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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爱意似雪》50-60(第12/14页)
裴嘉之披了衣服下床,也没急着叫醒池慕,而是先拉开了窗帘, 让冬日的阳光洒进了房间。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晨。
池慕在满屋子的阳光里醒来,被太阳晒过的被子摸上去暖暖的。裴嘉之正站在衣柜前打领带。他今天穿得稍显正式,像是要赴一场重要的约。
“你要去开会?”
池慕揉了揉眼睛,扫视了穿戴整齐的裴嘉之几秒,刚睡醒的脑子还有些迟钝。
“不是开会, 是去约会。”裴嘉之打完领带, 往衣襟上别了一枚胸针, “收拾收拾, 该出发了。”
“去哪约会?”
池慕掀开被子,忽然想起了前一天晚上林宛白说过的——第二天的约会地点先到先得, 各凭本事。他昨天就想好了要带裴嘉之听音乐会,因此顾不上说一声,抓起床头的拐杖就往外冲。
“别去了,早没了。”裴嘉之反应及时, 在门口拦住了池慕。“你睡到日上三竿,闹钟也不定一个,指望他们谁给你留?”
“我忘了。”池慕沮丧不已,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音乐会也没了吗?”
“没了,谈云川拿走了。”裴嘉之瞥见了池慕脸上明显的失望之色,语气里多了几分安抚的意味。“还好,我抢到了两张剧场的门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拿出了两张门票,在池慕眼前晃了晃。
————
戏还没开幕,陆陆续续地有观众检票进场。裴嘉之看了看票上的位置,目光掠过一排排阶梯式的座位,眉头微微皱了皱。
“怎么不走了?”池慕被迫跟着停下,拿拐杖碰了碰裴嘉之的裤脚。
他接受能力很强,几分钟就上手了拐杖的使用方法,走路已经不需要裴嘉之扶着了,但下楼梯时,裴嘉之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走。
“下面这段楼梯太陡了,上来,我背你。”
检票口人来人往,裴嘉之不假思索地在池慕面前蹲下了。
“你做什么?快起来,他们在录。”
池慕拉了拉口罩,着实吓了一跳。他本能地挡在裴嘉之身后,随即紧张地环顾四周,寻找摄像师的方位。
虽然裴嘉之昨天也背了他上下楼,但那时的摄像机可没开录。这段视频要是发到网上,估计会掀起舆论的热潮。
毕竟,裴嘉之在外人面前一向是有距离感的,断不会放低身段,迎合他人。池慕在意的是,如果佑嘉的员工看到了总裁私底下的一面,会不会有损裴嘉之的形象。
“录就录了,不妨碍什么。”裴嘉之并不在乎这些,但他有必要打消池慕的顾虑。“上来吧,没关系的。”
他再三保证,池慕才犹犹豫豫地趴上了他的背。这一幕太显眼了,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
裴嘉之视若无睹,凭借着良好的方向感找到了座位,把池慕安顿好。
“行了,你快坐下来歇一歇。”
池慕收起拐杖,眼里满含感激。裴嘉之没讲错,他们方才经过的楼梯的确是又长又陡,倘若换了他来走,恐怕走不到一半就十分吃力了。
裴嘉之低头看了下表,估摸着还有时间。他扫了眼节目组在后排架起的摄像机,扶着椅背低声叮嘱池慕。
“我去买喝的,你坐着等我一会。”
他无视了镜头,毫不避讳地展现出对池慕的照顾。池慕点点头,听话地坐下来等他。
从内场到门口走一个来回大概要十分钟,池慕把拐杖立在座位边,时不时回头张望,看裴嘉之有没有来。
剧场内灯光昏暗,被人认出的可能性很小。池慕索性摘了口罩,专心致志地望着入口的方向。
进场的人多得数不过来,他一不留神就把身形相似的人错认成了裴嘉之,等走到近处了,才发现不是。这时候,积攒的失望和失落就会成倍地涌上来,将他包围;而下一秒,裴嘉之的身影又在过道出现了。
池慕连着认错了几次,乍然看见近处的裴嘉之,还有点不敢置信。命运就是这么的因缘际会,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剧场的入口,却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错过了裴嘉之的踪影,正当他灰心丧气、失望至极时,裴嘉之却突然现身,向他走来。
剧场的暖光扫在裴嘉之的头顶,投下一团柔和的影子。池慕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走近,递来一瓶加热过的牛奶。
“为什么是牛奶?”
池慕接过牛奶,稍感疑惑。他不讨厌喝牛奶,只是好奇裴嘉之买牛奶的原因。
“喝牛奶补钙。”裴嘉之指了指座位边立着的拐杖,“接下来的日子少出门,待家里养一养。”
公共场合人声嘈杂,池慕没听清,把裴嘉之的后半句话听成了我养你,一下子激动得无以复加。
“那我能搬回来住吗?我有收入,不用你养。”
他早受够了独居的日子,偌大的公寓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住难免孤单,江远说空了来陪他住一段,他又不乐意。
朋友是朋友,恋人是恋人,这两者间是有界限的,池慕拎得清。他允许江远到家里做客,却不愿意让江远长住。池慕心里明白,从他结婚起,他的身边就只剩下了裴嘉之,能和他组建家庭的人,有且仅有裴嘉之一个。
“你搬的时候说一声,我过去帮你。”
裴嘉之虽然意外,却没有提出异议。池慕喜出望外,掏出手机查看搬家的日期。
“二十号你有空吗?我想尽早搬,免得之后有事耽搁了。我想把新买的沙发搬回家,顺便添点新家具。对了,昨天导演通知我,电影筹备得差不多了,可能下个月就要进组了,你方便的话能来探班吗?”
池慕兴奋极了,话又多又密,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裴嘉之打开咖啡,边喝边从池慕的碎碎念里提炼出重点,逐一答复。
“我二十号有空,添置家具的事你做主,探班的事等你进组再说,不着急。”
裴嘉之从不轻易下承诺,因为他答应过的,就一定会做到。
剧场今日上演的是贝克特的《等待戈多》,一出著名的荒诞派戏剧,在戏剧史上广为流传。
池慕对这部戏剧的内容记忆犹新,两个流浪汉在荒野上的一棵枯树下,用各种无意义的对白打发着时光,百无聊赖地等待着戈多的到来,而戈多直到落幕了都没有露面。
“你看过这出戏吗?”池慕喝了口牛奶,明知故问。
“看过,很久以前看的了。”裴嘉之的回答不出所料,“和于星文一起看的,他看到一半睡着了,睡到散场,叫都叫不醒。”
“于星文啊,那没事了。”池慕长舒一口气,靠回了椅背。
他是个很小心眼的人,明知裴嘉之和他一样心如止水,甚至没怎么接触过旁人,却还是止不住的难过,生怕裴嘉之遇到了新的人,就会把他忘了。
裴嘉之怎么会猜不到池慕的小心思,他故意说得那么详细,就是为了不让池慕胡思乱想。
人的爱意是有上限的,一生只能爱一个人。裴嘉之放下咖啡,摸了摸指间的戒痕。
舞台上,两个流浪汉苦等的戈多迟迟没有来,他们做着无聊的动作,说着滑稽可笑的故事,一会说要走,一会说走不了,一会站着不动,一会试图上吊。
第二幕渐入尾声,一个孩子报告说,戈多今晚不来了,明天晚上准来。于是两个流浪汉相约明天继续等待,等待着随时会来的、见了面也认不得的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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