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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继室》90-100(第12/16页)
里,韦凝望着?卢宛,忽然开口道:“婶母,其?实今日雅娘也想过来看您的。”
微顿了一下,想到谢雅柔弱良善的性子,以及她的母亲谢二夫人瞧着?同样?和善,但?实际上性子十分执拗,常常做些钻牛角尖,吃力不讨好的蠢事,韦凝忍不住叹息道:“只是……雅娘她晓得二夫人与谢老夫人所做的那些事,便?觉得见到您,实在甚是羞愧,她不敢过来看望您,所以,让我为您捎过来许多礼物,想要向您道歉。”
听?到面前一直言笑晏晏的韦凝,忽然叹息了一声,神色有些怅然为难地这般说,卢宛想到自己出阁前,所交好的谢雅,与她温柔善良,盈盈笑起来的模样?,一时之间,心里不晓得作何滋味。
一晃眼的时间,她们已经成了各有家庭的大?人了,虽然出阁前十五年?的时光,可?以算得上是卢宛人生中,最自在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但?,卢宛觉得现在的自己,虽然偶尔有阴雨霏霏的尘事烦扰,却也过得快乐惬意,不比从?前的日子差什么。
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韦凝,想到她方?才?提起的谢雅,卢宛浅浅笑了一下,面上没有什么负面的情绪。
这让韦凝心里觉得,或许一切,都是谢雅思虑得太多了,回去之后?,她应该再?好生劝慰谢雅一番。
……
自上回卢宛见过韦凝之后?,得知卢宛如今在静养,外面想要到谢府看望拜访卢宛的人,便?络绎不绝。
卢宛一如寻常地见了几位夫人之后?,对她们表面上是来拜访自己,实际上,言语之间明里暗里带着?探寻,显然是被家中夫婿派来打?探谢行之消息打?搅得烦不胜烦,很?快便?以要安静休息的由头,闭门谢客了。
她关起房门来,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抚养教导着?正在一日日长大?的谢璟,等待着?谢行之的醒来。
谢璟是个聪颖,正在成长着?的孩子,他每天的进步与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但?,床榻上那个一直仿佛是在平静沉睡着?的男人,如今暂时脱离了性命之虞,却始终未曾醒来。
卢宛不晓得,谢行之是否在未来的年?年?月月里,都将是这样?了。
她心里,总是有些不相信,谢行之遇刺这件事,会是当初所查出来的那般简单——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员,对谢行之所颁布的政.策心生怨念,于是策划成功了这场刺.杀,而四品官员本人,则被车裂,家族泯灭。
与此同时,在让眼线们自府外所暗中探知来的消息中,卢宛知晓了缘于谢行之的昏迷,如今京中紧张的局势,这一切,又常常让她有山雨欲来风满楼,忧心忡忡的不祥预感。
这日早晨,卢宛梳洗之后?,如平日里一般坐在前厅餐桌前,用罢早膳,正为仍在垂首用膳的谢璟夹了一块乳饼放在碗中,唇畔微弯起一抹柔和笑意来。
想让谢璟多用些早膳,卢宛正待开口说些什么,却忽听?房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抬起眼帘,望了一眼推门而入,面上尽是恐惧与焦急的女使,卢宛微微皱了下眉心,问道:“怎么了?”
女使行色匆匆行至卢宛面前,向她曲膝行礼之后?,看了看坐在一旁,此时此刻,正也抬首,有些好奇望着?自己的小公子。
唯恐这件事会让虽然年?幼早慧,但?却毕竟是个小孩子的小公子害怕得哭起来,女使犹豫片刻,上前悄悄在卢宛耳畔说了些什么。
待到听?清女使压低了声音,却有些发颤的一番话,卢宛目光微凛地望着?面前的女使,神色冷肃地问道:“此事可?当真?”
听?到卢宛这样?问,女使面上流露出几分要哭的畏惧与悲怆来,她点了下头,难掩深重的担忧与惧怕。
卢宛想到之前,京中便?暗暗流传的那些风言风语,眼中划过一抹微沉的冷凝之色。
谢行之遇.刺不到半个月,朝中群龙无首,只有尚才?六岁多的小皇帝由张太后?垂帘听?政着?上朝,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小皇帝的二皇伯,封地上的鄢王,竟便?难以按捺,再?观望下去地起兵造.反,要“清君侧”了。
想到方?才?女使所说的,再?过几日,皇室宗族之中,兵力最为强盛的鄢王的兵马便?要兵临城下……卢宛望着?身旁已经用完早膳,此时此刻,正在好奇茫然望着?自己的孩子,心里那抹因为不知所措而有些迷惘担忧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为了谢家她所在意的人,为了卢家的人,此时此刻,她也应该尽可?能尽自己所能地做些什么,而不是退缩软弱地害怕,哭泣。
这样?想着?,卢宛望向面前的女使,对她摆了下手,示意她附耳过来,然后?在女使耳畔轻声说了些什么……
……
夜色沉沉,乌浓如墨。
澄明的灯影之下,从?前养在深闺,不晓得外面发生过什么的卢宛,正垂眸,看着?手中的一沓打?探来的,关于鄢王从?前以及现在的消息。
在今日之前,鄢王便?曾经造.反过一回,是在十年?前,已经驾崩了的先帝尚还不曾继位,还是五皇子时。
当年?,先帝异母的长兄,皇后?所生的长子太子因病去世,皇后?仅有先太子一个嫡子,其?他的几位皇子,都是妃嫔所出。
鄢王是皇帝的第二个儿子,先太子病逝后?,他认为自己是老二,在几个兄弟之中,理应承继太子之位。
但?他对太子位置的觊觎与野心,却被当时的孝恃皇帝所厌恶不喜,在屡屡被挫之后?,一介武夫的鄢王竟然做了一件愚蠢透顶的事——拥兵自重地在自己的封地准备武.器,被当地的官吏所揭发,不出所料,孝恃皇帝暴怒如雷,但?却顾念着?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不曾真的砍了鄢王的头,而是下诏痛骂了鄢王一顿,然后?削去了他的三处封地。
在先太子不曾病逝之前,
孝恃皇帝并不曾对鄢王这个二儿子表现出过什么甚为明显的不喜,相反的,以兵马得天下的本朝,孝恃皇帝还多次在马场以及狩猎上,夸赞过鄢王的勇猛不凡,有当朝开国皇帝,太.祖皇帝当年?带兵打?天下的英雄气概。
或许是当时太子尚在,鄢王不会影响到朝堂与大?寅的天下,皇帝乐得见到自己的儿子们都是出类拔萃的不凡之辈,所以对武夫的鄢王也夸赞有加。
或许是孝恃皇帝当年?那些大?加褒扬的话,以及后?来父皇却选了自己的幼弟五皇子继位,让鄢王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贼心不死,以至于如今竟又起兵造.反。
但?是平心而论,孝恃皇帝或许当年?选择先帝继位,并不曾料到后?来先帝荒淫无度,同样?不是好的继承人,但?他看不上鄢王,不肯将皇位留给鄢王,有更多的缘由,鄢王更加不适合做天下人的皇帝。
他头脑简单,一门心思在制造武.器上,但?寅朝自开国以来便?因战乱而积弱,几代皇帝休养生息方?才?渐渐恢复,孝恃皇帝时,又有谢家韦家崔家这些世家大?族虎视眈眈,孝恃皇帝要找的,是有智慧,会权术,能斗世家的开拓之君。
先帝自幼看书过目不忘,指物作诗立就,孝恃皇帝或许觉得先帝是几个皇子之中,应该可?以承继他皇帝之位与除掉世家遗愿的一个,但?他也看走?了眼——势单力薄又年?轻的先帝最终还是在权势滔天,行事强势,寸步不让的世家面前胆怯退缩了,他知难而退,从?此只顾着?花天酒地地风流麻痹自己,沉溺在酒色之中,让整个朝堂与国家更加被世家掌握在掌心。
在先帝自淫.靡的声色犬马中驾崩,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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