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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薄情前夫今天火葬场了吗》70-80(第6/20页)
江边带云树生得高大,树上的团团淡粉花絮被风一吹, 就四?下飘散, 如?一场场乍起乍落的雪。
红粉雪团翻飞间,谢流忱的身影出现, 他凝望她片刻, 好声好气?道:“我有要紧事同你说。”
他目光轻瞥白邈, 又?看着崔韵时。
崔韵时给白邈一个安抚的眼神, 白邈会意, 很听话地?暂时离开。
谢流忱向她走?了两步,她披着斗篷,为了防风, 已经将兜帽拉了起来,帽檐边滚了一圈兔毛,蹭在她脸旁,叫人忍不?住想揉一揉她的脸。
他一步步靠近她, 江风扑面, 将花絮全数吹远。
风势渐大,几乎叫人站不?稳,有游人惊呼着从江边跑开, 还有人追着被风吹走?的暖帽狂奔。
崔韵时却仍在原地?等着,她站得极稳,似是另一株带云树,挺拔而富有生命力。
他眼眶莫名有些湿润, 他纵是她生命中轻微若花絮的存在,也妄想能逆风飞入她怀中。
要是能留下她, 他什么都愿意做。
他想把自己的命和一切都交到她手里,可她根本不?愿收下。
两人的距离仍是越来越远,远到他再也看不?见碰不?着她。
谢流忱稳下翻腾的心绪,如?今他不?得不?提前将自己浑水摸鱼,给她安排了大理?正官职的事说于她听。
他本不?想在她收到任命前说这件事,可若他不?用这件事挽留她,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谢流忱在她面前站定,将卫国公与郑贵君等人的事从头原原本本地?和崔韵时说了一遍。
说完后?,他拿出原本准备在诸事妥当?后?用来恭喜她的说辞,告诉她,陆盈章正任大理?寺少卿,她将在陆盈章手下做事,会受诸多照拂,绝不?会被同僚暗中挤兑,也不?会有人不?配合她做事。
他又?挖空心思想了好一会,还有什么能打动她,让她留下的地?方,最?后?发现还是直接说永州的坏处最?好。
“在永州做薛朝容的亲随,哪有做京官好,起点?就大不?相同。”
“永州那般远,你若想见你母亲与妹妹都十分不?便,而且战场上刀枪无眼,若是你有个万一,我还不?如?死?了。”
“旁人的庇护总不?如?自家人的可靠,我的命都是你的,我比任何人都会不?遗余力地?帮你,你知道我的秘密和弱点?,随时可以用这一点?来要挟我。”
谢流忱只恨没有东西能明白证明他说的话句句为真,让她相信他没有骗她。
崔韵时听他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话,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张开嘴。
谢流忱说的话她听见了,句句都如?同梦话一样在她脑子里轰隆作?响。
哪有这样的好事会落在她身上。
她一瞬间清醒许多。
谢流忱该不?会又?在骗她吧,他必是听到了薛放鹤提及永州,情急之下说一个谎来拖住她也不?是不?可能。
可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实在太大太香了,崔韵时半信半疑道:“你莫不?是又?在诓我?”
谢流忱哑然片刻,随后?郑重起誓:“我若有半句虚言,便千刀万剐,不?得善……”
崔韵时打断他:“别说什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之类的空话,你上回用过了,我问你还有没有什么隐瞒我的事,你说得比唱得都好听,说什么身中千万刀,不?得好死?。”
“你明知道自己死?不?了,钻空子钻得倒是开心,”她有些气?愤,“换一个更重更惨烈的发誓。”
“好。”
谢流忱想了想,道:“若是我有半句虚言,便永远见不?到崔韵时。”
崔韵时听完他这发誓的内容,抬起一根手指指着他,有心想骂两句,又?不?知从何骂起,居然找不?出合适的贬低他的词。
谢流忱轻轻拢住她的手,哀哀恳求:“我是真心爱慕你,我比白邈更适合做你的助力,从今往后?,什么事我都听你的,绝不?会让你生气?伤心,你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他在她面前低下头来,用鼻尖蹭她的手指,呼吸洒在她的掌心,满是眷恋与不?舍。
崔韵时真是心累,他现在这个样子,真是打他他受着,骂他他听着,完全打击不?到他的心。
只会让他觉得他在赎罪,他们又?近了一步。
崔韵时抽回手要走?。
谢流忱眼尾泛红,楚楚可怜道:“今晚我在这儿等你,寒酥节虽是男女定情游玩的日子,可是也有不?少人在今日放花灯祈愿平安。我已备好十盏如?意莲花灯,祈愿你今后?平安顺遂,安乐无忧。”
他又?重复道:“我会一直等着你来。”
崔韵时嘴角一抽,心想他可真是……
难怪他会如?此成功,这种脸皮与到了黄河也不?死?心,见了棺材也不?落泪的心态,天底下怕是没有他做不?成的事。
她没有回应,双手抄进袖里取暖,走?了。
谢流忱看着她写满拒绝的背影,心里反倒升起一丝微弱的期望。
她没有直接出言讽刺并回拒他。
若是之前的崔韵时,听到他的邀约,必定会一脚把他踢江里去,并且让他滚。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说,说明她对他的怨恨多少消解了一些。
事情还有转机,他还有希望。
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带云花絮飘飞的街市上,心中微微揪痛,自控许久,才
没有跟上去。
——
崔韵时对在麻腐摊前的白邈招了招手。
白邈跟上她,将已经洒好辣子面的麻腐交到她手里。
“那个王八……那个他和你说什么了?”白邈问道。
崔韵时和他详细地?说了一遍谢流忱所?说的话。
白邈听到谢流忱给她提供了一个大理?正的职位,脚下一顿,落下她半步,很快又?跟了上来,安安静静地?听她说话。
等到他们走?过三?条长街,崔韵时说完了话,两人正站在桥上。
白邈沉默着,手里抱着的纸袋被他捏出了一点?细碎声响。
他忽然问:“你是如?何想的?去永州,还是接受他的提议?”
崔韵时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白邈道:“我觉得他说得没错,永州没有京城安稳,你若是受伤可怎么办?”
他顿了顿,轻声道:“还是留在京城好,没有受伤的风险,前程似锦,你还可以利用一下他。”
崔韵时也知晓这个道理?,也知道这两个选择,显然是留在京城更好。
可她一直想着谢流忱发的那个誓,还有他宁可一次次往她刀上撞来送死?的举动。
他这样自私的人,投入多大的代价,就有多大的图谋。
他是非要她不?可的。
倘若她答应留京,照他给她铺的路去做大理?正,从此就和谢流忱绑在一起分不?开了。
就他这个见缝插针的死?德行,他必然对她百般纠缠,绝不?会放弃。
想想都觉得将来的日子不?能安生。
崔韵时站在石桥边,看着桥下潺潺而过的河水,说:“可我咽不?下这口气?,也不?想遂了他的愿,更不?可能与他在一起。”
虽说将来在谁手底下做事,仰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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