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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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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手掌往上挪了挪,覆着右手小臂的位置恰是姐姐烫疤所在之处。

    手掌隔着柔顺绸滑的衣料,并未感触到有任何伤疤,反而是细腻的肌肤。

    烫疤,不在她手上。

    可那疤,本该在她右手小臂上的。

    回想往事,月吟的情绪渐渐不受控制,她捂着右臂,背过身去,低声啜泣。

    谢行之坐到她身旁,顺手揽住她轻轻颤动的薄肩,将低声垂泣的人揽进怀里。

    昨夜只听她简单说了身世,谢行之只知她四岁丧父,生母下落不明,孤苦伶仃的她被五姑姑养在膝下,问她生父生母姓名,她闭口不谈,不愿同他讲。

    五姑姑为何要收养她?

    除非……

    除非是五姑姑受过她父母的恩惠。

    可扬州那边,能有多大的恩惠?

    五姑姑在柳家过得不好,更何况是被收养的她了。

    她无声无息这一哭,谢行之心软得一塌糊涂,也不知她经这一遭,又想起了哪些苦楚。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谢行之轻抚她背,给她顺了顺气。

    月吟起初还在压低哭声,谢行之这一番话后,她放声哭了出来,也不再偷偷擦着眼泪。

    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月吟枕着谢行之臂弯,纤指轻轻揪着他衣襟,哽咽道:“那个烫疤,本来是落到我手臂的,是姐姐帮我挡了一下。”

    小巧的脸庞满是泪痕,梨花带雨的模样楚楚可怜,愈发惹人怜惜。

    谢行之拭去她面庞的泪,月吟握住他手,带着他手放到右手小臂上,垂泣道:“就是这里,这里本来是有疤的。”

    月吟哽咽说道:“那年上元节,我和姐姐去街上看花灯,人多,我就和姐姐走散了。然后、然后有几个坏小孩看见我落单了,就把我围起来,不让我离开。他们拿石头拿小石头扔我,说我是没人要的小孩,说爹爹和娘亲的坏话。我早就不和他们一起玩,可他们还揪着我不放,躲也躲不过。就在有人提出把小石头换成小花灯时,姐姐推开围住的坏小孩,把我拉到她身后。”

    “姐姐就这么抬手挡了一下,”月吟动了动右手,哭着比划着,“小花灯里面的蜡烛烫t到姐姐手臂。”

    “姐姐虽说没事,但我知道这是宽慰的话,不让我自责而已。”月吟把头埋进谢行之胸膛,手指揪着他衣襟,自责道:“指甲盖那么大的烫伤,怎么会不痛。”

    温热的眼泪打湿衣裳,谢行之隔着衣料能感受到涓涓热泪正从她眼眶流出。

    心脏仿佛被剜了一刀,生疼。

    谢行之搂着她颤抖的肩膀,嗓音明显是压抑着怒意,“可还记得那几个坏小孩姓甚名谁?”

    月吟摇头,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的,“太多了,不想去记。”

    谢行之面色阴沉地可怕,下颌紧绷,而长袖里的手攥成拳头,指甲盖因用力而泛白。

    怀里人哭诉的声音没了,可却在无声流着泪。

    谢行之揽着她肩膀,动作轻柔地顺着她背,没有催促她。

    马车在街上平缓行驶,微风吹动帘子,将车厢内的燥热吹散。帘子落下,又将依偎的两人遮住。

    风吹帘动,谢行之余光瞥见街上抗了糖葫芦靶子的商贩。

    他蓦地想起一些往事。

    “停车!”

    谢行之突然出声,吩咐道。

    “吁”

    正德勒了勒缰绳,马车稳稳停住。

    “等我片刻。”

    谢行之松开怀里无声流泪的人,躬身离开马车。

    谢行之一走,月吟方觉这一路失态了,竟抱着谢行之,在他怀里哭诉了这般久。

    月吟拿锦帕擦干眼泪,慢慢敛了悲伤的情绪。

    垂落的车帘再次被掀开,谢行之再进马车时,手里拿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裹满糖衣的山楂各个都大。

    谢行之进来后,并未如往常一样坐她对面,而是按着糖葫芦坐到了她身旁。

    谢行之将红彤彤的糖葫芦递到她面前,示意她接下。

    月吟抿唇,“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小孩子哭闹才会用糖葫芦哄。”

    月吟接过糖葫芦,那被谢行之握久的竹签,到了她手中,她还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

    掌心和手指仿佛被烫了一下,月吟那颗心又开始砰砰乱跳了,毫无章法地跳动,让她握不住。

    月吟低头藏住情绪,小口小口咬着糖葫芦。

    棕黄澄亮的糖衣甜甜脆脆,新鲜的山楂绵软,虽然酸,但有糖块的综合,也变甜了。

    月吟抿唇,这丝丝缕缕的甜意从唇齿间慢慢传到了心尖。

    连心尖都是甜滋滋的。

    月吟不知不觉中扬起唇角,连弯起来的弧度也是甜的。

    她小口小口咬糖葫芦,下意识抬头,却见谢行之正看着她。他眼眸含笑,如和煦的春风,缓缓吹动潋滟的水波,又迎来燕声啼啼。

    月吟愣怔,与他对视了片刻,又害羞地埋头,脸颊和耳尖慢慢烫了起来。

    谢行之轻笑,看着那黑乎乎的小脑袋,道:“表妹唇上沾了糖块。”

    月吟忙抬手捂唇,还真摸到了下唇边的细碎糖块。

    掌心掩住双唇,月吟悄悄把下唇上的细碎糖块舔进嘴里。

    小时候她哭闹,爹爹总会买糖葫芦来哄她,她一吃甜甜的糖衣,再有爹爹和娘亲哄一哄,便不哭也不闹了。

    后来爹爹不在了,便没人像这般,拿着糖葫芦来哄人。

    月吟敛了敛眉,克制住不去想爹爹和娘亲。

    她压下心绪,慢慢松开手,尴尬一笑,道:“现在没了。”

    月吟抿了抿唇,避开谢行之的目光,低头小口小口咬着糖葫芦。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唇蔓延,可还是高兴不起来。

    这厢,谢行之见月吟低垂着头,不禁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吃糖也不高兴?

    崔叔这法子也不管用。

    谢行之揉了揉她头,将人揽进怀里,没再多说话,就这么相互依偎着。

    月吟闷闷不乐,低头小口咬着糖葫芦,每每咬到糖衣,她就狠狠用力,把糖块一口咬碎。

    甜甜的糖都到她嘴里去。

    定远侯府,鹫梧院。

    适才在鹫梧院和皎月阁的分岔口,谢行之让月吟随他来一趟。

    月吟心里一紧,惴惴不安跟在谢行之后面,她仔细想了想今日发生的种种,除了靠在谢行之怀里哭泣,把胸口的衣裳都哭湿外,她并没有惹谢行之不快。谢行之此番叫她过去,应该不是要罚她。

    月吟原以为谢行之是去寝屋,直到他在主道上拐了个弯,往书房的方向去,她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跟着落下。

    月吟跟着谢行之进了书房。谢行之示意她去书案前坐下,月吟云里雾里,亦步亦趋照着他的吩咐做。

    谢行之指尖在一排笔前逡巡,最后取下一支紫毫笔递过去。

    这支紫毫笔是月吟亲手做的,她又岂会认不出来?

    想起梦中是如何开润新笔的,月吟握笔的手像被火苗灼烧了一样,脸颊慢慢烫了起来,已经并拢的双膝,并得越发紧了。

    “扬州那边欺负表妹的人多,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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