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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再逢秋[破镜重圆]》70-80(第19/29页)
尖徒然地来回划着横平竖直的一个字。
这一次,方宜看懂了。
是“回”。
他让她回去。
方宜不可置信地注视着郑淮明,难受得不能自已。她无数次害怕到痛哭,在这里守了几天几夜,却得到一句,让她回去。
情绪已经重压到了崩溃的边缘,如今再经不得一根稻草。
她早就已经下定了再也不放手的决心,却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激动道:“我不回去……郑淮明,我就要一直陪着你……我不回去!”
金晓秋接到电话赶来,一打开病房的门,就看见了这让人揪心的一幕。
方宜哭得梨花带雨,紧攥着郑淮明的手不放,可病床上好不容易醒来的男人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监护设备上的数字浮动越来越大。
“我不回去……以后你再赶我走,我都不走了。”
方宜肩膀耸动着,眼泪簌簌而下。
然而,郑淮明强硬地偏过了头,失焦的目光垂下,就是不肯看她。他胸膛突然起伏得愈发剧烈,氧气罩上的白雾浓重,不到几秒钟,薄唇已经开始发紫。
“呃……”
男人绑在栏杆上的小臂青筋暴起,血氧仪“啪嗒”一声坠落在地,滞留针瞬间移位,输液管里的血严重回流。
像是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了,他急促地颤抖,霎时咬破了嘴唇,却仍不肯发出一声痛吟,死死地紧绷着。
警报声响彻,心率值飙升到了接近两百。
“方宜!方宜!”金晓秋扑上去,将方宜抱住拽开,“你先出去,你先出去!他现在情绪不能激动!”
两名医生冲进来,飞快地给郑淮明推药。此时他多清醒一分钟,心肺承受的压力就越危险。
一针强效镇定剂下去,他再也支撑不住,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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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会有甜!
郑医生是抱着方方不爱他的绝望往下坠落的,他还不相信方方真的爱他,以为善良的方方看他病成这样不敢提分手了-
每周五都会加班……还是和之前一样,周五尽量,如果来不及更就周六更~(虽然这样说,但之前都还是周五更啦)
忍痛(二合一)
“快,再上一支利多卡因。”
医生匆忙拉上围帘,制氧机闪烁着加速运转,发出沉重的“嘶嘶”声,就像是人在窒息地抽气。
伴随着注射器落进药盘的细微碰撞,声音不大,却方宜听得人心惊肉跳。她站在几步之遥,满头激动的汗水冷却下来,后知后觉地浑身发冷。
过了几分钟,医生才面色凝重地走出来,低声嘱咐护士先不要拉开围帘。
“他不能再承受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家属一定要注意,太危险了。”
方宜失魂落魄地点点头,掌心里一片湿热。
目送医生离开,金晓秋轻声安抚道:“我知道你最近太害怕了,没事了,郑淮明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来日方长,他刚醒,肯定不好受。”
方宜垂着头不说话,目光失落地望着被浅蓝围帘遮住的病床。
她怎么也想不到,郑淮明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会是拒绝她终于诉诸于口的爱意,是哪怕无法说话也要强硬地赶她回去……
明明在无数个后知后觉的回忆瞬间里,她这么确定,他应该还是爱自己的-
随着身体机能的恢复,郑淮明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可他身体已经对止痛产生强烈的耐药,即使一再加量,依旧被疼痛折磨得心力交瘁,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每到这时,郑淮明都明显抗拒方宜的靠近。从前就连病倒,都不肯在她面前躺下休息的男人,此时更是不愿让她看见自己如此脆弱、痛苦的模样。
可他浑身还插着导管,连抬手将病床摇起来都做不到。气切封管的伤口也尚未长好,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艰难地一次次回避她的目光。
方宜守在床边,眼睁睁看着郑淮明将侧脸埋进枕头无声辗转,冷汗大片洇湿,却固执地不肯发出一声闷哼,几次生生疼昏过去。
她什么都帮不了,更不敢再刺激他,只能拿毛巾湿了热水,心疼地替他擦去额角的汗珠。
但即使是这样微小的照顾,郑淮明也本能抵触,颤抖着偏过头,一再躲开方宜的手。后来她只敢在他睡着时上前,指尖心酸地轻轻触上那湿冷苍白的眉骨,从鼻梁,一点点划到唇角……
刚拔去胃管后的几天是最为难捱的,周主任嘱咐必须逐渐吃一些流食。
可郑淮明就连一勺清粥都喝不进去,只是闻到都脸色泛白。半口粥艰难地咽下去,不用五分钟,他就吐得脊背颤抖、浑身痉挛。
只剩一半的胃脆弱不堪,可胃酸和胆汁空磨更加煎熬。
随着剧痛翻涌,郑淮明攥紧拳头,指骨发出断裂般的响声,甚至将食指关节拽到整个脱臼。
“放松——别这样伤害自己,你抓着我。”
每次痛得厉害,方宜都会将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硬塞进他掌心,死死地反攥住。
只有这样,郑淮明才会不忍心自暴自弃地施力。哪怕偶尔失控时,他昏沉间仍将她手指攥得通红,白皙的皮肤上泛出一块块淤紫,她也没有放开过一次他的手。
一日傍晚,大雪罕见地停了,深冬温暖的夕阳落满病房。方宜守在一旁办公,有些别扭地侧着身,把置物台当书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
第三版视频发过去。
沈望:【他们很满意,说还要追加一个人物特辑。】
跟着一个小狗击掌的可爱表情包。
方宜心中一喜,不自觉弯了嘴角,轻盈地舒了一口气。
余光中,似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径直撞进一汪深沉、柔软的目光。
几步之遥的病床上,郑淮明没有料到她会回头。那一双深邃清澈如湖水般的眼睛注视着她,苍白倦意的眉眼间,带着深深的心疼和怜惜。
只是一瞬,他已垂下视线。
夕阳洒在男人微颤的睫毛上,又恢复了冰冷。那稍纵即逝的几分眷恋,方宜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渐渐地,郑淮明似乎不再激烈抵抗。
当温热的湿毛巾触上额头,他无力地闭上双眼,任女孩的气息拂面。
他也不再偏头避开方宜纤细手指间的勺子,只要是她喂来的粥,都会白着脸吞咽。
方宜以为,郑淮明慢慢接受了她的照顾,是两个人心意逐渐相通的征兆。
然而,一切的发展与她理解的截然相反。
气切封管后不到一周,郑淮明出现了局部感染的症状,低烧伴随着咳嗽,几乎夜不能寐。可他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全靠营养液吊着,承受不住再开创口,只能一边输液消炎,一边慢慢捱着。
咳嗽对于长期平躺的病人最为难熬,偶尔倚着床坐起来能好受些。但郑淮明总是独自忍下,从未主动向方宜求助,好几次等她发现,他已经闷咳得脸色惨白、意识模糊,连嘴唇都咬破了。
深夜,方宜交完稿子实在疲惫,不小心趴在桌边睡着了。不知多了多久,睡意朦胧间,又听到细碎的咳嗽声。
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床边。
只见郑淮明宽阔的肩膀陷在被褥间,整个人艰难辗转,断断续续地呛咳。他一手脱力地揪住衣领拉扯,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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