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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再逢秋[破镜重圆]》80-90(第11/35页)
懂懂地强迫自己读懂——这些痛苦的感受就是爱。
黑夜无边,寒风呼啸。
浅蓝的牛仔裤被地上灰尘弄脏了,可方宜毫不在乎,不断地安抚着男人颤栗的脊背,尝试将他拥进怀里。
她一遍、一遍坚定地重复着:“让人痛苦的就不是爱,那不是你的错,不是你不够好……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郑淮明浑身僵硬,带血的掌心在衣料上反复紧攥,洇出杂乱的血痕,触目惊心。
艰难地掀开眼帘,他混沌的视线中,是方宜哭得红彤彤的眼睛。噙着泪珠,目光灼灼,盈满爱意和怜惜。
——爱是带来柔软的东西。
郑淮明脸色青白,漆黑涣散的瞳孔微颤,像被烫到似的,周身一抖。毫无血色的薄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随着感知回笼,他失控紧攥自己、几近将骨头掐断的手指终于稍稍松开。
方宜心疼至极,连忙轻声哄道:“放松……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那温柔的声音,宛如一汪温热的泉水,流入他每一丝颤栗冰冷的骨缝。
因应激而处于极度痛苦的神经骤然断裂,溃不成军……
热流从她指尖触及的地方蔓延开来,郑淮明紧绷的身体像抽断了筋骨一般,猝然软下去,迎面跌进她的怀抱。
胸口和肋间的刺痛翻搅,连哪里疼都无法分清,他下巴脱力抵在方宜的颈窝,还在止不住地发着抖。
但爱人的气息如此让人眷恋,他想要将她抱紧,却因锥心刺骨的疼痛无法做到,只有手指徒然地动了动。
可方宜已经先一步,更用力地紧紧将他拥住,不留一点缝隙。
卸去了抵抗的力气,郑淮明下巴脱力地抵进她颈窝,任由疼痛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感受到怀中男人急促无力的气息在耳侧喷洒,方宜心如刀割,只能竭力拥住他难受辗转的肩膀,柔声安抚。
郑淮明发抖的薄唇相碰,低唤了声她的名字,甚至只有一点隐忍的气声,微不可闻:
“疼……”
方宜怔住了,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而下。
这么多年过去,连痛到昏迷都能强忍住痛吟的男人,第一次对她说,他很疼。
————————
郑医生彻底融化了……
委屈ing:老婆,好疼。
求婚(二合一)
荒芜的河流旁,唯有水声潺潺而过。
方宜抬眼,望进那寂寥无星的黑夜,纤细的手指一再环紧郑淮明的脖颈,一存、一寸往上抚摸。
脸颊紧贴他潮冷的颈侧,耳鬓厮磨。
他这一句克制到极点的“疼……”,将她心脏都尽数搅碎了。
方宜泪流满面,用唇角温热触上去,小心翼翼地吻着:“我知道,我知道……以后再也不要一个人忍着了……”
郑淮明的小臂缓缓抬起,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攀上她的腰际,艰难地回应着。
两个人紧紧相依,纵使只是一个拥抱,方宜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动容。从青葱年少,历经风霜岁月,她怀中是她此生唯一挚爱的男人。
而此刻,两个人的心终于真正交融。
忽然,颈侧的皮肤染上了一丝湿凉。
郑淮明的气息颤了颤,脸颊深深地埋下去,臂弯收得更紧。
方宜指尖微滞,随即意识到,他竟是无声地哭了。
男人肩头无法抑制地微微耸动,并非只是一两滴清泪,顺着她脖颈细腻敏感的肌肤坠下,那么冰凉,又那么灼人。
郑淮明向来自尊、克制,方宜从未见他如此落过泪,心尖也跟着一颤,浸得湿淋淋的。
她轻轻去扳他低埋的肩膀,却感到他小臂微微拢紧,艰难地摇了摇头。
——不要看。
郑淮明哑得说不出话,也没有力气将她禁锢。
可方宜领会了他的意思,便不再施力,顺势重新抱住他的脊背,轻轻地抚着。
他将内心最深处、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她怀中,她愿意用这交错的拥抱,尊重他最后一丝脆弱。
除夕夜零点的钟声敲响,霎那间,鞭炮声四起。
无数烟花从四面八方高高绽放,绚烂璀璨,照亮了黑夜。孩子们的惊呼和笑闹声遥遥从大门外传来。
无数扇明亮的窗户后,是团圆与温馨。这一刻,人世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祝福和希望。
“郑淮明……”
烟花在空中交织,火光绚丽闪动,映在方宜潮湿的瞳孔中:
“过去了,那些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方宜摸索着攀上了郑淮明的脸颊,。她的动作很轻、很慢,随时准备在他抗拒时停下。
但这一次,郑淮明没有。他肩膀的力气微松,任由她抚摸。
指尖掠过那湿润的眼睫,掌心一寸、一寸覆上他深邃的眉骨。
从青葱少时的怦然心动,走过黑夜、历经风雨,这是她今生永远不再放手的爱人。
方宜心间全然融化成了一汪水,情不自禁道:
“郑淮明……我们结婚吧,以后我来做你的家人……”
下一秒,她仰头,虔诚地吻上了男人微凉的唇。
这个吻不带一丝欲望,温情而绵长,宛如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
方宜用最柔软的唇瓣,小心翼翼拭过他痛时将自己咬破的伤口,将淡淡的血腥味卷入唇齿。
掌心微痒,郑淮明缓缓闭上了双眼。
鼻息交融,他抬手轻轻托住了方宜的脖颈,逐渐回应、加深着这个吻……
夜空如昼,晃动的光影中,一分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凝固。
这个世界此刻所有繁华、喧嚣,都与他们无关了。
两个人都不愿先停下,吻到呼吸不畅才不得不停歇。
湿润的唇角不舍地分开,转而额头相抵。郑淮明的气息有些紊乱,轻喘着,胸膛上下起伏。
近在咫尺,气息交缠。
他哑声轻唤着她的名字:
“方宜……方宜……”
郑淮明什么都没有再说,但这两个字,又胜过千言万语。
方宜注视着他,再一次吻了上去-
大年初一回到北川后,看着家里的红彤彤的春联和福字,方宜仍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短短几天时间,发生了太多事。
郑淮明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或许是在海城受了寒,低烧两日有余。他说不碍事,可方宜不放心,还是打电话给在值班的李栩,麻烦他来家里检查。
李栩一番忙前忙后,又是抽血,又是上设备,最后开了两袋输液药。
郑淮明看了一眼:“没必要挂。”
他的胃没法轻易用退烧药,这两样都是治标不治本,最多能起些补充营养、调节机能的作用。
李栩劝道:“领导,还是输一点液吧……”
“挂上。”
方宜一语定夺,语气温和,但没留商量的余地。
郑淮明怏怏地靠在沙发上,无奈问:
“什么时候更相信他了?”
方宜轻哼:“因为李医生不会替你逞强,还不会瞒着我给你开止疼药。”
又对李栩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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