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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再逢秋[破镜重圆]》60-70(第25/27页)
不肯给她一天八块钱吃饭。
“我坐在食堂喝菜汤的时候,是邓老师带我吃饭。冬天没有毛衣冻得握不住笔,是她把自己的衣服脱给我穿……如果不是她资助我,我能上得了高中吗?”方宜闭了闭眼,不让痛苦的泪水落下来,“为了上大学,为了不被你们卖给别人换彩礼,画押的那五万块钱……”
她说不下去了,哆哆嗦嗦地抹了一把脸:
“你带何初月走的时候,我才十九岁,你知道我在北川是怎么过的吗?”
“现在再来演母慈子孝,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那份薄薄的租房合同被池秀梅尖叫着撕得粉碎,黄白相间的细小碎片,如雪花般漫天散落。
在女人无力的咒骂声中,方宜毅然决然地转身走出病房,“砰”地关上了门。
走廊上人流拥挤,她不知道撞了多少人,一边道歉,一边胡乱抹去脸上的潮湿。
方宜颓然,内心是无比后悔——自己早不想再提起那些旧事了。
来路漫长,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自洽,却还是在这一刻失了态……
身后的脚步声始终伴随,气息那样熟悉,方宜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站在电梯口,她突然停下脚步,撞进郑淮明担忧急切的目光,垂眸道:
“你别跟着我了。”
“你现在去哪儿?”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外面下雨,我送你回家吧。”
方宜不再回答,走进电梯,直接按了数字“1”。
此时再多言语的安慰都是苍白的,拥挤狭小的轿厢里,郑淮明望着女孩单薄的身影,心疼得手足无措,指尖几次抬起又紧攥,却是没有勇气抚上她的肩膀。
他想把她搂紧怀里,想吻去她的泪水……
可方宜始终低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牵连,就像飘摇风中的一捧尘土,吹散得快要抓不住了。
短短几层,电梯门“叮”一声缓缓打开,路人涌出。
郑淮明大步上前,想要拉住方宜,却见她径直走向大厅一角。视线顺着望去,那铁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男人。
他心口猛地一颤,瞬间疼得快要失去知觉。
方宜知道郑淮明看见许循远了。两个人毕竟还是名义上的恋人,她简短解释道:“我没开车,来得急,许医生帮忙送我。”
许循远站了起来,手插口袋,自然随性地朝这边打了个招呼。
越是走近,他越是感觉到气氛怪异,玩味地笑了笑:
“雨挺大的,顺路送了一下(ncgQ)你女朋友,不介意吧?”
郑淮明白着一张脸,勉强不置可否地礼貌颔首,平日里最擅长的客套话全都哽在胸口,磨得窒息。
他偏过头,哑声对方宜说:“别麻烦许医生了,我送你。”
“你不是还在上班?”
郑淮明见她没有直接拒绝,温声说:“已经下班了,只是刚刚加了一台手术。”
方宜不耐烦道:“真的不用。”
明明之前因为被拿来和许循远比较,两个人已经闹得那么不愉快,他却还端着这副无事发生的架子,一口一个“麻烦许医生”。
方宜不想再和郑淮明纠缠,抱歉地对许循远笑了笑:“走吧。”
忽然,郑淮明一把拉住了她的小臂,力道很大,几乎容不得挣扎。大庭广众之下,又是他工作的场合,方宜诧异地回头。
只见他眉间拧着痛楚,眼里是无处遁藏的恳求,似乎说话就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
“我送你……别坐他的车,我才是你……”
我才是你男朋友。
可话未说完,郑淮明已经后悔了。她已经想过分开,他是急疯了才会再用身份施压……
他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方宜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这句直白的挽留,是她曾经很想从郑淮明口中听到的,如今却没有想得那样释怀。
手腕上的力道不减,勒得生疼——
池秀梅的事已经让方宜身心俱疲到了极点,郑淮明的手她不是甩不开,而是她实在不想继续让场面变得更难堪。
“许医生,对不起……我想起来,我们确实还有点事要一起去办。”
许循远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那我先走了。”
可真正的理由,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直到许循远的背影彻底消失,方宜甩手挣脱了郑淮明,朝外走去。
医院工作人员有专门的停车位,在住院部后面的空地上。郑淮明来不及回办公室换衣服,急匆匆地追进了雨幕-
弘文传媒的大楼在东城区,正值晚高峰,黑色轿车在大雨中缓慢前行。
雨水冲刷着玻璃,将窗外无数红色尾灯模糊成一片。
方宜坐在副驾驶上,向右侧身靠在椅背中,无声地和驾驶座的男人拉开距离。出风口的车载香水似乎空了,只余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
郑淮明手握方向盘,缓声说:“还没吃饭吧,弘文附近有便利店,等会我去买点吃的。”
回答他的只有哗哗雨声,方宜心里还堵着气,闭眼假装小憩,但下意识偏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
“我在附近等你,那边晚上不好打车,开完会给我发消息。”
已经远远能看到黑夜中灯火通明的弘文大楼,但前方路口出了事故,交通愈发堵塞,走走停停,不远处刺耳的警笛声不断靠近着。
压抑的寂静中,一旁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时急时缓,让人难以忽略。
“麻烦你,帮我拿一下……”郑淮明克制地呼吸,“药在前面筐里……”
方宜没法再装听不见,她拉开副驾驶前的置物筐,找到好几个塑料药板。
抬手点亮小灯,凑到眼前看了看,没有包装,锡箔纸上几乎都是一长串她看不懂的药名,有两板已经快空了:
“你要哪个?”
只见郑淮明肩膀微颤,有些难耐地松了松安全带,似乎压在上腹的重量让他坐立难安。他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将几板药都接过,分别抠了几粒,没有喝水就咽了下去。
黯淡的光线中,男人脸色晦暗不明,让方宜很难判断他到底有多不舒服。
“胃疼就回去休息。”她疲惫地搓了搓额角,终于将憋了半天的话说出来,“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得那么尴尬?许循远在大厅等了我半天。”
药片的苦涩还在喉咙口没有散去,郑淮明轻垂下眼——
不是工作上的“许医生”,已经到了直呼其名的关系。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抖:“不碍事……只是晚饭吃得急了。”
刚刚还说才下手术,哪有时间吃晚饭?
方宜懒得拆穿他,不置可否地应了声。
车里空调开得有些闷热,脖子上已经渗出一层薄汗,她扯了扯大衣的领口,瞥了眼显示屏,二十九度。
刚想开点窗透气,视线却落在郑淮明浅蓝的衬衣上,从领口到手臂,全是深深浅浅的水痕。
医院里有暖气,他白大褂里面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刚刚追出来的时候没有伞,浑身都淋透了。哪怕在车里坐了快二十分钟,依旧没有干多少。
方宜皱眉,难怪空调开这么高他都没觉得热。
不知道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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