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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再逢秋[破镜重圆]》80-90(第8/35页)
按照郑淮明遗书里描述的,郑国廷是个深沉慈爱的父亲,顶着压力忙碌奔波,却不失对妻儿的关照。叶婉仪慈爱贤惠,一心扑在照顾儿子身上,为家庭操劳。
他笔下是一个遭遇不幸却温情的小家。
然而,现实却与之大相径庭。
“哎,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可他妈对小儿子就特别上心。”李桂兰絮絮叨叨道,“所以当时我们好几个老太婆都猜,这大儿子说不定是抱来借运的……”
方宜猛地一个激灵:“什么意思?借运?”
“哎,也是瞎猜……”
她追问:“阿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姑娘,你有没有听说过,人一生的亲缘都是命定的?以前迷信,好些人怀不上孩子,或者总是生不出来,就会去算生辰八字,去抱一个命里有手足的孩子。”
“这样就能借他的运,成功生下孩子……但这种孩子容易命薄,像他弟弟这样的,天生带毛病的,缺胳膊少腿的也不少……”
离开李桂兰家时,夜色中大雪纷飞。
方宜没有打伞,怔怔地走在雪里,头发上、羽绒服上,都落满了雪粒。
正是除夕夜前一天,大街上张灯结彩,到处是红彤彤的春联、福字。海城历年冬天极少下雪,不少孩子欢喜地打着雪仗,一片欢声笑语。
她仿佛失去了知觉,脑海里全是那沧桑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回放。
不知走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着,微信消息不断地跳动。
方宜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冻得通红的手指划开屏幕,是柴惠同学回来的消息——
十五年前,叶婉仪在中心医院真的有过三次流产记录,全都是不到三个月的自然流产。
看清图片后,方宜差点拿不住手机,眼前一片模糊。
真相就在那一片薄纱之后,触手可及。海城有不少老同学,她可以立即打电话,请在当地工作的旧友帮忙查找。
三十年前信息闭塞,或许凭郑国廷的人脉,抱养一个孩子可以逃避记录。可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无论是亲戚转送,还是孤儿院、收容机构,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指尖已经划着通讯录,但方宜迟迟无法点下去。
她虽然爱郑淮明,却真的有资格和权利,替他揭开这一层纱吗?
无论往事到底是什么,纵使是再亲密的人,她不能。
方宜点开郑淮明的对话框,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又删除,回环往复。她一边打字,眼泪一边断了线地掉下来。
【对不起,之前一直瞒着你,我其实看过你的骨髓移植检查报告。】
删去。
【我有话想跟你说,我回了一趟海城。】
删去。
深夜气温不到零度,方宜心里是那样酸涩又无助,止不住地埋头抽噎。寒风灌进嗓子里,刺得生疼,大团大团的白雾缭绕,扰乱了她的视线。
突然,一把大伞遮住了落雪。
一双白色的板鞋映入眼帘,停在一步之遥。
“方宜……”
那略微沙哑、克制的男声,无比熟悉。
方宜无法置信地抬起通红的双眼,来不及抹去泪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只见郑淮明一身黑色羽绒服,就这样执伞站在自己面前。伞沿完全倾斜过来,飘浮的雪粒渐渐落在男人肩头。
他脸色苍白,眉头心疼而无奈地微蹙: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回了海城?”
————————
旁人看到的客观画面,和郑医生自己认知、回忆的不一样-
往事和心结浮出水面,其实正文部分也走向完结啦。
剧情线会比较紧凑地走完,正文完结后有一些番外~番外会根据宝宝们想看的内容增加,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哦[害羞]
柔软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静止了,唯有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
冷风吹疼了泪痕,方宜怔怔地眨了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踉跄着扑进郑淮明怀里。
那寒凉的怀抱如此真实,短短一天经历了这么多事,再次见到他,她心间仿佛融化作了一汪水,那么眷恋、又那么后怕……
方宜努力克制,但一开口就哭得更厉害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你身体刚好,怎么能跑这么远啊?又严重了怎么办?”
伞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郑淮明双手将人紧紧拥住,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安抚道:
“我没事,出院那么多天,早好了……”
可话音未落,他就忍不住轻咳,胸腔深处发出闷闷的共振,即使努力压抑,方宜紧贴着也听得一清二楚。
“谁说好了的?”
她急忙摘下自己的围巾,替郑淮明戴上,又拿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发觉是凉的才放下心来。
郑淮明俯身,任方宜的手在自己额上试温,目光却直直注视着她难掩憔悴难过的眼睛。
“为什么回海城?”他轻声顿了顿,“是不是……和我有关?”
方宜的手瞬间滞住,惊讶于这个男人如此准确的直觉,转而坚定地牵住他的手:“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十分钟后,两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温暖明亮。
窗外雪色纷纷,浓稠的黑夜笼罩。热闹的鞭炮声时远时近,伴随着温馨的笑闹。
明明是他们都生在海城,长在海城,如今回来,却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在这座最熟悉的城市,只能像匆匆旅客一般住在酒店。
方宜烧好热水,看着郑淮明将该吃的药一一服下,从包最内侧的夹层里,取出了一张折叠的报告。
郑淮明没有主动问,只是搁下水杯,静静坐等她做好准备、愿意开口。
四目相对,触及那沉稳温和的眼眸,方宜的心忽然彻底平静下来,所有先前的那一点不安、踌躇都消散在玻璃般清澈无边的湖面上。
“对不起,这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她打开那张半年前的骨髓移植配型报告单,递给郑淮明,“那天我去你办公室,正好遇上护士来送报告……”
方宜缓缓地叙述着,事无巨细,从那张报告单开始,到对遗书的内容产生怀疑,再到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郑淮明久久不语,薄唇轻抿着,直视着她的目光渐渐垂下去。
“李桂兰的猜测……这么多年过去,有可能也留不下什么痕迹了。”她哽咽了,紧握住郑淮明的手,试图给他一丝力量和支持,“虽然我知道,要再次面对这件事,你一定会很痛苦……可我觉得不能不告诉你……”
寂静的雪夜,唯有风呼啸冲撞着玻璃。
郑淮明始终没有追问,也没有回答,仿佛只是将这些话听下去,就已经花光了所有力气。他眉眼平静,如同一片深沉无底的海洋,身体却紧绷着,微不可见地轻轻颤抖。
“要不要再查下去,我尊重你的选择。”方宜盈满水光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他,无比郑重地说,“但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陪着你……”
或许将往事查清是正确的选择,可她切身体会过郑淮明的痛彻心扉,不愿再用话语给他哪怕一点点压力。
方宜前倾上身,极其温柔地将男人颤栗的肩膀拢进怀里,就像他无数次对她做的那样。她将脸颊轻轻靠上去,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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