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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再逢秋[破镜重圆]》50-60(第5/25页)
外的北川南郊,中医馆理疗室里,厚重的窗帘遮去了所有阳光,一片昏黑。
郑淮明双眼紧闭,侧身躺在病床上,肩颈、后背上都扎着银针,尽管室内开着冷空调,依旧不停地有汗珠从他脖前滚下。
盛文荣伫立一旁,面色凝重地再次取针,灼烧后,利落地扎入他耳后的穴位。
这一针刺入耳后皮肤,郑淮明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呼吸愈发错乱,整个人压抑不住地抖了一下。
盛文荣担心地走到正面,手语问道:还能受得住吗?
与四年前一样,郑淮明的耳喉检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疾病,却持续性失声。加之他的精神状态不佳,盛文荣判断,依旧是情绪应激后的神经功能紊乱。
短短几年内,两次突发这种情况,而且并非暂时性症状,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除了常见的听会、侠溪、中渚等穴位,盛文荣还取了一些刺激神经感官的穴位。
病床上,郑淮明双眼半阖,睫毛湿淋淋的。针灸强烈的刺激下,已经难受到连呼吸都微不可闻,却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一般来说,不至于这样难捱。
盛文荣思绪一转,眉头紧锁:你是不是又自己扎针了?
郑淮明低垂着眼帘,沉默不答,喘息却越来越急促,像有气堵在胸口。
盛文荣看他如此神情,立即了然,赶忙将那根银针拔了出来。病床上的人明显力道松了一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见状,恨铁不成钢道:胡闹!你这样会出问题的!
有些穴位扎入的力度、时间都极有讲究。可郑淮明急于恢复,盛文荣已经不止一次发现,他仗着自己是医生、略通针灸,就夜里擅自给自己扎针、反复刺激穴位。
可他虚弱的身体根本抗不住这样的力度,甚至有一次直接昏迷在病床上。
盛文荣气闷,手语比划得飞快:如果你再这样,我不会给你治了。
郑淮明缓了一下,慢慢抬手,碰了一下额角,小指在胸口轻点:对不起。
盛文荣无奈地叹息,不忍再看。
他从医五十余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病人。和他孙子差不多大的年纪,分明工作光鲜、相貌堂堂,心病却重成这样,什么都不肯吐露。
盛文荣也从未见过其他家人,让他不想管、又不忍不管。
可和四年前那个失魂落魄、了无生气的少年截然相反,这次郑淮明很急于快速恢复,求医的欲望尤为强烈。即使在针灸的时候,他也一直拿着手机,一旦震动,他就会立即回消息。
那也是他眼中少有泛起光彩的时候。
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对于病情来说是好是坏,盛文荣只能医病,无法医心,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今日的针灸结束后,盛文荣将银针一根根拔去。郑淮明冷汗淋漓,久久缓不过神,没法从理疗床上爬起来。
小裴敲门来喊:“师父,门诊排了三个病人了。”
盛文荣应了声,出门前,又狠心叮嘱道:如果我再发现你擅自扎针,就不要来我这里了。
郑淮明缓缓点了下头,见盛文荣转身要走,攒了一口气急忙抬手:照片。
盛文荣了然:放心,我让小裴发给你。
理疗室的门合上,室内又恢复了闷滞和寂静。
又一次治疗,没有任何明显的起色。郑淮明望着那隐隐透着日光的窗帘,眼前不禁浮现出方宜给他发的那些照片。
贵山漂亮的风景,湛蓝的天空,夏老伯做的乡间美食,路边一条可打哈欠的三花猫……多么生动、鲜活。
还有她可爱灵动的笑脸。
方宜爱发一只小狗咧嘴笑的表情包,每次她发,郑淮明仿佛都能看见她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样子。
可他这些天胃病犯得厉害,连一口饭都咽不下,无论吃什么都会原封不动地吐出来,连一张像样的菜色都无法回应,也更不想让她担心。只好拜托盛文荣,让小裴将自己的聚餐美食、奶茶甜点发给他,配上文字,以假乱真。
缓了一会儿,身上才有了些力气,郑淮明撑起身子,偏头微微靠在墙壁上。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狼狈极了。
他指腹摩挲着那枚无名指上的戒指,温润的触感是此时唯一的慰藉。
可这些都是短暂的,更深的念头,郑淮明不敢去想,又不得不在午夜失眠时一次次重现,像针一寸一寸扎入心脏,汩汩地流血。
他和医院一次性请了所有年假,暂且可以瞒一阵。
可如果恢复不了呢?一个听不见、无法说话的医生,是再也没有资格坐进诊室、站上手术台的……
郑淮明见过太多生活落魄、连累家人的聋哑病人,他们只能做着低廉的工作,被社会忽视,连独自出门看一次病都无法做到。
社会地位、权力、金钱、人生价值,甚至是生活能力。
若有一朝,他失去这些,无法再为心爱的女孩遮风挡雨……
郑淮明深深地闭上眼,宛如坠入无底的空洞。
————————
人生没能解开的难题,命运永远会让你再一次遇到。
短暂的甜蜜是被生病催化的,和四年前分手时同样的困境再一次摆在郑医生面前。
(上一次失声的情节在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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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
贵山,午后山里尤其炎热潮湿,稍微一动就一头汗。
好在室内开着冷空调,徐徐的凉风吹散闷滞。一上午的劳累,沈望他们七七八八地躺在房间里睡着了,只有方宜曲着腿,坐在角落里拿电脑看素材。
窗外阳光明媚、绿荫朗朗。
这几天,郑淮明去南大学术交流了,经常传来校园和实验室的照片。他似乎很忙,白天经常只有午休的时间能和方宜聊一会儿天。
所以方宜中午再困也不愿睡,对话框里短短几行字,比咖啡都好使得多。
最后一条信息停在二十分钟前,郑淮明说他要去开会了。
上百条素材躺在文件夹里,夏老伯细致的点蓝、烧蓝,各个机位都有。方宜一条条点开,选取合适的内容做标记。
正看得专注,手肘被人轻拉一下。
谢佩佩缩在她身边,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方宜习惯性地抬腕看表,可表盘上的指针依旧停在五点。前两天,她不小心把表盘磕了一下,当时就不走针了。
贵山镇上没有合适的修表店,她也没时间去市里。
她只好看了一眼屏幕下方,轻声说:“一点半,还有一会儿呢。”
谢佩佩睁眼应了一声,打个哈欠:“我先去洗把脸……”
忽然,卧房门被打开一个小缝。夏昭探进头来,发现她没有午睡,放低声音道:“有你的快递。”
方宜疑惑,自己没有买任何东西。
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廊上热浪滚滚,蝉鸣涌入耳畔。
“我今天去镇里,看到有你的名字,就一起拿回来了。”夏昭递给她一个巴掌大小的纸盒。
贵山运输不便,快递都是先到市里,一层层送下来,每家每户再去镇上拿。
撕去外壳,手中余下一只精美大气的浅粉首饰盒。看到这个包装,方宜的心不自觉快跳了两下。
轻轻打开盒盖,柔软的白丝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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