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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奸宦指南》60-70(第5/15页)
督的问题。”
问题?
景云抓着时鹤书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近乎理所应当:“九千岁就是很好啊。”
在窒息与痛楚中,景云笑的愈发肆意:“九千岁,九千岁,九千岁……九千岁救了那么多人,九千岁做了那么多利国利民的好事,属下的九千岁就是很好啊!九千岁,您为什么会觉得您不好呢,您为什么会觉得属下对您有错觉呢?”
额头抵上了额头,景云轻声道:“九千岁。您不爱自己,您也不许属下爱您。”
掐在脖颈上的指尖不自觉颤了颤,意识到这点的景云低笑一声。
“可是,属下偏要爱您。”
他拉着时鹤书的手,移开了自己的脖颈,一路向下落到心口。
怦怦跳的心脏因窒息而急促,景云将时鹤书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九千岁,这是属下的心。”
忆起那封信中如刀子般的话语,景云咧着唇角,一字一句:“您可以拒绝我,利用我,不给予我任何回应,我都心甘情愿。”
“您也可以怀疑属下的真心,属下不在乎这些,属下真的不在乎。”
“属下在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您而存在的,属下的一切都是为您而存在的,属下的心是为您而跳的,属下所拿出的一切也都是因为那个人是您。”
“因为是您,只因为那个人是您,所以属下献宝,所以属下爱您。”
这些话有些急促,有些颠三倒四,但随着景云快速吐露心声,时鹤书的薄唇也轻轻抿起。
他的思绪被渐渐搅乱。
注视着景云,感受着掌下急促的心跳,时鹤书只觉得自己如飞蛾,落入了层层叠叠的蛛网。
“九千岁,您一直都很好。”
“在灾年放粮仓救民的是您,力排众议出兵北俾想要救万民于水火的是您,杀贪官污吏肃清朝堂的是您,下放千亩良种的是您……您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好到属下想说,都说不出来您有多好的人。”
“九千岁。属下只是对您表述了属下的心意,您当然可以不喜欢属下,当然可以疏远属下,当然可以拒绝属下,属下都不在意。”
“在这个世界属下什么都没有,属下只有九千岁和一颗心,而那颗心里装的,也全都是我的九千岁。”
“属下也是人……”
忆起信中的话语,景云努力的想要牵起唇角,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属下真的很喜欢您,属下看到您不爱自己,会很心疼的。”
心疼。
这是景云第三次对时鹤书说心疼。
注视着那双黝黑无光,却装满自己的眸子,时鹤书一时无言。
脖颈上的手不知何时脱力,又不知何时落下。近在咫尺的人毫不避讳的与他对视,时鹤书的思绪像一团乱麻,将他团团包裹,令他无法呼吸。
掌下的心跳急促,感受着砰砰有力的心脏,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自己想说些什么。
最终,他垂眼避开了景云的视线。
“……天要亮了。”
你该离开了。
第64章 血液
天亮了。
景云离开了。
注视着白色的帷幔, 感受着身上存留的温度,时鹤书的眼睫颤抖着。
……他能说些什么呢。
混乱的心绪压的时鹤书喘不过气,他撑着身子离开了床榻, 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眯起,高挑瘦削的人缓步走到了桌案旁。
桌上的回信已被景云拿走,时鹤书静站了许久, 终是没有说些什么,也没有再做些什么。
罢了。
垂下的眼睫半遮半掩,落在桌上的手轻轻蜷起。
他要喜欢, 那就喜欢吧。
……
时鹤书并不打算将景云的心意放在心上。
他依旧准备冷处理景云。但奈何自那日后, 景云缠上了时鹤书,像男鬼一样缠上了时鹤书。
“九千岁。”
高大的男人自黑暗中来, 景云将一袋文件落到桌上, 轻轻走到了时鹤书的身侧。
指尖撑在桌上,景云微微俯身,勾着笑, 注视着时鹤书:“属下好想您啊, 九千岁。”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尖,几乎被人半圈进怀中的时鹤书轻蹙了蹙眉。他掀起眼帘,看向景云:“你又来做什么。”
昨夜刚披星戴月而来的人笑的温和:“属下想您了。”
时鹤书:“……”
油嘴滑舌。
时鹤书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而见时鹤书不再开口,景云脸上的笑意加深。他注视着时鹤书,另一只手轻推了推桌上的文件袋。
“礼物。”他微微俯身, “九千岁不拆开看看吗。”
清楚拒绝无用的时鹤书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不。”
景云顿了顿,继续笑着问:“那需属下为您拆开吗?”
时鹤书终于又施舍给他了一个目光:“景将军,军中很闲吗?”
听到这个称呼的景云笑容不变:“属下已经忙完了……但九千岁是在关心属下吗?”
时鹤书:“……”
注视着满脸纯善眼中写满期待的人, 时鹤书勾起唇角。明艳的笑容绽放在精雕玉琢的脸上,他抬手揪住了景云的衣领, 强制性地将人拽了下来:“将军,你再多嘴,就忙死在军中吧。”
轻柔的声音微哑,骤然放大的面庞精致,清清浅浅的药香萦绕在鼻尖,在时鹤书松开手又将人推开后,景云的眸子依旧维持在微微放大的状态。
……好近。
喉结滚动,他似将要狩猎的野狼,轻舔了一下虎牙,又很快扬起一个无害的笑容。
“九千岁……”
狼摇起尾巴,假装自己是狗,欢快地凑到了兔子身边。
却被兔子视若无物。
神情冷淡的人很快收回视线,时鹤书只当身后人不存在,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而被无视的景云静静站了片刻,轻捻了捻指尖,也不觉得无趣。
他就立在时鹤书身后,看着他提笔,落笔。像欣赏一幅画一样欣赏着他的九千岁。
时鹤书总是习惯垂着眼的。
微微卷翘的眼睫形似鸦羽,烟灰色的眸似绦绦垂柳下的湖面,漾不起一丝波澜,也生不出分毫情意。
那分明是双含情眼,但嵌在时鹤书的脸上,就只显得薄情。
但景云喜欢。
景云喜欢时鹤书的眉,喜欢时鹤书的眼,喜欢时鹤书的鼻,喜欢时鹤书的唇,喜欢时鹤书的一切。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切的一切,他都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九千岁。”
晦暗的黑眸里装着白玉般的人,在心中细细临摹了一遍时鹤书的五官后,景云抬手捻了捻身前人柔顺的发尾:“与北俾大战在即,属下恐有一段时日来不了了……九千岁会开心吗。”
饮饱红墨的笔尖落在奏章之上,时鹤书格外平静:“你来与不来,与我何干。”
景云默了半晌,轻笑一声:“也是。”
他来不来,时鹤书从来就不在意。
或者说,他这个人,时鹤书根本就不在意。
笑意不自觉淡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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