灵乐的风言风语,她自然也是听说了些,心里兀自诧异,她一个丧夫又带娃的女人,竟然还有那男人上赶着献殷勤。可又不好拿这没影的事儿质问她,毕竟她也是新丧夫,这段时间家里又多亏她帮衬,陈玉珠对此还是感念的。

    可今日刘嫂子一番话,又勾起了她的忧虑,思来想去地,她还是准备去寻范灵乐,把这事儿说开。

    “乐乐。”她敲响了房门。

    “娘,进来吧。”

    陈玉珠应声推开门,看到屋里的景象时,彻底傻眼了。

    心心正在她平时玩耍的榻上,在一堆玩具中不亦乐乎。衣柜门打开着,里头的衣服空了一半,范灵乐在床上收拾包袱,已经快装点得差不多了。

    陈玉珠怒上心头,冲过去,一把抢过她手中包袱,哗啦一声,里头的东西全散落在地。

    “乐乐!你这是要做什么?!”

    之前听外头传得那么疯,她都不敢相信,可没想到,她竟是早打算要跟那个姓燕的跑了!

    她气得牙齿打战,“范灵乐,我们佟家不是说要栓着你一辈子,不是不同意你改嫁。可阿暄他……他这才刚走多久……尸骨还未寒呐……你竟想着要跟别的男人跑了,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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