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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皇太子驯养指南》70-80(第20/21页)
眼就望到了正坐在桌边、专心致志玩儿烟波送来的七巧板的范灵乐。
她解得很专注,橘黄的夕阳光线中,细小尘埃在空中飞舞,还有几粒似落在她的发梢。
听见推门的动静,知道他进来了,也不抬头,依旧是专注于手中的小玩具。
李煊深吸几口气,踏步过去,在她对面站定,“乐乐,我们谈谈吧。”
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七巧板,抬头,小脸儿仰着,纯净的眼神平静无波,细看,竟还有几点浅藏的乖巧。“好呀。”她平和开口。
李煊有刹那的失神。
不知为何,眼前恍惚闪现了,小小的、七岁那年的范灵乐。
那是范爹第一次央佟家帮忙照看范灵乐,他领了陈玉珠的“懿旨”,去隔壁范家接她过来。
刚踏进院门,就看到小姑娘头上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髻——一看就是出自笨手笨脚的范屠户的手笔,人蹲在地上,摆弄一堆破破烂烂的积木,自己跟自己玩儿得不亦乐乎。
他走过去,停在她面前,少年高大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小姑娘仰起尖尖的下巴,红扑扑、肉嘟嘟的脸上,绽开一个笑,一口白牙像被海水洗刷明净的贝壳。
“佟暄哥哥。”她俏生生地唤他,高兴极了。
“走吧。”他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就走,小姑娘从地上弹跳而起,自觉地把小手塞到他垂着手掌中。
少年手指微顿,没有牵起她的小手,但也没有甩开,就这么任由她拉着,看她蹦蹦又跳跳,跟在自己身边。
那小小的影子,又和面前的人重叠。后来那个牵着他手指不肯放的小姑娘呀,成了他的妻。
心头微微的酸,小小的胀,说不出来的感觉。只想抱抱她,似乎要把她抱在怀里,才能缓解心口的酸胀。
他撩起衣袍,在她对面坐下,二话不说,从袖口里掏出一把钥匙、一柄弯刀,并排放在范灵乐面前。
范灵乐傻住了。看看桌面上的钥匙和弯刀,又抬头看他,“这是什么?”
“我的两条身家性命,都给你。”
范灵乐疑惑皱眉,“什么意思?”她拿过那个钥匙,放在手里左看右看,又举起晃了晃,“就这儿?你的身家性命?”
“嗯。”他肃穆地点头,“这是东宫库房的钥匙,里头存放着东宫所有的钱财珠宝,我要用钱,也得从那账上支。”
哦,范灵乐这下明白了,她把那小小的钥匙尖对准自己,饶有兴趣地把玩。
这是要叫她“执掌中馈”了。
见她似乎心情好些了,他赶紧补充道:“其实,我早有意向,要将东宫的账归于你管,只是……本想着再让吕博士授你一段时间的课业,后将内库交付于你手的。”
“哦,我知道,你就是嫌我笨呗。”范灵乐嘟囔。
李煊眉心一跳,竟是笑了。听她这么说话,他心里却是更安心了。
“日后,若我真的能够顺利御极,宫廷的内库钥匙,我照样交予你手。”
“嘁。”范灵乐耸耸鼻尖,“日后你做了皇上,这天底下都是你的,还怕找不着钱花吗?”
他又笑了,“瞧你这话说的,当皇帝也不能没了章程,这公家的和私家的,也还是要分开算的。”
范灵乐知道,他这是给自己拿出一个态度,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并不是非要跟他较真的。
她抬头直视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郑重,“那李煊,你以后也会有后宫吗?”
这一下还是把他问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当然也有考虑过,先是浅浅叹气,“乐乐,你要明白,‘皇帝’他不只是一个人,更是一种身份。”
“帝王”,是权力的凝结、权力的具象,很多时候,他不只是自己个人,更是权力的工具。
皇帝的后宫,不仅是开枝散叶、保证子嗣绵延、以期巩固皇权之用;皇帝选妃更是一种平衡前朝的重要手段,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具有不可替代性。
这些利害关系,他必须通通给范灵乐说清楚。
“我明白了。”她听完,冷着脸把钥匙往桌上一丢。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眼神冷冽而坚定,“我不可能接受,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你,哪怕你是皇帝。这一点,绝无可能。”
见他张嘴欲开口,她连声打断:“你可以笑我不自量力、自以为是……”说着,她竟又委屈出了眼泪,“可是如果你把这柄钥匙给我,就是为了以后把我丢进后宫,去替你管理那些和我共享你的女人,李煊,我告诉你,我做不到……”
她忍不住,实在是哭出了泪。
“乐乐!”他慌神,手扑过去要去抓她的手,却被她缩回,抬起袖子揩眼泪。
“我让你放我走,你不同意,却硬生生逼着我要和别的女人一起伺候你,你这算什么?折辱我吗?”她嘤嘤啼哭,小珍珠似断了线般,啪嗒啪嗒掉。
“乐乐,你听我把话说完,我李煊对天发誓,只要你不乐意,我坚决不开后宫。”
她还是没能止住哭,“谁信呢?这天底下以后你最大,你现在把我唬住了,哄去了宫里,日后你若真想要纳妃,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我又能把你怎么办?难不成还能再让我爹爹,把杀猪刀架你脖子上?我们父女俩嫌命长还是怎么的?”
她竹筒倒豆子,一堆哭诉,李煊听过后,默默把桌上那柄小弯刀又往她跟前递了递。“你当然可以。”
“啊……?”范灵乐泪眼朦胧的,没听清楚他的意思。
“我说你当然可以,把刀架我脖子上。”
范灵乐止住了泪,眨巴眨巴眼,李煊轻勾唇,指了指那柄雕花银丝弯刀,“这就是我给你的第二条身家性命。”
“若我日后没有做到对你的承诺,果真纳妃开宫,你大可以随时用这柄刀,取了我的性命。”
范灵乐傻掉了,打了一个泪嗝,“我……又不傻,真动你,我还活不活了?”
这话说的,岂不是天方夜谭吗?
谁知李煊竟一脸严肃,“君无戏言,我不是在拿这个跟你开玩笑。”
“他日若能登基,我会立即向群臣下一道诏令,赐予你的这柄刀,可以让你有一次斩杀任何人而不获罪的权力。”
他顿住,眼神认真地制住她,“包括我。”
这下,范灵乐是真的呆掉了。她拿起那柄银质小弯刀,做工精美,雕镂精细,甚至还在刀柄处嵌着颗血红宝石。
手抚过刀鞘,她轻声嘟囔,“嘁,杀了你又如何,我能落着什么好?”
她甚至觉得,他就是笃定,自己根本心软不舍得真动他。
李煊坐回椅子里,眼周浮现浅浅笑意,“当然有好处。你想想,日后你便是独占后宫,你生下的孩儿,无论男女,我都只能立她/他为帝。若果真我叫你看不顺眼了,你一刀捅了我,自然,就可以做你悠哉享福的皇太后去了。”
范灵乐听他说完,偏着头,竟真是认真思索起来。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她把钥匙和弯刀又都重新摆回桌上。
李煊见状,心脏猛然一跳,惶急地问她道:“你不要吗?”
若真是这样,他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办了,怎么才能叫她安心呢?总不能这个皇太子不做了,又重新回去陪她卖猪肉吧?
范灵乐瞧他着急的样子,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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