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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再逢秋[破镜重圆]》70-80(第5/29页)
是一片渗血的伤口。好几处都被雪地里的石子划破,微微卷了皮。
一次次努力想靠近她一点,结果却总是南辕北辙,甚至是一次次伤害她。
眸光暗了下去,上腹的器官像打了一个死结,抽搐不止,甚至应激出一丝难忍的呕意。四周的氧气越来越稀薄,郑淮明急促地倒了两口气,心里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他借口去洗手间,强撑稳着身子,走向廊尽头。
刚一过拐角,骨头就霎时软了下去,踉踉跄跄地冲进去落了锁。
扑倒在洗手池上,郑淮明毫不犹豫地用手顶进肋间,大拇指和食指指骨强行叩住那团冷硬,死死地按压下去——
眼前一阵明明灭灭,酸苦的胃液和胆汁顷刻涌出喉咙,喷在满是脏污的水池中。
这些天,他不止一次地想要挽回,却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
无数念头回旋,最后竟徒然地发现,方宜确实没有一个留在自己的理由。
原本明媚快乐的女孩,却因为他的自以为是、一意孤行,受了那么多伤害、流过那么多眼(TPEA)泪……
他没有资格留住她,又自私地不想分手。
身子不断下滑,郑淮明跪在瓷砖地上,弓着脊背剧烈颤栗着。连带着背上的伤,整个人痛到意识混沌,靠着本能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两支透明的注射管。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滚,胃腹无法一瞬离开压制,郑淮明直接用牙咬住袋口撕开,重重扎进血管。
手上力气失了控,冰凉的液体一口气推到了底。
强烈的心悸猛地将他吞噬,瞳孔一瞬失焦,发抖的薄唇张了张,无力地倒抽着气。心跳如鼓,指尖攀上胸口,挤压到骨节青白,可还是闷得喘不上一口气。
伴随着胃里的抽搐,四肢失去知觉,意识昏聩。
不行。
她还在外面……
郑淮明勉强抽出一丝意志,撑住瓷砖地,食指熟练地叩进喉咙口,艰难往里压送。另一只手发狠地捶向胸口,一连几下闷砸下去,痛得浑身颤抖。
一股灼热意料之中地冲了上来,他胸腔一挺,血腥气刹那弥漫。
浓稠鲜红的一口血顺着指缝溢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白瓷砖上。
一片沉寂中,郑淮明折着腰,蜷缩的身子许久无法动弹。冷汗涔涔,眼睫湿漉漉地下垂,呼吸沉重而微弱,如同一道道叹息。
直到门把手从外面来回转动,传来咔哒咔哒的响声。
“里面有人吗?”
“怎么又锁了,钥匙在谁那啊?”
脚步声渐远。
那一口血总算通畅了呼吸,药物逐渐起效,郑淮明艰难地爬起来,捧了冷水浇在脸上。
水龙头哗哗作响,血水随着漩涡卷走。他弯腰,将瓷砖地上混着污水的血迹一点点擦去,扔进垃圾桶里,又将手洗了一遍。
手机忽然嗡嗡连震两声。
李栩值夜班发来消息,问明天早上能不能加一台手术。
郑淮明闭了闭眼,将萦绕视线的黑雾驱散,简单地回了【可以】两个字。
列表下滑,停在一个名为“何律师”的对话框上。
【抱歉,明天早上有临时手术,改成下午见面,可以吗?】
念着时间太晚,指尖犹豫了一下,消息存在输入框中,没有发出去。
缓了一会儿,郑淮明费力地扭开门把往外走,正撞上那个去拿钥匙的保安。
见这个男人气质斯文、衣冠楚楚,却摇晃得站都站不稳,保安厌恶地低骂了句“又是醉鬼”,侧身进了洗手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上挑事的几个人一一被叫了进去。郑淮明始终没有回来,方宜独自缩在角落里,呆呆地望着窗外。
黑夜里,枝头落满了雪,不堪重负地跌落。
情绪慢慢冷静下来,她也不禁有些后悔。要不是自己和他置气去酒吧,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民警一连过来问了两次,郑淮明仍不见踪影。
凌晨的派出所灯光惨白,远处传来隐隐吵闹声,警车的鸣笛声不断,时远时近。方宜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不自觉地张望着洗手间的方向。
正当她忍不住想去寻找时,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拐角。
郑淮明缓步走了过来,在她身旁坐下,男人身上的寒意掺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重新将她包围。
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方宜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右手给我看看。”
他将碘伏搁在把手上,轻轻地拉过她的手腕,简单地用湿巾擦去浮灰,动作利落而轻柔。棉签蘸取深褐色的碘伏,微凉的液体掠过伤口,泛起微微的刺痛。
方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被郑淮明用了些力气禁锢住:“有点疼,再忍一下。”
可比碘伏更凉的,是他的手。从掌心到指尖,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却将她紧紧握住。
明明原本那么生气,郑淮明轻轻一声安慰,心头还是忍不住一酸。
她吸了吸鼻子,滚烫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没有手去擦,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来,接连几滴掉在相握的手上。
方宜的视线不由落在郑淮明的侧脸,面色实在是太过苍白,甚至有一点泛灰。下颌削瘦得棱角分明,夏末那一次胃出血后他曾好好养了一段时间,可现在看着像比那之前还要痩了。
她知道,这段时间他定是不好过,一边正常上班,下了班还要和她在酒吧耗着,就是再身强体壮的人恐怕也受不住……
只见他黑色夹克后背,正中偏左的位置,还残留着明显的两道灰迹。
那是刚刚啤酒瓶砸过的地方。
方宜声音有些闷:“你……你后背还疼不疼?”
没有料到她会主动问起,郑淮明微怔,反射般地哑声道:“不疼了,没事……”
他们之间竟也到了连关心都如此生涩的一天。
方宜红彤彤的杏眼微垂,长发散乱着,满脸泪痕,就像是一只脆弱的、可怜的小猫。
郑淮明只觉心痛难忍,尤其是回想到刚刚她被强行搭讪时,脸上的无措和害怕,他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的自己千刀万剐。
他指尖紧了紧,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落寞地收回。
“方宜……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这段时间我会睡在值班室……”郑淮明艰涩地开口,一字一句像在心口割,却还是说了下去,“以后别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了,别伤害自己,如果你想喝酒,让金晓秋到家里陪你喝吧……”
方宜错愕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盛满痛苦的眼眸。
调解室的门从里拉开,民警面无表情道:“回来了,那进来吧。”
方宜下意识地一同站起来,肩头却被郑淮明轻轻按住。
这件事可以和她没有关系,他轻轻摇了摇头,独自走进了房间。
木门在眼前轰然闭合,方宜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初冬的夜风席卷,她后知后觉感到寒冷。
大雪纷纷扬扬,窗口那一抹细枝在风中摇曳。
雪粒不断地落上去,直到再也承受不住一点重量,枝头“咔嚓”一声断了下去。
幸好酒吧门口有监控,对方先上手搭讪、推搡的动作被录得清清楚楚。对方酒醒后也后悔不已,经过调解,双方赔偿了医药费,在派出所签下调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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