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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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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知道了。”

    宣王妃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髻,笑?叹道:“还是个小?丫头呢!”

    谢嗣音哼了一声,将头搁到她的膝上?,撒娇道:“哪里小?了,女儿如今比母亲都要高了呢!”

    宣王妃扑哧笑?出?声来:“再比我高,也是母亲的小?棉袄。”

    正说着,门?外传来秦嬷嬷的声音:“闫大夫,你怎么来了?”

    “晚上?的药熬好了,我过来给郡主送药。”

    秦嬷嬷笑?道:“你着药童送就好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闫大夫的声音透过门?窗,进?入屋内:“刚刚回去听到童子说,郡主找我,我便顺路过来一趟。”

    秦嬷嬷似乎顿了一下,笑?着道,“那您稍等,我去瞧瞧。”

    说着,就见秦嬷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显然是刚一熬好,就盖着盖子送了过来。

    谢嗣音皱了皱眉道:“我觉得这两日好多了,应该不用再喝了吧?”

    宣王妃淡淡的瞧了她一眼,不怒自威。

    谢嗣音叹了口气,秉着呼吸将药一口灌了下去。

    刚一喝完,秦嬷嬷就捧着一盘蜜饯过来,谢嗣音皱着眉头捻了三两颗入口。等口中的苦味散去,朝推着轮椅朝门?外的闫大夫道:“闫大夫,这是用的什么方子,苦得也算是惊为天人了。”

    闫大夫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青衣,面容清瘦,颌下留着一攥整齐的山羊胡,一派文?士风范:“郡主说笑?了,良药苦口,这样您好的也快一些。”

    谢嗣音叹道:“我除了脚上?那一处伤口,哪里还有病?”

    闫大夫笑?而?不语,问?道:“郡主找我莫不是为了改一改药方吧?”

    谢嗣音一滞,顶着身后自家母亲火辣辣的视线,干笑?道:“怎么会?我是想问?问?闫大夫,母妃的身子最近怎么样?”

    宣王妃淡淡道:“你若给我安分一些,自然什么事也不会有。”

    闫大夫捋了捋胡须,笑?道:“王妃确实没有事情,就是近来受惊过度引起的睡眠不好,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宣王妃手指瞧了瞧案面,不咸不淡道:“听见了没?”

    谢嗣音眨了眨眼,垂头道:“听见了。”

    闫大夫说完就笑?着告辞了,谢嗣音则被宣王妃留下,同?刚回来的宣王一起吃了个团圆饭。

    一顿饭下来,谢嗣音吃得可以说是食不知味。听完父母的训斥,紧跟着听父母旁若无人的恩爱。吃到一半,她就放下筷子,唤着青无、花苓回院子。

    一行数人走到湖心亭分岔路口的时候,谢嗣音抿了抿唇,将花苓唤到身前低低嘱咐了两句,然后看?着她离开,才出?声道:“难得今晚月色不错,且在湖心亭歇一歇再回去。”

    到了湖心亭,谢嗣音将身边伺候的人都打发下去,独独留下青无。

    没一会儿的功夫,花苓就回来了,身边跟着的正是不久前才离去的闫大夫。

    闫大夫瞧着谢嗣音一愣:“郡主没事?”

    谢嗣音笑?了笑?,将两个人挥下去:“自然没事,闫大夫请坐。”

    闫大夫抿了抿唇,沉默着坐下了。

    谢嗣音笑?得漫不经心,双眸却亮得惊人:“闫大夫似乎知道我喊你是为了什么?”

    闫大夫摇摇头:“不知。”

    谢嗣音笑?了,直接跟他开门?见山:“敢问?闫大夫,我这两天喝的药可是克制我体内蛊虫的?”

    闫大夫似是一愣,不知是惊讶她说的,还是不明白她说的:“郡主?”

    谢嗣音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低垂的睫毛卷翘如鸦羽,笑?得温柔似水:“闫大夫不必瞒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然清楚。除了这个,再没有别?的需要如此喝药了。”

    “更何况,今日我在藏书?楼也查到了一些东西。”

    这一回,闫大夫眼里的震惊就不是假的了。而?且,是十分明白的意?思——怎么可能会查到??!

    谢嗣音掩下眼中的深沉,继续笑?着道:“我来找闫大夫,只是为了求一个心安——”

    “苗疆的同?心蛊,是否真的能解开?”

    闫大夫沉默了良久,叹息一声:“实话告诉郡主,其实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闫某定当竭尽全力。”

    谢嗣音点点头,微蹙着眉心看?向闫大夫:“难为闫大夫了。不知闫大夫用的是哪一种解毒之法?”

    闫大夫眼中立马升起了警惕之心,反问?道:“郡主知道几种?”

    谢嗣音摇摇头:“我并不知解毒之法,只是看?到书?中记载说同?心蛊的阴阳两蛊相生相克”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唇,一脸迟疑的望向闫大夫:“可他若死了,我怎么会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呢?”

    闫大夫立马站起身,激动道:“怎么会没有事?!郡主昏迷了三天,差一点儿就没了命。”

    谢嗣音幽幽一叹,声音飘忽,可下一句的追问?差点儿没把闫大夫的魂给问?没了。

    “可我都能查到的事情,父王又怎么会查不到呢?他怎么会冒着失去我的风险,杀了他呢?”

    闫大夫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炯炯的看?向谢嗣音:“郡主在怀疑什么?”

    谢嗣音摆摆手,笑?道:“我没有怀疑什么,只是今天看?到了本册子,免不了心下好奇问?一问?。”

    二人相视半响,闫大夫重新坐下,叹了口气:“我知道了,郡主怀疑那个人没有死。”

    谢嗣音藏在衣袖间的手指微蜷,没有出?声。

    闫大夫目光慢慢转向湖面,面上?神情似乎有些不忍:“郡主,他死了的,是被新一代同?心蛊的阳蛊给吞了。”

    “郡主如今不受影响,也是因为您所系着的阳蛊转到了新的阳蛊之上?。”

    “您如今喝下的药,便是扎取了那阳蛊的精血。郡主应该是喝出?了汤药之中的血腥味才会有所怀疑的吧?”

    “等到郡主体内的阴蛊长到与之势均力敌的时候,那会儿就可以彻底将其取了出?来。”

    谢嗣音抿了抿唇:“所以,他是真的死了?”

    闫大夫目光对上?谢嗣音,不闪不避:“他若是不死,郡主体内的蛊虫永远也拔不出?来。”

    谢嗣音黯了眸子:“知道了。”

    “那还有多久才能拔出?来。”

    闫大夫:“须得七七四十九天。”

    谢嗣音挥了挥手,目光转向湖上?水鸟,送客:“辛苦闫大夫来这一趟了。”

    闫大夫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等人走了之后,谢嗣音面上?的凄然之色重新卸下。

    他在说谎。

    本来她就是在诈他,什么相生相克,都是她胡乱猜测的。但是闫大夫根本没有否认,说明——她猜的都是对的。

    那么,这个前提就是对了。后面的也就顺理成章了——

    同?心蛊的阳蛊既然为最强之蛊,那么就不可能在活着的时候被替代。它只有死去之后,才会产生下一代同?心蛊。可若是阳蛊死去,醒过来的阴蛊也会跟着同?时死去。

    也就是说,仡濮臣死去的瞬间,她就会跟着死去。

    这与闫大夫之前说的互为矛盾。

    除非

    想到这里的瞬间,谢嗣音呼吸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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