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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地表最强疗养院》30-40(第12/19页)
实则笼门大开。
——有人为那头剔除了理性的困兽重新找回了理智。
那头因为过于强大,而被忌惮的贵族们早早下手、意图利用剔除理性而压制的猛兽,彻底苏醒了。
第038章 第 38 章
失去手臂, 和被人拿母亲的枉死逼入绝境,哪个更痛?雷文不知道。
他回忆起和康柯初见时,他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 炸碎自己的头颅,比起疼痛先占据每一根神经的, 是无比轻松的解脱。
“抱歉抱歉, 原本只是听见老公爵似乎对我的立场有所误解, 想稍作解释,没想到手下重了点。”
他听见自己语带笑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面色惨白的老斯威特,伸手握住那根突兀的断臂时, 他感受到掌心下的身体重重一抖:
“别紧张,断肢重续而已,炼金术的初等内容。”
雷文的确没打算杀人, 很快松开手。向后退开时, 老斯威特的左手已经恢复如初。
只有那根多出来的旧臂躺在地上, 像某篇乐章中横生出的杂音, 令人难以忽略,藏着不详和危险。
“……”斯威特夫人怔怔地看着雷文, 已经说不出话了, 仿佛今天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亦或是对他如今的样子感到无比陌生。
雷文并未因这种眼神而动摇, 只笑眯眯地冲老夫人礼貌地请求:
“接下来是交易时间, 能否请夫人给我和老公爵保留一点私下交谈的空间?”
斯威特夫人退却了,雷文回过头时, 对上老斯威特复杂的眼神。
“陛下说,我误解了您的立场。”老斯威特顿了顿, “是想告诉我,您还是那个暴君,别起不改起的心思?”
雷文却答非所问:“瑞奇,告诉我。我那么痛恨贵族,为什么不一口气杀了所有的贵族?”
“……”老斯威特的心底生出不悦,因这从前未曾有过的弱势地位。
以前和雷文相处时,他总觉得自己才是睥睨对方的那一个,即便明面上他总表现得恭敬。
“因为帝国这个庞然大物,每一处保证它正常运行的关键节点,都是由贵族构成的。”
雷文赞同地点点头,仿佛没听出他话里藏着的威胁:
“那为什么帝国曾有二十四位公爵,我杀到最后,偏偏留下了你们三个?”
“…………”老斯威特心底的不悦猝然卡住。
从没有人这么思考过。
他和老南斯、老潘恩,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只觉得自己屹立不倒,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自己的手腕争来的。
雷文却靠在窗边,拨动着指间的灵摆细数:
“南斯公爵,他的家族曾侍奉贪婪之神,族地里迄今仍保存着完整的祭台,两年上一次供。”
如果这个祭台的存在被光明神殿知晓,南斯公爵全族都将因此丧命。
“老潘恩,居住在偏僻的西北,神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他的家族堡垒建立在易守难攻的禁谷中,有足足两千年的历史,哪怕是千年前的神战,也没有军队能叩开潘恩堡垒的大门。”
“但神战之后,冰霜巨龙与山火之神争斗,龙息雪山拔地而起,峻立于禁谷的西南方,如果引火融雪,整片禁谷都将淹没在洪流之中。”
“至于你,瑞奇。”
迎着老斯威特逐渐凝固的眼神,雷文似笑非笑地说:“你最特别。”
“你和所有公爵都不一样,即便在名利场中沉浮,你的那颗利益之心,仍然会为爱情而柔软,为亲情而忍让。”
“所以你纵许自己的妻子做任何她想做的事,为了儿女在老南斯手底下屡屡吃亏。”
三名公爵,各有各的死穴,雷文说出来的只有一点,藏在暗处的还有更多。
“……”老斯威特简直不敢想象。
南斯家族驻地里藏着祭坛,每两年供奉一次这么隐蔽的事,连他都不知道,被所有人视为困兽的暴君却一清二楚——
是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暴君疯癫嗜杀的一面,却因此忘记了,他是克里斯汀·埃尔多利亚的孩子。是那个以公爵之位,掌控帝国足足二十年的铁血政客,一手教养大的孩子。
他本就该是这样。
他的后颈一阵发麻,仿佛有冰冷的蛇掠过他的后背。
这震悚的感受来源于他直至今日才发觉,原来当他们凝视笼中的困兽时,“困兽”也匍匐在暗处,安静地逡视着他们。
他张了张嘴,最后有些涩然地说:“您想和我谈什么交易?”
雷文转动着指间的王戒:“西南向三方各买了一批粮,可每一方都说手头拮据。”
“我不信,你觉得呢?”
老斯威特也不信。
这件事在帝都贵族间不算秘密,谁都知道这是老南斯牵头整出的下马威,原本是给没有根基的龙骑士准备的,哪知道最后落在了暴君身上。
“我明白了。两日内,这些拖欠的粮食会送到西南。”
这事如果是潘恩牵的头,他可能还为难点,毕竟潘恩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按理来说,同为公爵应当枪口对外。
但老南斯?
哈!
老斯威特冷笑着在脑海中涌现的各种阴损算计中精挑细选,并不在乎这是不是皇帝的又一次权衡。
抬头想向暴君汇报时,却发现窗台前已经空空如也。
夏日的盛光透过棕榈叶的罅隙,在眼帘投射下金斑。
仿佛暴君的到来只是一场午后的幻觉。
……
布鲁伯德行宫。
雷文抵达的时候,这里只剩一片焦土。皇家骑士团和仆从远远地绕开这里,仿佛畏惧矮人会在这里遗留下诅咒。
现在仍是外勤时间,他其实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从踏入帝都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思似乎就已经飘来了这座母亲曾居住过的行宫。
他缓慢地穿过焦黑的花园,想起这里曾经绿草如茵的模样。
想起母亲没有公务时,常会带他在这里野餐。伴随着糕点与水果的香气,母亲教导他权衡与管理王国的技巧,浅色方格的地毯上,总会摆放三颗母亲最常用的水晶球。
他想起母亲去世的那天。
那也是个盛夏的午后,阳光越过巨大的落地窗,在行宫宽敞的走廊内投映下一片菱形的光河。
他跟在母亲身后蹦跳,被母亲不怎么走心地笑斥“不成体统”。
高耸宽大的奶油色帷幔在风中起伏,遮挡他的视线,再落下时,他看见的却是母亲倒下的身体。
而后是无数个难眠的夜晚。
他在这座华丽空荡的皇宫中游荡,像一道茫然的、找不到归宿的亡魂。
雷文:“……”
他后来不再靠近这里了。因为这座行宫只会给他带来负面的情绪和不必要的软弱。
也许还有潜意识内的羞愧,因为他终究还是放弃了自己曾在父母面前勾勒的理想蓝图。
雷文在这些焦黑的断壁残垣前止步,目光摩挲过破败的墙体。
他忽然有点记不清了,从前母亲总爱用的方格地毯究竟是薰衣草色,还是浅橄榄色?那三颗水晶球,母亲常用它们来镇住地毯的哪三个角,说能带来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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