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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地表最强疗养院》30-40(第3/19页)
清晰地认识到/人类的愚昧和浅薄/
世上的确有葡萄酒汇成的瀑布/无法在人间寻觅/因为它悬挂于神明的金杯/”
而现在, 这条葡萄酒汇成的瀑布就悬挂在他眼前, 悬挂在……他说卑贱低劣的骗子手中。
“怎、咳!咳!怎么会这么夸张?!”
紫衣主教捂着口鼻,呛咳着试图远离酒浆的洪流:
“边境侯的血脉至少出了三代, 侯爵是他自愿来西南, 先任陛下给他提的, 他的儿子血统不该更稀薄吗?”
“大人, 大人……”同行的白袍牧师急促地连拽他的衣袖, 声音压得又低又紧涩,“看他左手, 看那个骑士拿着酒杯的左手!”
紫衣主教在酒瀑中勉力稳住脚跟,看向一切的发源地。
那位龙骑士仍松松地持着酒杯, 修长的手指轻托着杯肚,像身处什么品酒的晚宴。
他的手很漂亮,骨节清峻分明,中指上带着一枚——
……极其眼熟,极其眼熟的铜色戒指,镶嵌的是一枚他化成灰都不会认错的鸽血红。
紫衣主教:“……”
假如看到这里,他还能心存几分侥幸,想着“……哈哈,罗曼王戒的样式又不难仿制,普通铜镶个人造红宝石,也能以假乱真”,那看到戴尤斯克拉蒙灵摆的瞬间,他的心,是真的彻底死了。
戴尤斯克拉蒙灵摆,俗称“神泣灵摆”。它坠着的那颗灰色媒介,是来自于公平女神的眼泪。
那种介于实体与虚体之间的特殊材质,流淌在其中的神明之力……
紫衣主教有种想立马带人撤离,狂call圣子救命的冲动。
#警告!警告!失踪的暴君现身了!##他好像在玩什么奇怪的龙骑士角色扮演play##该如何汇报小罗德子爵的死讯呢#
有些小罗德子爵,虽然暂且还活着,但基本已经死了。
就像有些巴尔德,虽然还活着,但心脏已经跟着停跳了——
“雷文?!”
回帝都的马车上,巴尔德猛然抓起原本放在车座上,漫不经心才瞥几眼的银镜,难以置信地看了又看,那架势简直恨不能钻进银镜里,出现在继承仪式现场。
罗曼王戒,不可能是假的。铜色戒托是龙血金打造的,阳光下会泛血褐色。
神泣灵摆,不可能是假的。灰水晶是炼金术保存下来的女神的眼泪,晃动的时候泪滴会跟着风颤动。
再看看“龙骑士”那一眼熟悉的身材,那张陌生的脸上熟悉的神态——
巴尔德再次:“雷文?!”
他一贯思路清晰的大脑此时乱成一团,像一只小狗试图从乱麻中扑腾出来:
不不,冷静。这不可能。
雷文怎么会那么热血地喊“吃人的恶龙!去死吧!”,怎么可能没事就跑去田里,拿自己的炼金术帮农民割野草……
怎……么不可能呢?
一个理想主义者,本就该是这个样子吧。
为了打造心中的理想乡燃烧热血,为了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愿意无意义、无条件地牺牲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他像被什么巫术定住了动作,一些画面乱纷纷地从脑海中滑过。
有他平静地站在龙骑士面前,一一讲述自己的私下实验的;
有他冷淡而轻蔑地拒绝雷文的邀请,表示紫衣主教的出席,已经足够体现他对合作者的尊重和友善的。
巴尔德:“…………”
塌房了。端了这么多年的人设,就这样水灵灵地当着最不想让他知情的人的面,崩塌了。
他想起近来的数次见面,龙骑士是如何每次都用“骗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的眼神瞪视他,而他只觉得自己和这种家伙合不来,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巴尔德:“……”
巴尔德:“。”
马车里,一只圣子轻轻地似了。
他闭上双眼,放空大脑和灵魂地听见紫衣主教正说话:“雷雷雷……”
“……”巴尔德猛然睁眼。
不得体。太不得体了。
平时他还觉得戈德主教办事沉稳可靠,怎么现在一看,一点小风小浪都禁不住的吗?
结巴什么,丢了圣殿的颜面。
巴尔德开始摸索手边有没有传送的卷轴。
银镜里,紫衣主教终于把话磕巴出来了:
“……文陛下,是……您吗?您为什么会在西南,为什么失踪这么久——”
雷文矢口否认:“什么雷文,我不是雷文。”
哽咽,他也很想是啊!天知道他想脱马甲多久了,院长总摁着他不让脱。
本来这次院长没来,他还想趁这大好的机会爽快脱马甲,可看看台下因为暴君之名惊惶恐惧起的子民……
雷文憋着气又把马甲套回去了,还自己给打了几个补丁:“我是他的,呃,双生子弟弟。”
“当年为了避难,母亲只带走了哥哥去皇宫,让我隐姓埋名地留在西南,直到今年的龙神祭,我实在看不下去残忍的人祭,还有恶神对百姓的戏弄,所以才站了出来。”
紫衣主教:“……”
巴尔德:“……”
编谎也编得走心点,克里斯汀公爵怀孕时还跟皇家骑士队发生过冲突,不少贵族在场,她那个肚子明显不可能怀的是双胞胎,谁都不可能相信。
还有,就算是双生子,那你手上的王戒和灵摆怎么解释?是你哥来找你主动禅让,还是你把你哥宰了杀人越货啊?
紫衣主教深吸一口,闭上双眼。
冷静,不能揭穿。
暴君想演,谁敢不让他演?皇帝想拿个侯爵之位玩玩,还能不让他玩?
反正都是皇家自己内部的事,他们圣殿从不干政,只是来做个礼拜而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平安:“那,侯爵大人,我们继续继承仪式吧。”
“轰!”
马车里,巴尔德面无表情地炸了车窗。
继续什么继续?戈德办事真是越看越不靠谱了。
刚刚那个什么破子爵,居然胆敢破坏侯爵的继承仪式,情节如此恶劣的不敬和僭越,怎么能忽略不管??
想当初雷文的登基大典,从头到尾,每一处细节都是他亲自操持、拿定方案。
从餐桌上的餐布叠法,到仪式宫殿的窗帘布料,整个仪式的过程,他都力保完美无缺,这才是圣殿该有的、不给旁人留任何口舌机会的做派。
再看戈德呢?
怎么处理横生的枝节的?
巴尔德呵退靠近询问的圣骑士,继续在马车里摸找有没有从前遗漏下来的传送卷轴,仿佛之前那个冷冰冰地反问“只是侯爵的继承仪式,我为什么要亲自出席”的人不是他。
隔着一道光屏,系统嘭嘭拿头锤床,兴奋到上蹿下跳地猴叫:
【爹!看到了吗?啊啊啊我爱打脸,我——爹,你琢磨什么呢?能不能专心看剧?】
康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只金酒杯:
“看紫衣主教的反应,这应该是失踪多年的珍宝。雷文走上台前,为帝都贵族所知,应该也就不到一周的时间吧?这酒杯就被找到、送来了?”
朝辞跟着展开骨扇,挡住溅来的酒液:“有可能,但我们做谋士的,凡事都该先往最坏的方向考虑。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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