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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君同》60-70(第6/23页)
蔺稷,送到马车上。
“阿粼,别这样。”蔺稷有些反应过来,按住包袱,“你有了身孕,不能这般劳乏。再说,医官都嘱咐了,你舟车劳顿,要静养一段时日,距离这处往西三里外,便是我的私宅甘园,我已经派人去收拾屋子了,明日就送你过去养胎。我每日都会回去陪你……”
“这些话,于我都没有太大意义。”隋棠拨开他的手,从包袱中拿出一物,“我来就两件事,一是出口气,气昨日我出了便到此为止。还有一件事,便是这个。”
隋棠目光落在手中的一个封柬上。
“我记得,朔康六年的时候,你写了一则承诺书。”
【凡夫妻间事,共商榷,同进退。不隐瞒不独断,若违者,即和离。 】
“但我觉得我们不该和离。”隋棠眼中浮起一点虚无的笑意,望向对面似见到希望眉宇都开始舒展的男人,嗤单,“你有什么资格与我和离?我就该休了你。”
隋棠话落,手中那个封谏劈头砸向了他。
上头赫然写着“休书”二字。
休书落在地上车门前,夜风一吹,飘在地上,蔺稷低眉了片刻。从一旁的篝火拾来一个火把,直接烧掉了它。
这辈子,他都不会要这么个东西。
然火焰燃起又熄灭,散作灰烬随风散去,隋棠也未再理她。她在马车中哭泣,气息沉浮不定,未几捂着胎腹艰难喘息……
至此,很长一段时间,蔺稷都未再见到她。
她在天亮之后,被送去了甘园。
本要作一次会诊,蔺稷还在外头嘱咐林群的一干人等的事宜,又说将方赟传来。然董真从里内寝出来,“殿下醒了……”
蔺稷闻言,就要起身进入,却被董真阻下。董真低声道,“她不想见您,要不让她缓缓?才做稳的胎,老是动胎气实在不好。”
蔺稷回想凌晨她在马车中第二次气晕,就是他欲上去抱她回营帐,就退阻了两下,她喘得一口气没上来,头就沉沉垂下,没了声响。
蔺稷坐下身来。
“还有,殿下她不要老师,方医官也不要。” 董真抬起眼睑硬着头皮望向周遭的人,最后面对蔺稷道,“殿下说,她从来不为人在意,也不奢望有人听她话遵她意,更不敢奢望能对她有几分尊重。唯盼着蔺相能看在未见天日的孩儿尚且无辜的份上,容他在母腹之中,安稳度日,少受牵累。”
“她说,由属下照顾她便可。”
蔺稷抬眸看她,越过隔断屏风又看内寝方向,原本露在广袖外的手缩回袖中,无措又无法地搓起,许久低眉轻语,“如此有劳了。”
至此,蔺稷每日都往返甘园和鹳流湖大帐之间,左右就三里路,骑马不过一炷香的时辰。
但隋棠不要见他,他怕惹她生气便也不敢去见她,很多时候都是他晨起离开,或是晚上等她睡熟了,方进屋看她。
但隋棠孕中睡得浅,一点声响就极易惊醒,醒来看见他,初时还能和他对望两眼,然越看越生气,只哽咽让他出去。
五月底的一日,许是夜中贪凉,晨起额头滚烫,竟起高烧,幸得在晚间时候退了下来。
六月上旬,最是暑热,隋棠一点胃口都没有。即便蔺稷给她换了数个厨子,都无济于事。
六月中旬起,她原本已经结束的孕吐,又重新开始。莫说饮食,连药膳、安胎累汤药,都是吃多少吐多少。孕吐无法控制,亦无药物可止。
蔺稷看着医案卷宗,心口窒闷。
且按照董真记下的全部脉案、医案,隋棠这厢养胎养得很不好。
医案给诸医官会诊,结合董真现测的脉象,一直认为隋棠乃因长期的情志内伤,忧思恼怒,致脏腑功能失调,气血运行受阻,进而使气郁结于心胸。方有了近来的种种不适。
孕期养不好,一来母体伤,子嗣损;二来就怕生时不顺,引发更险的事。
这日,其他医官散去后,董真尚且留在蔺稷身边,开口道,“蔺相当听明白了,殿下实乃心病。好好的身子,因心结困成这般。”
蔺稷颔首,“我自然愿意和她说,可是,她连见都不肯见我。我就怕她看我一眼,就又激动盛怒!”
他低下头。
与隋棠当日闻自己不能生育竟是一般模样。
如同犯错的孩子。
“蔺相若当真愿意与殿下坦白一切,属下去说,去劝。”
“多谢!”
这日晚间,时值南地急报送来,蔺稷在鹳流湖开加议会。
甘园月色如水,隋棠慢悠悠用完一碗牛肉汤饼、一盏烩软金果的晚膳后,这会才不到一个时辰,又开始用牛乳小天酥。
她靠在榻上,将最后一口小天酥用完,缓了缓道,“他是不是病了?病得原比我想象的严重?多严重呢?”
从手钏到医案,从范氏到病情,董真尽数告知,原与隋棠来鹳流湖前,料想的
差不多。唯一不确定的就是,他到底病的多严重。
董真如实告知。
隋棠听后半晌,轻轻点了点头,“今也蔺相回来,和他说不必两头奔波,留在鹳流湖吧。”
“殿下,臣说的都是实情,不敢再有隐瞒。”董真看不出她神色几何,只尽力解释道。
“孤会唤他回来的,就这几日,容孤静静。”隋棠冲她笑了笑,“你清楚的,孤的身子很好,经得起今日听到的事。”
隋棠这夜歇下,脑海中来回都是两个字,“十年”。
蔺稷留在鹳流湖的第四个夜晚,梦见前世,隋棠难产而亡的样子,再控制不住,策马欲回甘园。
但到底不敢再忤她半分意愿,熬到天明,请来承明。
“你是她老师,他从来敬重你,你去看看她。她孕期身子很不好,劳你……”话落蔺稷方意识到,自己有些强人所难。
他不仅是她的老师,还是一个爱慕她、努力想要与她保持距离的男人。
然承明玲珑剔透心,展颜道,“属下会劝解殿下的。”
……
“连老师都给他说话了。”甘园中,隋棠坐在窗下纳凉,“孤本想着您是来此的第一位客人,要好好招待您。”
“听你这话,是不愿意好好招待了?”承明望向隋棠。
隋棠确实精神不太好,眼下尚有乌青,眼眶也有些肿,想是长夜里哭泣过。
“我与蔺相间,谈不上深交,相识更多是彼此需要。但有两回记忆深刻。第一回是二月里他来见我,让我在他走后开解你。第二回便是昨日,他又来请我劝你。两回,东征西讨十余年,一统九州的蔺相,我都觉得他不是蔺相,只是一个男人,一个深爱殿下可以低入尘埃的男人。”
隋棠将煮好的茶捧给承明,低低而笑,眼眶又一圈圈泛红。
承明这会没有读懂妇人的神色,只当她依旧委屈自己被骗,不由低叹道,“若是旁人来说,蔺相爱殿下,劝殿下同其早日复合,殿下都可以不信。但是臣说这话,您一定要信。”
隋棠抬起了水雾蒙蒙的双眼,“为何?”
夏日天晴云清,甘园棠梨花开正浓,洁白如玉。
这好天盛景,原都是她赐予给他的。
于是他便道,“因为,臣也心悦殿下。”
第63章 我想你们两个来爱我。……
六月廿五, 鹳流湖主帐中在经过三月的小股兵甲渡江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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